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莒國的糧倉和交通要道,宿州雖然不似國都所在的中州貴氣恢宏,到底在繁華上不輸中州。
出身錫州山溝溝的魏西倒是第一次見宿城這麼繁華的城池。
雖還沒進城,魏西遠遠就能看見宿城高高的城牆,連上麵迎風招展的旗幟都看的一清二楚。
「這就到了宿城?」連鈎漌牽著馬,眼裡都是好奇,「難怪他們都說北疆才是天下最好的地方,寶象城似乎都沒這兒一半的規模!」
「宿州歷史悠久,前朝幾代府君在這裡興修水利、開墾田地。」秦楓抓住一切機會讓這倆人多記點東西,「這才有了宿州供養天下的實力。」
「到了本朝,朝廷下了功夫整頓河運、疏浚河道。宿州又成了莒國南北航運、陸運的咽喉之地,自然繁華。」
魏西連連點頭,心想秦楓要是沒被削弱,隻怕比現在還卷。
「南來北往,又抓著糧袋子,」連鈎漌不禁咋舌,「難怪這麼氣派!」
說起這三人為何跑到宿城而非直奔一丈原,就不得不說魏西想的多。
魏西自認並非算無遺策的人,她不清楚那個神秘修士有什麼目的,又見莊易被要求盡快結案,心下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苦於並無確切的消息,魏西便打算來府衙所在地宿城打聽些消息,看看能不能有意外收獲。
順便辦些在青城派不好辦的事情。
三人收拾了包袱把魏XZ在鎮外的那匹馬找了回來,便直奔宿城去了。
這遭也算是死裡逃生,來宿城又沒有什麼任務在身,自然輕鬆些,加之年紀都不大,都好奇得緊,排隊進城門都興致勃勃地觀察周圍的人。
宿城光城門就有八個,魏西她們因為是騎馬過來的,便排在了有代步工具的那個門,隊伍裡都是些商旅、遊走賣藝的、還有穿官靴的。
小商小販和周圍村落裡攢東西賣的村民早早就進了城,自然是看不見的。
像魏西這種穿道袍的修士也有,看道袍的顏色,甚至還有幾個出自南江門派的修士。
連鈎漌知道了那幾個修士出自南江,便心神不寧地看了他們好幾次。
「你是想去混個臉熟嗎?」連鈎漌的反常之處引起了秦楓的注意,她正在給一匹著急同夥伴匯合的騾子讓路,「瞧著是接受萬劍宗統轄的門派,應當沒什麼事。」
魏西卻知道連鈎惦記什麼,畢竟他故事講得繪聲繪色。
「不了,」連鈎漌收回自己的目光,撇嘴道:「左右我都在這裡了,知不知道又有什麼乾係。」
這話牽扯到連鈎漌自己,秦楓一下就明白這人是想打聽那個赤膊無鼻的畫師。
「左右我們都在這裡等著了,你去打聽打聽也不耽誤事。」秦楓好言好語的勸說,連鈎漌卻搖頭,隻說問了也難問出什麼。
魏西開口道:「他是打定主意暫時不管這事,等他什麼時候想查了,都不用人勸。」
跟著隊伍往前走了兩步,魏西道:「到時候,把南江和寶象城掀個底朝天他也在所不惜。」
誠如魏西所言,連鈎漌到底沒同那幾個南江門派的弟子打聽消息。
好在很快就到了魏西她們三個,守城門的兩個兵士見她們身上有兵器又著道袍,拱了下手,「仙師,可有什麼證明?」
好在任務牌沒丟,三人把東西遞過去,兵士查驗過,便恭恭敬敬地還了回去。
「仙師,可以通行了。」
進了宿城更是繁華,隻教人挪不開眼睛。
魏西倒是還有心思瞧幾眼,剩下的兩個人經了門前的那一遭沒什麼心思。
秦楓把魏西拉到客棧,後者還貪戀城中景色,心思完全不在入住上。
三人在客棧吃了些東西,魏西就要出去打探消息。
連鈎漌在堂口鎮遭了大罪,魏西出發前骨頭都長好了,他卻還虛弱著,加上城門口的事,便留在客棧歇一歇。
「也不知道青城派的名頭能不能進府衙?」秦楓想實在不行把自己外祖的信物拿出來。
「進府衙乾什麼?」
「你不是說要打聽結案的事嗎?」秦楓反問道。
魏西都快愁死了,好半天才憋出來話,「你打算進去問人家府衙的人?」
秦楓遲疑的點了下頭,「調些卷宗還是可以的。」
「府衙的人可能和莊易有矛盾,但是絕對和我們不是一條心。」
「你總以為別人同你一樣講規矩,以後可別這樣了。」魏西把這裡的顧慮講給秦楓聽。
「沒事,」秦楓這時候反應倒是快,「左右有你,總不會讓我吃虧。」
「你飛升了,就要靠自己了。」
秦楓挑起眉毛,「飛升了不是不能在一處了,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魏西沒吱聲,她知道秦楓天資好,是真正修仙的天才,在修仙這方麵,自己可以說拍馬也趕不上她。
況且,魏西攥了攥手心,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自己能活著走出寶象城和堂口鎮。
隻是秦楓這性子實在是讓魏西有些放心不下。
這頭魏西在這裡心事重重,那邊秦楓琢磨出來些不對勁。
「小西?你是傷沒好全嗎?還是遇見了什麼事?」秦楓立刻把不解和憋悶扔到一邊,一門心思擔憂起魏西。
「沒有,就是心思多。」魏西回答道,還讓毛絨絨的靈音出來賣萌。
「沒事就好,」秦楓立刻鬆了一口氣,「你說不能去府衙,那我們去那兒打聽消息?」
魏西拉著秦楓把身上的灰色道袍換下來,七拐八拐進了幾個小巷子,最後在一個偏僻的胡同停了下來。
這胡同裡還算乾淨,隻是正值雨季,地上有些積水,臭烘烘的。
魏西掏出方才買的包子,走到了幾個躺在牆根底下躲懶的乞丐處。
「幾位,打聽點事,」魏西在秦楓震驚的目光中晃了晃手裡的兩個包子,「我這兒有一屜包子。」
老點的那個乞丐倒還穩重,另外三個乞丐就不行了,一開始見是兩個小姑娘,作勢要搶。
沒想到那位個子矮些、腦袋上站了隻鳥的姑娘十根手指根根冒火,擺明了就是個修士。
「想不想吃包子?」魏西把烤焦的包子扔到那個老乞丐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