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婉驚叫的時候,睡在裡側的半月也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
小丫頭哪裡見過這等架勢,禁不住略顯慌亂。
溫婉絲毫不耽擱時間,直接吩咐道:「立刻敲鑼。」
半月回過神,斂住慌張的情緒,手腳麻利的下床,一把抓過床頭邊的銅鑼開始敲。
銅鑼聲炸響在夜色裡,不隻驚醒了隔壁屋子的吳相和小書,同時也讓周圍的鄰居們也紛紛點燃了油燈。
吳相和小書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棍棒從長廊過來。
溫婉拉開房門站在他們身後。
四個勁裝黑衣人根本沒想到,他們闖進院子的瞬間就被發現。
為首的一個勁裝漢子是個練家子,他幾步上前,直接沖到了吳相的麵前。
吳相嘶吼一聲,舉起棍棒抵擋。
可棍棒哪裡抵得過長劍,竟是一個照麵,棍棒就被砍斷,長劍輕而易舉的架在了吳相的脖子上。
「不準敲鑼了!」
勁裝漢子惡狠狠的看向半月,半月嚇得臉色一白,手中的銅鑼都險些拿不穩。
溫婉怯生生的哭喊,「壯士不要害我相公性命,你們不過求財而已,我們的錢財你們皆可拿去。」
「相公?」
勁裝漢子眼神一凝,冷冷的看向溫婉,「他是你相公?」
溫婉連連點頭,挺著大肚子哭訴。
「他當然是我相公,我肚子裡還懷著他八個月的孩兒呢。壯士,我們有錢,我們把整個家當都給你們,你們便放過我們性命吧。」
勁裝漢子瞳孔縮了縮,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又低頭看向吳相。
「她是你娘子?」
吳相懵懵懂懂的,根本搞不清楚狀況,隻本能的按照之前溫婉商量好的說辭點了點頭。
勁裝漢子聞言,冷漠的道:「可惜了,你若是早些說明你有娘子,若是你肯安安分分的不要肖想你得不到的,便不會拉著你全家白白送命。」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吳相滿臉震驚,「你們不是求財的小賊?」
「求財?」勁裝漢子冷笑一聲,「就你一個窮酸秀才的家當,才值幾個錢?」
吳相越發震驚了,喃喃的道:「不求財,那你們要、要做什麼?」
勁裝漢子懶得和他廢話,「把我家小姐的玉佩交出來。」
「玉佩?」
吳相先是愣了愣,隨即便明白了什麼,他如今身上隻有一塊值錢的玉佩而已。
他家小姐?
吳相臉上瞬間一白,難以置信的問:「你們是蒂蘭的人?」
勁裝漢子一聽這個名字,反手就給了吳相一巴掌,「蒂蘭是我家小姐的小字,也是你配叫的?」
頓了頓,勁裝漢子又道:「大人說得對,留著你總歸是個禍患,我家小姐的小字,沒幾個人知道,若是從你一個外男口中說出去,也會給小姐惹麻煩。」
聞言,吳相算是徹底明白了。
「你們是趙大人派來殺我的?」
在幾個黑衣人看來,這一家子老弱病殘已經是必死之人,所以勁裝漢子懶得做絲毫掩飾,直接就承認了。
「沒錯。交出小姐的玉佩,我們留你全屍。」勁裝漢子道。
吳相盯著慘白的臉色,到了這個份兒上,依舊還不死心,竟癡癡地問:
「你們來殺我,蒂蘭……不,趙淺可知曉?」
一腔深情,即便到了臨死之時,他也想弄個明白。勁裝漢子眼神閃了閃,冷笑道:「你覺得呢?若非小姐相告,我們怎麼會知道玉佩的事?」
這句話,終於摧毀了吳相心裡最後的希望。
他突然麵如死灰的癱軟在地,雙眼無神的看向前方,整個人像是沒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喃喃自語,「不可能,蒂蘭不是這種人,蒂蘭、蒂蘭……」
勁裝漢子見吳相隱隱有癡傻的模樣,也失去了耐心,他沖手下使了個眼色。
另外兩個黑衣人上前,直接搜吳相的身,他們一番摸索,卻沒能從吳相身上找到玉佩。
「我知道玉佩在哪裡。」
溫婉撫著肚子,膽戰心驚的開口。
勁裝漢子冷眼看過來,「在哪兒?」
溫婉帶著害怕的哭腔說:「壯士,我把玉佩交給你們,你們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嗎?」
勁裝漢子嘴角的嘲諷一閃而逝,臉不紅氣不喘的誆騙道:「可以,隻要你將玉佩交出來,我們保證不傷你們性命。」
溫婉假裝懵懂,「真的?」
勁裝漢子:「當然。」
溫婉露出欣喜的表情,「那你跟我進來,我把玉佩藏起來了,我帶你去拿。」
勁裝漢子一聽,狐疑的問:「我去拿?你不能直接拿出來?」
溫婉摸了摸肚子,「我月份兒大了,彎不下腰。要不,你們放開我丫鬟,讓她去拿?」
勁裝漢子猶豫了一下,「不,我跟你去。」
一個孕婦而已,他還怕她做什麼不成?這樣想著,勁裝漢子便跟著溫婉走進房中。
溫婉站在床邊,往床下一指,「玉佩被我藏在床下的錦盒裡了。」
勁裝漢子冷著一張臉,讓溫婉退到門邊,和他拉開距離之後,這才彎腰往床下看。
床下果真放著一個黑色的錦盒。
他跪在地上,伸手將黑色的錦盒掏出來。
他迫不及待的打開錦盒,一陣香氣撲麵而來,香氣並不算濃,他一心係在玉佩上,也沒太當回事。
玉佩果然在錦盒裡,他拿起玉佩塞進懷中。
勁裝漢子露出滿意的笑容,一手提著劍,一手抱著錦盒緩緩往溫婉的方向走。
溫婉見他一雙眼睛裡殺意彌漫,驚得連連後退,重新退到了門外。
「你、你不是答應放過我們性命嗎?」
勁裝漢子走到門口,笑得猖狂,「我說你就信?真是個蠢人。」
玉佩到手,勁裝漢子立刻起了殺心,他舉起長劍就往溫婉刺去,渾然不管她是懷孕的婦人,這一劍下去就是一屍兩命。
端的是狠辣無比。
既然如此……
溫婉也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在勁裝漢子靠近的時候,溫婉大吼一聲,「半月!」
半月一咬牙,硬著頭皮大叫一聲,舉起手中的銅鑼往勁裝漢子敲去。
「找死!」
勁裝漢子根本沒將一個女人撓癢癢似的攻擊放在眼裡,他劍尖調轉方向往半月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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