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向土是準備告訴他們答案的。
可在開口前,他突然想起了離開婉姨娘院子之前,她說的話。
溫婉:「你看,我能用消息賺銀子,你也可以的。相信自己,財富唾手可得。」
那時候,向土還不知道溫婉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看見一臉好奇的金木和阿貴。
他悟了!「十兩銀子一看,阿貴受了傷,給八兩就行。」
金木:「……」
阿貴:「我們兄弟間的感情,就值二兩?」
向土厚著臉皮笑,「那你們看不看?不看我走了。」
金木和阿貴沉著臉,猶豫半天,一咬牙。
「看!」
一波反向操作,向土活學活用,不但掙回了被騙走的十兩銀子,還倒賺八兩。
他將迭好的信紙,扔在桌上,然後轉身拔腿就跑。
金木兩人一看他這架勢,立刻心裡咯噔一跳。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金木說。
阿貴也點了點頭,「我也是。」
金木拿起桌上的信紙展開,隻見信紙上寫了一句童謠。
「爹爹死,兒子失,皇室血,一朝歸,蒼天輪回,天降祥瑞百姓安。」
兩人互看一眼,禁不住陣陣肉痛。
金木滿臉嫌棄,「這不就是這幾天城裡到處都在傳的童謠嗎?據說是一個戲本裡流傳出來的。」
阿貴剛回帝京,還不了解情況,「什麼戲本?」
金木:「就是杜撰的一個前朝太子死後,他的骨血被惡毒宮人偷偷帶離皇宮,小皇子乃渡劫天神轉世,在民間長大,嘗世間百苦。他成年之後,被皇室認回血脈,然後降下神力安定天下的故事。」
起初,阿貴還沒把個戲本放在心上,可不知為何,這個故事讓他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直到金木又說了一句。
「而且這小皇子還有個很特殊的名字,據說是引據佛家眾生相之說,男生女相,便取名為伶伶?」
阿貴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扯動了傷口,又疼得趴了回去。
「你說什麼名字?」
金木:「伶伶,伶人的伶。」
阿貴:「……」
原來,竟是如此。
*三天以後,一個比大將軍有了子嗣更勁爆的消息,在端朝炸開了。
皇室尋回了先太子的血脈,齊伶伶。
起因是觀音廟的廟會上的一場殺戮,據說是一群匪徒得知先太子血脈存於世的消息,企圖抓到他,以挾製皇室。
藏匿先太子血脈的宮人走投無路,這才攔住了皇後娘娘馬車,將這件事公之於眾。
追殺宮人的匪徒在廟會上殘殺了不少百姓,那宮人也死在了匪徒的刀下。
幸而皇後娘娘隨行的侍衛奮力拚殺,才護住了餘下的百姓。
這件事,和前段時間帝京流行的一個戲本驚人的吻合。
善於聯想的普通百姓,很快就將先太子的血脈和戲本裡流落在外的,天神轉世的小皇子對應起來。
又有人說起幾個先太子血脈展露神跡的故事。
然後,在以訛傳訛的消息散播下,先太子血脈已然成了實打實的天神轉世。
一番操作,環環相扣,讓先太子的血脈名正言順的回到了皇室。
就連聖上都迫於壓力,決定在明日舉行宮宴,當眾封先太子血脈為滄王,取滄海遺失明珠之意。內廷大總管親自到將軍府宣旨。
沈禦恭敬的握著聖旨,將大總管送走以後,便吩咐向土去主院傳話。
「讓趙氏準備賀禮,明日隨我進宮赴宴。」
向土應聲後,正要走,又被沈禦叫住。
沈禦:「對了,把這個消息,也告訴婉姨娘。」
向土不懂,但還是照著做了。
*小院裡,溫婉捧著點心盒子躺在搖椅上,慵懶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瓷白的皮膚仿佛透著流光,有種吹彈可破的美感。
恭喜和發財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替她剝瓜子仁。
兩個小丫頭也時不時羨慕的看向溫婉。
「婉姨娘真是越長越好看。」
「我聽人說,有孕的時候,娘親越長越好看的,肚子裡懷的就是兒子。婉姨娘這一胎,肯定是個小公子。」
聞言,溫婉涼悠悠的目光睨過來,嘴角扯了扯,沒吭聲。
算了,清者自清,隻有弱者才苦於自證之中。
她向來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天大的事,隻要還活著,她也能吃好喝好。
既然暫時不能離開將軍府,那就在將軍府多享受幾天。
別的不說,沈禦找的廚子是不錯,關鍵是很能領會她的想法。
每次她想念現代美食了,就跟他描述幾個要點,然後他再去做,還真能做出八分像來。
懷裡這盒點心,就是根據她的要求定製的焦糖餅乾,咬起來嘎嘣脆。
她撿起盒子裡的一塊餅乾,塞到恭喜的嘴裡。
「多吃餅乾,少說話,你沒聽說過坐胎不穩的時候,不能多說孩子的事嗎?」
恭喜吧唧幾下,將餅乾吞下去,驚嚇道:「奴婢以後再也不說了。」
溫婉滿意的笑了,「乖。」
恭喜轉移了話題,「婉姨娘,你教鄭廚子做的這些點心,比糕點鋪子做的好吃多了,您乾脆以後開個點心鋪子,肯定能賺很多錢。」
「開鋪子?」溫婉擺擺手,表示拒絕。
發財也疑惑,「為什麼不行呢?」
溫婉撇撇嘴,「因為……累。」
上輩子她就是加班猝死的,這輩子,但凡有口飯吃,她都不會再去卷!
她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比其他人看得更開。
金錢、權力,算什麼?不都是為了提升幸福感而努力的過程?
連命都沒了,還說什麼幸福感?
所以,這輩子,溫婉隻有一個目標,吃好,喝好,玩好,睡好……
睡嘛,自然是要和有八塊腹肌的帥哥一起睡才睡得好的。
沈禦這個狗男人,看來是指望不上了,如今之計,隻能盡快想辦法離開。
天高海闊,等她找到下一個,自然就能把他忘了!
向土走進院子的時候,就見躺在搖椅上的婉姨娘,笑得十分的滲人。
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有種源自靈魂的害怕。
他家將軍這些天因為婉姨娘情緒低落,可婉姨娘過得……
似乎十分滋潤?
向土替自家將軍感到不值,所以給溫婉傳信的時候,語氣也不算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