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朝時邪遊近:「你是不是要回家,我還沒見過你海底的家是什麼樣子呢,帶我去看看唄。」
「不行。」時邪果斷拒絕。
「為什麼呀。」蕭錦笙抓著他手。
「不行就是不行,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我不能帶你去看。」時邪越說,臉色越紅。
見蕭錦笙還是疑惑,他又補了句:「海底的規則,跟你們陸地的不一樣。」
人魚的家,是隻能帶簽訂契約圖騰的配偶回去。
而他,和蕭錦笙今天才認識。
就算……就算要簽訂契約圖騰,會不會進展太快了?
這一刻,時邪腦中想了很多。
還讓他思緒越想越亂。
「可是你不帶我回去,我在深海也不認識其他人魚啊。」蕭錦笙低眸嘆息,滿目受傷:
「我一個人流浪在這裡,沒家人沒朋友跟著,如今連個落腳點都找不到,隻能露宿……」
蕭錦笙環顧漆黑的海底,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露宿荒海。」
「哎」蕭錦笙再嘆。
她抬眸悄悄看了眼神情絲毫沒有鬆口跡象的時邪,抬手揉著腦袋:「我好痛,我的頭好痛——」
「你怎麼了?」時邪緊張。
就見蕭錦笙臉色煞白,尾巴無力一翻,身影朝海底深淵摔去。
「蕭錦笙!」時邪慌聲,焦急朝她跌落的位置撲過,才讓蕭錦笙沒被卷入深海漩渦中。
「我的心口,好痛。」蕭錦笙被他抱在懷裡,一手揉著腦袋,一手按著心口。
一瞬間,渾身哪都難受,哪都疼。
時邪見她麵色虛弱,說話都隻有極弱的氣音。
也顧不上其他,抱緊蕭錦笙就往自己住所遊去。
蕭錦笙將臉埋在他隻穿著輕薄白紗的胸膛,唇角壓不住地上揚。
她算是明白時邪為什麼喜歡裝弱裝病了。
這招確實有效。
窩在時邪懷裡,蕭錦笙每隔一分鍾,隨機喊一聲自己哪裡難受。
報時比鬧鍾還準。
時邪也從擔憂中冷靜下來。
他將蕭錦笙放下,狐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根本沒病。」
「你在裝。」時邪篤定。
這裡的環境,水係植物發著亮光,帶滿了夢幻的色彩。
蕭錦笙不用散霧燈,也能看清海底環境。
不再是黑暗,反而有著屬於童話的顏色。
她委屈:「我裝什麼啊,時邪你怎麼能這麼凶。」
明明七個獸夫,最乖順的就是時邪了。
雖然是裝的,但好歹23歲的時邪裝了啊。
再看16歲的時邪,脾氣怪異,又冷又暴。
「我沒凶你。」時邪乾巴巴辯解著。
可蕭錦笙就像是隨口一提,說完也不在意他的反應,就好奇遊在這片彩色的珊瑚中。
在珊瑚深處,她發現了一個三米寬的巨型貝殼。
不管是貝殼的裝飾還是體型,都讓她格外眼熟。
蕭錦笙快速遊近,就發現這是時邪放在空間房子裡的床。
隻不過空間的貝殼床有時間流逝的痕跡,已經不能再用了。
所以當時看見貝殼床時,蕭錦笙還好奇問了時邪,為什麼將床當作裝飾的擺件放在家裡。
時邪隻是輕笑,神神秘秘不願意說答案。
如今回到七年前,蕭錦笙看向才十六歲的時邪,自然要解開這個疑惑。
「這是你的床嗎,還是裝飾呀。」蕭錦笙詢問。
「就是普通的床。」時邪回答。
說著,他控製珊瑚移位。
將入口堵死,也將這片區域掩藏起來。
做完這些,時邪才看向蕭錦笙,就發現蕭錦笙對他的貝殼床格外熱衷。
伸手想碰,或許是顧忌這是他的床,又硬生生忍下了這個動作。
「蕭錦笙。」時邪輕喚。
聽見自己的名字,蕭錦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畢竟時邪一直叫她雌主,很少……似乎沒有直接叫過她的名字。
「嗯?怎麼啦?」蕭錦笙回眸笑看他。
望著她燦爛的笑容,時邪不自覺地也勾起唇角。
很快他就注意到自己的反應,連忙擺正了神情。
「你說你已經有獸夫了,那為什麼你的獸夫沒和你待在一起?」時邪詢問。
「因為……我走丟了啊。」蕭錦笙思考。
她是因為白嫣和蟲腦的時間回溯,而受影響穿越到七年前。
這樣算來,確實走丟了。
「你的獸夫,會找你嗎?」時邪又問。
「他們肯定會啊。」蕭錦笙應答。
這也是她有機會,卻沒對白嫣下手的原因。
白嫣和蟲腦死了就死了。
她報仇了自然快樂。
可要是因為白嫣或者蟲腦的死,反而害得她被困在七年前,那才是得不償失。
「他們?」時邪驚訝,心中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受傷:「你到底有多少個獸夫啊。」
「也就一二三四五六……」蕭錦笙笑著報數,反應過來不對勁。
她狐疑凝視時邪:「你突然問這些做什麼。」
「你自己說的,我是你未來的獸夫,我問問又會怎樣。」時邪冷哼。
「你現在一點都不可愛。」蕭錦笙看著他那張雖美,卻發著冷意的臉。
「抱歉哦,長得不符合你的喜好,是我的問題咯。」時邪嗤聲。
說罷轉身遊走,拉遠了自己和蕭錦笙之間的距離:「你今晚就休息在這,明天我送你回岸上。」
「我睡這張貝殼床嗎?」蕭錦笙問著,手已經摸向床上所鋪,柔軟如花瓣的被子。
「不睡床,你睡地上也行。」時邪回答。
聞言,蕭錦笙哼聲:「都說了,你這樣不可愛。」
她翻身往床上一滾,人就熟練往薄毯鑽。
「傻子才睡地上呢。」蕭錦笙嗤聲。
時邪看著她一人霸占自己唯一的床。
再看自己放在地上,準備打地鋪的葉子,一時之間心情復雜。
他就是腦子有病,才會被蕭錦笙忽悠。
人躺在貝殼床上,蕭錦笙目光看著上方。
發光的水母,亮色的小魚。
時不時會從水幕屏障上方遊過。
艷麗的植物生長,所散發出的光亮。
這就像一片海底星空,讓蕭錦笙伸手就能碰觸。
明明能在星海中入眠,可蕭錦笙根本睡不著。
眼下的情況,也不是她能睡覺的時候。
對貝殼床的新鮮感一過,蕭錦笙就起身朝外遊著。
白嫣還在,沒看見時邪的身影,她不放心。
「時邪?你在哪啊?」蕭錦笙一邊找一邊喚。
她的目光,都在上方搜尋。
自然沒注意到珊瑚轉角位置,一條蜷縮的魚尾巴露了半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