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不要和許清川說。」周進廷眸色一深,聲音有些低沉。
唐瑤嬌俏的表情瞬間僵滯在臉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腦袋:「老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和許清川的關係差,這不是全家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嗎,我恨不得和她互相吐口水,怎麼可能會主動和她聊天呢?」
「是嗎?」周進廷卻隻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霎時間,唐瑤心裡突然閃過一個詭異的念頭,好像周進廷早就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一樣。
……這怎麼可能!
一抹暗光從唐瑤的眼底閃過,她尷尬地笑了笑:「是、是啊。」
周進廷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她的反應,眼中閃過了一抹失望的喟嘆:「那如果我和你說,過段時間,家裡可能要分家呢?」
「分家?」
唐瑤有些驚愕,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砸得暈頭轉向。
「爸媽有這個打算。」
確切來說,是自從陳娟出事兒之後,林蓉心裡的這個念頭才愈發強烈起來。
周從遠這才找了周進廷商量,想問問兒子的意見。
周家原本就已經分家了,隻是礙於周老太太想照拂周建良的想法,才強行重新住在一起。
可如今,眼看著周建良成家立業,工作也逐漸走上正軌,實在沒必要繼續待在一起。
最主要的是,林蓉也實在不想自己和兩個兒媳婦三天兩頭地被周老太太指著鼻子罵。
「如果真的分了家,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分出去,估計還得再分。」周進廷解釋道,「畢竟我和長宗也都成家了。」
「可分出去了,我們住哪兒?」唐瑤迷茫地問。
周進廷嘴唇微微上挑:「這你不用擔心,單位會分房子住。雖然不大,但隻住咱們兩個也足夠了。長宗也會可以把他媳婦帶去部隊裡。」
唐瑤一驚,這才反應過來。
照周進廷這個說法,如果真的分了家,豈不是以後她和許清川得分開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的心裡頓時升騰出強烈的排斥情緒。
這個時代的所有人,包括周進廷在內,對於唐瑤來說,都是外人。
隻有從前世到現在一直陪伴在身邊的許清川,才是唐瑤真正可以依賴信任的家人。
唐瑤相信,在許清川的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爸媽打算什麼時候分?」
她謹慎地問,勉強壓下了心底的不愉快。
「最近幾個月還分不了,起碼也等到三叔一家探親回來,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談談這事兒才行。」
周老太太暫時也不會點頭答應的。
除非周建良的工作正式走上正軌,再也不愁吃穿。
聽到這個回答,唐瑤總算稍微鬆了口氣。
她重新展露出笑顏,試探地打量著周進廷的神色,順著他的意思道:「我都可以,分家也挺好的,咱們可以享受一下沒人打擾的二人世界。」
周進廷目光一凝,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瑤瑤,你過來。」
唐瑤不明所以地上前,卻猛地被周進廷一把攬住腰。
她的身體一歪,不受控製地坐到周進廷的大腿上,上半身靠進了周進廷寬闊的胸膛。
「哎呀。」唐瑤受驚地呼喝了一聲,「老公,你這是做什麼,嚇我……」
剩下的話還沒說出來,就猛地被周進廷堵住。
唐瑤一怔,下一秒,柔順地放鬆了麵部肌肉,配合著周進廷的動作,享受著兩人久違的親密。
待到一個細細密密的吻結束,周進廷的聲音有些啞,呼吸略有些急促地撲打在唐瑤的耳垂上。
他低聲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
「……」
唐瑤咬了咬唇,沒吭聲。
周進廷的大掌不由自主地落在唐瑤的後腦勺,一下又一下溫柔地愛撫著,喟嘆了一聲:「我隻有一個要求,距離明成高中遠一點。」
尤其是,明成高中的程克風。
唐瑤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和明成高中有什麼關係?」
從一開始,周進廷對明成高中都非常排斥。
每次一提起明成高中,周進廷的心情都會急轉直下,態度也會變得相當奇怪。
唐瑤到現在都記得,她第一次和周進廷提出想要入學明成高中時,係統麵板上,周進廷的好感度坐過山車般直直下墜。
她不禁陷入深思:「老公,你很討厭明成高中?」
周進廷眼眸一深:「明成高中有一個我很討厭的人。」
唐瑤奇怪地瞥了周進廷一眼,到底是什麼人,能讓周進廷這種向來冷靜自持的人記這麼久。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許清川曾經的猜測,周進廷曾經有個白月光什麼的……
唐瑤下意識反問:「不會是女人吧?」
周進廷緊緊皺起眉頭,拍了拍唐瑤緊致的細腰,語氣有些無奈:「男人。」
「男人?!」唐瑤「唰」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打量著周進廷。
她撲上前,揪著周進廷的領口,撞得周進廷的脊背都靠上了椅背,發出沉沉的回彈響聲。
周進廷的眼神有些復雜:「你想到哪裡去了?」
他無語地敲了敲唐瑤的腦袋,眸中閃過一絲狡猾的光:「中間的事情很復雜,現在不能和你說。」
「啊……」唐瑤失望地撇了撇嘴。
「怎麼,隻允許你有秘密,不允許我有?」周進廷揚了揚眉。
唐瑤頓時一陣心虛,閃躲地避開他的視線。
她抿了抿唇,考慮著說:「老公,我和許清川的關係也很復雜,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但宋立夏所說的那些……」
唐瑤斟酌著措辭,一字一句緩慢道:「我現在所擁有的知識,的確都是我自己日積月累學來的,沒有任何的討巧。」
她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這話從表麵意義來看,都是她自學而成,宋立夏的話都是毫無根據的汙蔑之詞。
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唐瑤這句話並沒有撒謊。
那些知識是她前世十年寒窗苦讀學習來的,沒有絲毫作偽。
「嗯,我相信你。」
唐瑤眼神一軟,再次將自己埋進周進廷的肩頸裡,蹭了蹭,找到一個舒適的角度,軟綿綿地說:「謝謝老公。」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