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姐不是在醫院當護士嗎,要是真的利用工作徇私,偷一些藥劑出來,用來害你,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兒。」許清川越說越覺得可信,「不然,憑她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上哪兒搞到藥?」
許清川的臉色大變,心裡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擔心極了。
「不行,瑤瑤,你站起來,再讓我檢查檢查。有沒有被針頭擦破皮,有沒有受傷?」
唐瑤無奈地搖了搖頭,配合著許清川折騰:「周進廷來的很及時,我真的沒有受傷,好得很。」
「那就行。」許清川恨不得拿著放大鏡,把唐瑤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仔仔細細檢查一遍。
她拍了拍胸脯,劫後餘生道:「看來關鍵時候,男人還是有點用的。」
說著,許清川忽然想起了,前段時間她的事情。
當時幸好也是周長宗及時出現,救她於水火。
不然,不知道還會出多大的麻煩。
唐瑤深有所感地點了點頭:「我贊成。」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在對方眼裡找到了一點動容和感慨。
曾幾何時,兩人還一直計劃著等高考一結束,就趕緊從周家跑。
可現在,卻會發自內心地慨嘆,表達對周進廷和周長宗兄弟的感謝。
這又何嘗不是兩人的變化呢?
派出所裡。
周進廷找到了那位年輕警察,錄完筆錄後,狀似不經意地問:「請問,那支針管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是血液。」年輕警察有些疑惑,「血液中的具體成分,我們還在調查。不過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查明真相,給您和您的妻子一個說法的。」
血液?
周進廷擰了擰眉心,有些意外。
瞧著詹婷婷那麼視死如歸的樣子,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那絕對不可能是一管普通的血液。
正當他疑惑時,另一個警察同誌快步跑了過來,對年輕警察使了個眼色:「血液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年輕警察擺了擺手,示意道:「你直接說吧。這位同誌的家屬是受害人,他有權知道真相。」
「……哦哦好的。」那人瞥了周進廷一眼,才說,「檢測結果上顯示,那是一管含有艾滋病毒的血。」
這話一出,年輕警察倏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一縮,嘴巴大張著,形成一個誇張的「O」型。
而周進廷的表情則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寒意,原本明亮的雙眸此刻像是被一層薄冰覆蓋,其中的怒火若隱若現。
「這樣看來,詹婷婷對我的妻子出手,已經屬於殺人未遂了吧。這樣的情況下,她會得到什麼樣的懲罰?」周進廷的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一個冷峻的弧度。
年輕警察渾身不自覺地僵住,仿佛是被周進廷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震懾住了。
他愣了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回答道:「現在還不到論罪的時候,我們還需要繼續調查這管血液的來源。」
「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
周進廷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想,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條線索。」
年輕警察驚喜地抬頭,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您說。」
「實不相瞞,我是市醫院外科的一名醫生。前天,醫院裡剛接手了一位患有艾滋病的患者。」周進廷的語氣沉穩,娓娓道來,「還有就是,詹婷婷有一個同胞姐姐,是我們醫院的一名護士。」
周進廷點到為止。
他深深地看向年輕警察,知道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肯定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年輕警察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多謝同誌,您的這一番話幫我們大忙了!」
雖然靠著他們的警力,找出這些線索也是遲早的事兒。
可既然有人把線索送上門了,省了他們的一番調查,這當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兒,當得起一句誠心誠意的道謝。
周進廷見他們反應過來,點了點頭,眉骨下壓著轉身離開。
他渾身仍舊凝固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戾氣,那股戾氣如同一股無形的氣場,在他周圍彌漫開來,讓人隔著老遠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氛圍,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然而,眸底深處,更多的卻是慶幸。
周進廷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慶幸。
慶幸他動作足夠快,及時把唐瑤拉了過來。
不然,哪怕是被針頭擦破一點皮,效果都不堪設想。
周進廷走出派出所時,迎麵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主動打了聲招呼:「周醫生,你怎麼在這?」
周進廷不耐煩地抬眼看過去,卻忽然愣住了:「是你,詹珍珍。」
他的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詹珍珍心頭一顫。
原本想多套套近乎的她也止住了到嘴邊的話,不敢繼續問周進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詹珍珍指了指派出所:「我妹妹已經兩天沒回家了,我擔心她出什麼事兒,所以來報警。」
她眼神希冀地看著周進廷,似乎是在盼望著周進廷能夠禮尚往來,向她說出自己來派出所的理由。
這樣,兩個人也能借此多說上幾句話。
詹珍珍早就不敢肖想周進廷,有這樣的行動,也不過是下意識的舉動。
她想,即便不能和周進廷喜結連理,至少要讓周進廷對她保持一個還算不錯的印象吧。
這已經是她最低的要求了。
因此,詹珍珍不受控製地想為自己美言幾句:「我那個不成器的妹妹,自從之前發生了點小意外之後,一直在家裡,特別頹廢。我天天下了班,還得分心去照顧她……」
出乎她意料的是,周進廷嘴角的弧度又擴大了幾分:「找妹妹?那你可真是來對地方了。」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他便直接離開了,獨留一臉懵逼的詹珍珍站在原地。
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了一陣兒後,搖了搖腦袋,不再去想,轉而踏進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