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女子那赤紅色的眼眸中早已蓄滿了淚水,肩膀微微顫抖,時不時傳來幾聲抽噎。
「難道中品靈石不夠用嗎?為什麼還哭?」江雪不太理解紅發女子。
剛才她還說要用靈石去給她哥哥抓藥,怎麼給了她中品靈石還哭?中品靈石可是初級靈石的一百倍呢。
紅發女子擦了擦淚水,她的眼眶格外紅,蓄滿了淚水,嘴唇囁嚅了幾下,很是委屈。
「我真的沒有偷他的靈石,是他同意借給我,又突然反悔……就是想抓我去醉雲軒攬客……」
江雪無奈一笑,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
「我知道,這中品靈石你拿去,也不用還了,趕緊回去抓藥給你哥哥治病吧。」
說到給她哥哥治病,紅發女子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像是滿腹的委屈難以訴說。
「又怎麼了?」江雪真是怕了,她完全不會哄人,這讓她很無力。
「哥哥……大夫說哥哥就算是喝了藥也怕是活不過這個月了。」紅發女子哽咽著說道。
心中的沉重像是千斤頂一般壓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真的很希望哥哥能好起來,可是就算是用藥吊著哥哥的命,他最多也隻能活到這個月。
失去親人的痛,江雪也能感同身受。
一時間二人陷入了沉痛的氛圍。
「你帶我去你住的地方吧,我去看看你哥哥。」江雪緩緩說道。
這半個月來,她通過自己的天賦傳承學習了藥道,也煉過一些丹藥,對於藥道方麵她多少有些研究。
紅發女子立刻停止了哭泣,眼裡的光瞬間就亮了,她聲音顫抖道,「姐姐,你能救我哥哥嗎?」
江雪微微一笑,「我不能保證能救他,得先看看他的病情。」
「好好好,我馬上帶你去!」紅發女子拉著江雪就走,恨不得立刻就回到家裡。
一路上江雪知道了紅發女子名叫桑思柔,她哥哥叫桑澤曦。
他們原本是天啟大陸的北獸王朝的太子和公主,卻因為逆臣謀反,殺害了他們的父皇和母後,她哥哥為了保護她中了逆臣的毒,最終他們趁亂逃了出來,拚死逃到了南獸王朝,也就江雪現在待著的地方,天啟大陸南邊的南獸王朝。
江雪原以為她待著的這個地方就是叫天啟大陸了,沒想到居然隻是整個天啟大陸的一角。
好在不遠,沒一會兒她們就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破落的獸神廟,而一個麵色慘白眉眼俊朗的男子躺在獸神像一邊的草垛上,表情扭曲很是痛苦的模樣。
「哥哥,我回來了!」桑思柔撲騰一聲跪在桑澤曦的身邊抓著他的手,看著哥哥痛苦的樣子,她眼睛一酸又忍不住落淚了。
江雪走到桑澤曦身邊蹲下,桑思柔察覺到自己的條件太差,連給人家坐的地方都沒有,很是慚愧。
「對不起江姐姐,我們也是沒有地方可去了,所以隻能待在獸神廟內暫住,照顧不周實在抱歉!」
江雪搖了搖頭,莞爾一笑道,「沒事,我先幫你哥哥看看病情。」
說著江雪就調動體內的靈力,在桑澤曦的手腕上把脈,靈力就像數根絲線一般在他脈搏中蔓延開來。
一盞茶的功夫,江雪就診斷出了桑澤曦中的是什麼毒了。
「這是一種叫做魂斷花的毒,這種花很罕見,其花瓣含有劇毒物質,一旦被中毒,受害者的靈魂會受到極度的痛苦和折磨,最終導致精神崩潰,五髒六腑盡毀,筋脈盡斷,最終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桑思柔瞳孔突然收縮,嘴唇也顫抖得不行,「那我哥哥他是不是……」
江雪明白桑思柔的意思,淡定地搖了搖頭,用笑容安慰她,「你哥哥暫時還沒到最終的地步,目前中毒中期,用了解藥後還得調理一段時間,隻是這解藥製作不易,有幾株藥草十分難尋,我得花點時間找。」
桑思柔聽到這好消息激動得有些不知所措道,「謝謝姐姐,真的很感謝你!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需要什麼藥草你跟我說,我去給你尋來。」
江雪思考了一會兒,那幾株靈草好像在修煉係統裡有來著,就是沒注意要花多少積分,既然有現成的就不出去找了,等回去後再看看。
「我自己找就行,這瓶水你可以這幾天先給你哥喝下,可以暫時控製他的病情,等我煉好解藥後再來找你們,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就去清雲苑找我。」
江雪從買菜籃子裡拿出一瓶竹筒,裡麵是靈泉水,平時出門都會備上一瓶,就怕萬一受傷了。
靈泉水的治愈效果還是可以的,她覺得應該可以幫他延緩病情。
桑思柔接過竹筒,「謝謝姐姐。」
桑思柔扶起桑澤曦,打開竹筒後給他餵了一些靈泉水後,桑澤曦猙獰的表情逐漸放鬆下來。
他覺得身體裡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撫平他的傷痛,五髒六腑也得以舒緩了一些。
此時他緩緩睜開赤色眼眸,看向桑思柔,吃力地撐著自己的身體靠在身後的石柱虛弱道,「柔兒,我這次睡了多久?」
看到自己哥哥臉色好了很多,桑思柔抽噎道,「你這次睡了三天三夜……」
她緩了緩情緒,打起精神來給桑澤曦介紹江雪,「哥哥,這位是江雪姐姐,江姐姐說剛才給你喝的水可以暫時控製住你的病情,她說會給你煉製解藥,她還給了我一塊中品靈石,哥哥,江姐姐對我們太好了!」
桑澤曦側目對上江雪的雙眸,四目相對,江雪嬌小溫柔的身影深深地映在了他的眼底。
「多謝江姑娘相救,他日桑某若是痊愈定當湧泉相報,咳咳。」
江雪倒是不在意他們報不報恩,隻是為了讓桑思柔少一份悲傷罷了,也算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沒辦法做到見死不救。
江雪明媚一笑,看到桑澤曦狀態好多了,桑思柔破涕而笑,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環顧四周,這獸神廟太過破敗,幾乎不能住人,真的難以想象他們是怎麼在這裡住了兩年。
「你們應該都還沒吃飯吧,要不去我家吃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