唐瑤回家的時候,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正在家裡打掃衛生的王喜畫。
「大嫂。」
唐瑤點頭,打了聲招呼。
王喜畫聽到聲響,轉頭過來看她:「三弟妹回來了,考試怎麼樣,還順利嗎?」
「大嫂放心吧,我明天就能入學了。」唐瑤俏皮地眨了眨眼,心情是不言自明地美妙。
王喜畫也發自內心地贊嘆,恭賀道:「三弟妹真厲害,想必今年高考一定會能馬到成功。」
「多謝大嫂吉言。」唐瑤有些奇怪地看著她手裡的抹布,說,「大嫂,你先休息一下,等我回去換身衣裳,幫你一起乾活。」
唐瑤發現,王喜畫回來的這幾天,她就沒見王喜畫坐下來過。
永遠都在不停地忙碌。
有時候家裡沒什麼活乾,她甚至會一天掃兩次院子,拖兩次地。
一副生怕自己閒下來的模樣。
有時候唐瑤看不過眼,想讓她休息休息,話剛說到一半,就會被周老太太的順風耳聽到,抄著鞋底就從內堂跑出來,罵王喜畫和唐瑤好吃懶做。
久而久之,唐瑤也就不問了,乾脆直接抽空和王喜畫一起做家務。
就當做是給自己因學習太久而疲憊的腦子放放風。
可王喜畫總是不好意思地擺手拒絕,態度小心翼翼。
但奇怪的是,今天的王喜畫表情古怪,不僅沒有拒絕,反而還一臉著急,迫不及待地說:「三弟妹,我現在有點累了,不然你直接幫我乾了吧。我瞅你這身衣服也挺好的,不用特意換了。」
「誒?」唐瑤驚詫地停住腳步,疑惑地端詳著臉頰泛起微紅的王喜畫。
她的視線不自覺的躲閃著,肢體動作也相當不協調。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撒謊。
這番話要是陳娟說,唐瑤肯定會第一時間懷疑,陳娟又想逃避自己的家務責任,把活計甩給她。
可是同樣的話從王喜畫的嘴裡說出來,唐瑤卻總感覺有內情。
被唐瑤清澈冷靜的眸子盯了半晌,王喜畫率先撐不住,吐露了實情:「四弟妹剛回來不久,我看她臉色不太好,像是壓著火,你現在還是先別湊上去了。」
在王喜畫看來,唐瑤的性子又軟又乖。
相比較起來,許清川脾氣火爆。
兩人像是碰在一起,無疑是火星撞地球,王喜畫擔心唐瑤吃虧,也不想平靜的家裡多生出事端。
唐瑤聽到她的話,心裡卻有些著急。
許清川這幾天一直在外搜集資料,為今後在係統麵板的服裝廠裡生產服裝做準備,前幾天都一帆風順,今天怎麼突然窩火了?
肯定是出了什麼意外!
唐瑤第一時間就想去找許清川問問情況,可是當她抬眼對上王喜畫關懷的眼神時,她嘴角一勾,道:「大嫂,她生氣歸她生氣,總不能為了她,我連屋子都不敢回了吧。」
「您放心,我今天有喜事,才懶得和她吵架呢,隻要她不來煩我就行。」
扔下一句話,唐瑤徑直轉身回到後院。
她直奔許清川的房間,敲了敲門:「清清,是我。」
門內安靜異常。
唐瑤又伸手叩了叩,過了一會兒,才聽到門口依稀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下一秒,門開了,一臉困倦的許清川出現在門後。
「瑤瑤,進來吧。」許清川打著哈欠讓開身子,等唐瑤走進來之後,才把門合上,反鎖。
「我聽大嫂說你心情不好,發生什麼事兒了,需要我幫忙嗎?」
許清川臉一僵,又想起中午發生的晦氣事兒,一臉的陰鷙。
她沉著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
唐瑤生氣地一拍桌子:「周長宗怎麼回事兒,我之前還以為他是個良善的,沒想到也是個王八羔子。」
「有了你還不好好珍惜,居然還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曖昧不清,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有婦之夫嗎?這樣的品行,真是給飛行員這個職業丟臉。」
唐瑤早就把許清川視為家人,知道她遭遇了這樣的事情,頓時氣得不能自抑,火冒三丈。
一向溫和的性子也爆發出來,恨不得咣咣扇周長宗幾個巴掌。
她罵了半天,也不解氣,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後,又罵了一聲:「也是個死渣男。」
「也?」
許清川眼皮一跳,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微妙的用詞。
「你和周進廷發生什麼了?」
唐瑤一時語塞,遲疑了一會兒,才說:「我總感覺周進廷有些奇怪……」
她組織著語言,把下午周進廷毫無征兆地捏著她手腕的事情詳細講述出來,並伸出左手,露出了上麵還沒完全消散的痕跡。
原本一臉淡定的許清川立刻炸毛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周進廷這狗東西,居然還家暴?」
唐瑤一怔:「也不算是家暴吧……」
「這不叫家暴,什麼叫家暴?」許清川冷笑一聲,「神經兮兮的狗男人,發什麼瘋把你的手掐成這樣,你怎麼不打他一巴掌,讓他也嘗嘗受傷的滋味?」
唐瑤好整以暇地托著下巴:「那你遇到中午周長宗那事兒的時候,怎麼沒打周長宗,也沒打那個小三兒?不僅沒打,也沒罵,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我那還不是不想在大庭廣眾下丟人,被人當猴子看戲……」
許清川紅著脖子爭辯了一會兒,還是無奈地垂下腦袋,嘆氣道:「好吧,我承認,因為我有顧忌。」
「咱們初來乍到,和周家人鬧翻是小事兒,隻怕萬一鬧僵了,以咱倆現在的狀況,沒法獨立生存。」
許清川揉了揉額角,從未覺得生活這麼窘迫過。
「其實我和你是一個想法。」唐瑤揉了揉臉。
周進廷雖然偶爾發發神經,但大多數時候還挺正常的,唐瑤倒不覺得有什麼難以忍受的地方。
她一直以為許清川和周長宗一切順利,這才心甘情願地為了閨蜜留在周家。
可現在看來,兩人的婚姻都不算上上簽。
唐瑤和許清川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異口同聲說:「事已至此,咱們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