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有些可笑!
商業價值TOP級的女明星,去年收入還位列娛樂圈明星榜單前十的翟靈居然會沒有錢!
可事實就是如此。
深究背後原因有兩個——
第一,翟靈簽約時不懂事,遇到的經紀公司雖然盡心盡力打造她,但也給了她一份堪稱苛刻的經紀合同,雙方的分成比例是一九。
是的,翟靈一,公司九。
公司這麼拚了命地推翟靈,未必沒有這份經紀合約的原因在內。
不過翟靈的吸金能力非常恐怖,因為非常能帶貨,幾乎穿什麼就爆什麼,無數商家排著隊跟她合作……
就算是隻拿收入的百分之十,出道幾年下來,要想在京城買套大一點的公寓,應該也不成問題。
而這就不得不提到背後原因之二,那就是翟靈的親戚們了。
翟靈小時候被爺爺奶奶撫養過兩年,後來輾轉在各家親戚間長大,親戚們對她根本談不上養育,大部分花的還是翟靈親爹留下的那套房子賣掉後得來的錢。
對於任何人來說,都不會對這些親戚懷有感激之心,長大後更是迅速會和他們劃清界限。
但翟靈沒有,她對這些親戚非常好,像是一點兒都不記恨他們對自己的苛待。
翟靈出道四年,從十八歲到二十二歲,每一年都在給親戚們打錢。
前期賺得少點,就一家給個幾千。
後來賺得多,便幾萬十幾萬地給,還給堂兄弟姐妹們在老家城市買了房子。
就算老家城市房價遠遠不及京城,加起來也是個不小的數目了!
這麼多的錢,翟靈就心甘情願地給出去了。
……
「這位翟靈小姐是不是……被PUA了?」
同行的女律師大概是年輕氣盛,忍不住抱怨了句。
坐在後座的祝聞沒有接話,而是手撐著下巴,默默梳理著這些在原書劇情裡並不會透露的細節。
就是通過這些細節,祝聞覺得她或許有些認識了翟靈這個人……
「祝姐在想什麼?」
說話的是坐在祝聞左側的謝稷。
也不知道怎麼了,謝稷這個千億集團大老板,本應該日理萬機、忙到飛起的,而他卻像是閒得無事,竟然一路跟來了翟靈的小區!
就連對祝聞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在知道祝聞的真實年齡隻比他大五歲後,他頂著手下人驚恐萬狀的目光,將對祝聞的稱呼改成了祝姐!
最可怕的是,祝聞就這樣平靜自然地接受了,完全看不出所謂的受寵若驚!
旁邊的人看著他們倆的相處,總覺得非常詭異。
可具體詭異在哪裡,又說不上來……
祝聞轉頭瞥了謝稷一眼:
「我在想……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原來她是這麼長大的。」
謝稷能感受到這是她的真心話,眸光閃了閃,忽然問道:
「那你後悔嗎?」
祝聞的目光再次在謝稷身上停留。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她看過原文劇情,所以大概了解一二。
原書劇情是通過男主程佑的家人們,來還原了這段過去——
謝稷與去世的姐姐,也就是謝歡的母親,姐弟倆雖然感情甚篤,但其實兩人是同父異母。
姐姐的母親是謝稷父親的原配,兩人因家族聯姻,人到中年因重病去世之後,謝稷父親便火速娶了一個小自己快二十歲的女人,也就是謝稷的親生母親。
那是個以追求浪漫和自由為畢生願望的女人,職業是畫家,所以總是天南海北地遊盪。
和謝稷父親相遇並相愛是個意外,謝稷父親老房子著火,愛得死去活來、不可自拔。
哪怕不顧外界流言,他也要娶心愛女人為妻,兩人也因此擁有了愛的結晶謝稷。
有了他之後,謝稷父親便以為能留住自己的小妻子,兩人能甜甜蜜蜜地生活。
可一陣風從來不會為了男人和孩子而停留。
謝稷出生不過兩年,他的母親便愛上了另外一個窮苦花家,兩人偷偷私奔去了國外。
謝稷父親氣到暈倒。
醒來之後,舍不得怪罪謝稷母親,便將怒火撒在了謝稷身上,認為是這個沒用的兒子留不住自己的母親。
他情緒最失控的時候,曾握著小兒子的肩膀,大聲喝問他為什麼不哭不鬧,就這樣親眼看著他的母親離開,所以這一切的情況都是他造成的……
幼小的謝稷,被迫承受了本不應該屬於他的愛恨罪孽。
就連原本討厭他的同父異母的姐姐,都覺得他可憐,站出來保護了他,幾乎將他一手帶大。
而他們的父親,在哀求妻子回歸家庭無果後,情緒無常、瘋瘋癲癲了好幾年,便乾脆選擇了自殺。
他大概以為自己死了就能見到謝稷的母親。
事實卻是,那個女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在葬禮上。
更沒有來見過自己的兒子,哪怕一次。
……
祝聞聽到謝稷這麼問,便不禁想——
他到底是在問她,還是在問自己那個消失多年的母親?
「後悔。」
祝聞這樣回答。
這也是她出自內心的想法。
謝稷聽了,不知道是什麼感覺,隻是沉默著沒有接話。
這時,謝稷的萬能助理告訴他們,說是已經打點好了,可以直接上樓去。
祝聞扯了扯身上有些刻板老氣的工作套裝,跟在那位女律師的身後,徑直奔著翟靈住的樓層過去。
翟靈住在1606室。
祝聞親手按了三次門鈴,都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但祝聞知道,翟靈就在裡麵,一門之隔。
她推了推臉上的平光眼鏡,拿出袋子裡的文件:
「你好翟小姐,我們是合光律師事務所的,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談談。」
門內一片岑寂。
數分鍾後,女律師忍不住給了祝聞一個眼神,詢問要不要離開,下次再來。
哢噠一聲,防盜門打開了,一道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纖細身影站在門內。
是翟靈。
有如一潭死水的聲音,隔著口罩傳來:
「你們要多少錢。」
大概是近來的經歷麻木了,翟靈已經懶得對來人的身份做任何驗證。
祝聞相信,她如果報個數,翟靈可能真的會想盡辦法地籌錢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