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兩銀子,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都夠普通人家兩輩子的花銷。
周伶伶眼睛放光,激動得搖溫婉的胳膊,「小婉姐姐!我們也去試試吧。」
老實說,溫婉也有些心動。
她問:「你很缺錢?」
「誰不缺錢?」周伶伶義正言辭,「雖然我家開醫館的,不過也勉強夠開銷而已。一千兩啊,都夠我娶媳婦兒了!」
得,這孩子還不算傻得徹底,還知道替自己盤算著娶媳婦兒。
見她猶豫,周伶伶又央求道:「小婉姐姐,你說過要帶我好好玩的!這種闖關遊戲,肯定好玩,再說了,這麼多人一起玩遊戲,多難得啊。」
溫婉抿了抿唇,最終妥協,「行吧,來都來了,就去看看。」
兩人便順著人流的方向走。
幾十個魏家的家丁將進入北街的通道攔住,中間隻留了一個小缺口。
缺口旁邊擺著一張桌子,一名欽天監的小師傅坐著記錄年輕男女的姓名、籍貫、出生年月等信息。
溫婉和周伶伶排在隊伍中間,就見前麵的人被分成兩類,一類是和魏家八字相沖的,一類是不沖撞魏家運勢的。
周伶伶有些擔心,「這第一道關卡就是看八字啊?那這完全就是看運氣啊,過與不過,完全不能由自己掌握啊。」
溫婉仔細觀察著那些人的分流情況。
「不是靠運氣。」
她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讓周伶伶很是震驚。
他一臉疑惑,「不靠運氣靠什麼?這裡麵難道還有什麼門道?」
溫婉應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揚起意味深長的笑。
「你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周伶伶:「七月初十。」
溫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第一關你已經過了。」
周伶伶越聽越迷糊,還想再問,後麵的人卻不斷催促他往前走。
溫婉負手而立,但笑不語。
隊伍不斷前行,很快就輪到兩人。
小師傅剛登記了上一個人的信息,驀的抬頭,看見兩張跟鬼一樣的臉。
小師傅差點兒嚇出尖叫聲,幾次深呼吸才忍住了,不過心裡卻對這兩個人不看好。
就這種長相,還來參加裘花會?「先自報家門,何方人士,生辰幾何,家中幾口人?」
小師傅問得很隨意,已經把冊子翻到落選的那一頁。
溫婉神色從容,「溫婉,家中隻有一個哥哥相依為命,雲鄉人,七月初三出生。」
小師傅聞言,詫異的抬頭,「你七月初三生的?」
「嗯。」溫婉很肯定的點頭。
小師傅撇了撇嘴,這才將冊子翻回去,不情不願的在通中選那一頁記錄上她的名字。
站在他身後的周伶伶越發疑惑,輪到他時,他快速報出自己的信息。
果然和溫婉預料的一般,他也通過了第一道關卡。
溫婉和周伶伶從旁邊的家丁手中接過十兩銀子的獎勵,走遠了之後,周伶伶才壓低聲音問出疑惑。
「小婉姐姐,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快跟我說說,我都要急死了。」
溫婉滿意的掂了掂手裡的銀子笑道:「這還不簡單,排在我們前麵的那些人,隻要是七月和十月出生的,全都通過,其他月份出生的,全都落選。」
周伶伶一怔,仔細回想後,猛地一拍腦門兒。
「你別說,還真是這麼回事!」隨即,他又狐疑的問:「所以,你真的是七月初三的生辰?」
溫婉撇撇嘴,「當然不是。」
她又沒有原主的記憶,哪裡知道什麼時候出生的?
周伶伶:「……」
他豎起大拇指,就差把佩服兩個字直接寫在臉上。
「小婉姐姐,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姑娘。」周伶伶真心實意的感慨。
溫婉擺擺手,開玩笑道:「你的誇獎我收到了,不過,可別喜歡上我喲。」
「嗬,」周伶伶嗤笑一聲,「這個你放心,我可是心有所屬的。」
這下到輪到溫婉吃驚了,她見少年情竇初開的模樣,連眼神也帶著對愛情的無限憧憬。
她倒是有些好奇了,能讓這樣一個高質量少年傾慕的,是哪家的小姑娘。
*兩人沿著北街走,每十丈就是一道關卡。
每個關卡設置的問題都奇奇怪怪,從興趣愛好,到吃食的口味偏好,倒不像是在闖關,而是在篩選同一類型的人。
不過他們並非每次隻問一個問題,而是十個問題裡,隻有一個是他們特別留意的,所以其他人並沒有找到這個規律。
溫婉靠著敏銳的觀察力,連猜帶蒙,居然輕輕鬆鬆過了五關。
在開始第六關之前,溫婉拉住了周伶伶的胳膊。
她麵色嚴肅的說:「總結全麵幾個關卡,魏家要挑選的裘花使者,是出生於七月或者十月,喜歡吃甜,厭惡吃辣,吃海鮮以後會呼吸急促、起紅疹,雙眼皮的人。」
周玲是真心佩服她的洞察力,能從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裡,提煉出關鍵信息。
他以為溫婉說這些事為了讓他捧場,所以再次豎起大拇指,誇了一句。
「厲害!」
溫婉睨了他一眼,「我也覺得自己挺厲害的,不過……我是靠實力分析出規律才通過的,那你呢?你是靠運氣?」
周伶伶:「……」
他突然被問住了。
溫婉語氣一沉,「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據實回答的問題,而你卻都通過了。有沒有可能?他們要找的人,就是你?」
周伶伶嚇得後退半步,「不、不可能吧。」
溫婉雙手環胸,一雙眼睛犀利的盯著他。
周伶伶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就聽溫婉冷聲問:「你和魏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騙你是小狗!」
周伶伶對天發誓,又唏噓道:「魏家是海城首富,我要是跟他們家有關係,早發財了,還會被我爹逼著念書科考嗎?」
他的表情不像是說謊,難道真的隻是巧合?
溫婉有些拿不準,「要不,這第六關我們還是放棄吧。這種大戶人家設置這麼苛刻的條件來選人,誰知道背地裡有什麼陰私?」
周伶伶也不是個笨的,既然溫婉分析出了他們是在找人,他心裡也有些發虛。
「行。那我們就不去了。」
兩人形成一致意見,便準備轉身往回走。
隻可惜,他們剛轉身,就見一群護衛舉著明晃晃的刀,攔住了回程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