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
十分囂張!
當著皇後娘娘的麵,也敢動手打皇後娘娘的人。
屋子裡一群人都驚呆了,一個個表情都很精彩,有人震驚詫異,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欣喜鄙夷。
就連溫婉都嚇得合不攏嘴,她完全沒料到,居然是他率先發難。
不過,如此霸道的他,看起來倒是挺帥?
溫婉嘴角一扯,輕咳一聲,趕緊眉眼低垂,掩住眼中的驚艷。
被打的侍衛踉蹌後退兩步,半張臉瞬間紅腫,他憤怒的盯著沈禦。
沈禦又舉起手,「還看?再看老子揍死你!」
態度囂張又蠻橫,完全不像在邊關時沉穩睿智的模樣,倒像個做事莽撞的二世祖。
對了,沈禦在去邊關之前,在帝京可不就是個二世祖小霸王麼?所以,大家震驚之餘,又很快釋然。
皇後娘娘清了清嗓子,用語氣熟稔的說:「行了。多年不見,你這還是一點兒沒變,做起事來還是不管不顧的。」
沈禦這才不情不願的放下手,「輕姐,這可不能怪我,我的東西,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誰動了,就是不給我麵子。」
輕姐?
溫婉詫異的睨了他一眼。
皇後娘娘捂嘴輕笑了笑,「現在肯叫我輕姐了?剛才不是一口一個皇後娘娘?」
「哎,你這護短的性子,比以前還拗。不就讓你的小妾跪了一會兒,居然連輕姐都不叫了。」
兩人說話的態度自然,就好像多年不見的朋友,尤其是皇後娘娘的語氣,表麵上看,竟透著幾分寵溺?
他們兩個早就認識?
諸多疑問在心頭,可現在都不是解答疑惑的時候。
沈禦在皇後跟前,似乎一點兒都不客氣,自顧自的拿起茶壺替自己倒了茶喝。
「輕姐,一個小妾而已,我後院一大堆呢,就她的話,我有什麼好護著的?輕姐要打要罰,全憑輕姐高興。」
頓了頓,他抬手一指溫婉的肚子。
「可她肚子爭氣啊。就這麼個玩意兒,居然揣了我的種,我能怎麼辦?」
沈禦說到這裡,鬱悶道:「太醫說我子嗣艱難,這幾天可把我父王和奶奶都急壞了,天南地北的給我到處求藥。他們動靜兒太大,現在滿朝文武,誰不知道我沈禦就快要絕嗣了?」
「我都快成天下人的笑話了!」
他話鋒一轉,「不過,現在好了。這玩意兒肚子裡有了我的子嗣,回頭生個兒子出來,必能讓那群看熱鬧的老匹夫閉嘴。」
一席話說下來,倒好像他是最委屈的那個。
皇後娘娘眼中流光變換,不慌不忙的喝著茶,隔了一會兒,才笑了。
「你也是,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矜貴,怎的還讓她出來亂跑?」
「今日有犯上作亂的賊人鬧事,要不是本宮剛巧碰上,萬一磕了碰了她,回頭可怎麼辦?」
不愧是能引領後宮的人物。
兩句話,便顛倒黑白。
皇後娘娘一行,從差點兒殺了將軍府眾人的惡人,變成了從賊人手中護住了眾人的功臣。
這就是傳說中的長袖善舞?這皇後,活該這種人來當!溫婉氣的想笑,心裡的恨險些化作實質,真想替那些無辜枉死的人一刀噶了她!許是她眼神裡的殺意沒藏住,沈禦不著痕跡的往她跟前一站,正好用身影擋住了她的表情。
他背對著皇後娘娘的方向,偷偷沖溫婉使了個安撫的眼神。
溫婉復又低下頭,掩住情緒。沈禦抬手捏住溫婉的下巴,當著眾人的麵,冷聲叱喝道:
「你這蠢女人!以為懷了我的子嗣,就無法無天?讓你去拜神求安胎,你也能惹出禍事來!你且等著,等孩子生下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連罵人,他都舍不得用任何惡毒的字眼。
溫婉嘴角一扯,佯裝被他嚇到了,哀哀戚戚的哭訴道:「將軍息怒,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知道錯了,求將軍饒恕奴家吧。」
兩人一唱一和,主位上的皇後娘娘不鹹不淡的開口。
「行了,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呢,李太醫說不能情緒激動。你可別嚇唬她了,回頭孩子真出了事,按你那不著調的性子,沒準兒還會怪罪到本宮的頭上。」
沈禦回頭,「那哪兒能呢,我就是怪這群奴才,也不敢怪輕姐的。」
「嘴貧。」皇後娘娘笑了一聲,「好了。雨也停了,天色也不早了,趕緊把將軍府的人領回去吧。」
「是。」
沈禦恭敬的應聲,粗魯的扯住溫婉的胳膊拉著溫婉走。
溫婉邊走邊哭,一副小意討好的模樣。
兩人離開以後,侍衛首領走到皇後跟前。
「娘娘,就這麼讓他們走嗎?」
皇後娘娘眼神陰霾,「不然呢?你留得住沈禦?你敢留他?」
侍衛頓時不敢吭聲。
片刻之後,皇後娘嘆了一口氣。
「罷了。差人去後院把那些人放回去吧,就說死在廟會上那些人都是犯上作亂的賊子,本宮現已查明,他們都是被無故牽連,隻要他們和賊子劃清界限,留下證詞,就平安能回家。」
侍衛領命,立刻去辦。
皇後娘娘的臉隱在陰影裡,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她的表情從嫉妒變為猙獰。
「真是可笑!一個卑賤的小妾,居然膽敢懷上他的子嗣!」
*將軍府的眾人被放出觀音娘娘廟,金木派人在門口接應,將受傷的眾人分別安置上馬車。
沈禦拉著溫婉最後走出來,金木立刻快步迎上去,見溫婉全須全尾,這才鬆了一口氣。
「先回府。」
沈禦隻說了三個字,金木便點頭應下,立刻指揮馬車隊伍啟程。
沈禦率先上了馬車,又對溫婉伸出手。
溫婉將手放進他的掌心,他牢牢握住後,用力一拉,就將她拉入馬車。
溫婉收不住勢頭,直接跌坐在他的腿上。
不等她說話,沈禦一口就咬在了她的唇上。
他咬得很重,疼得溫婉眼眶都紅了,才放開她。
沈禦沉聲說:「真是個惹禍精!連皇後都敢惹。要是我晚來一步,你這顆腦袋就掛在城門上了!」
溫婉撇了撇嘴,拍了拍肚子,「怕什麼,我這不是有了你的子嗣麼?有它在,你不來皇後就敢殺我了?」
「嗬,」沈禦嘲諷的笑出聲,抬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子嗣?你就真對我這麼有信心?我就這麼能乾,一次就能讓你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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