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去看,連鈎漌兩隻眼亮的跟野貓一樣,興奮的沖了進來。
不挑八卦搭子的連鈎漌,看見魏西便道:「那邊院子裡,黛宗和正心派的兩個長老打起來了!」
「為何?」聽到這消息,魏西立刻加入八卦隊伍。
「還不清楚,我看見打起來了,立刻回來找你們,」連鈎漌催促道,「兩個都是劍修,打起來那叫一個狠!還不快走!」
秦楓本不打算去,一聽是劍修,立馬更改今日訓練計劃為觀摩學習,跟著去了。
三人沒等靠近圍觀的人群,就看見半空中有兩個修士。
一位長須細眼,手持一柄縈繞著火光的闊劍,上麵繪著繁復的花紋。
因著最近幫連鈎畫符,魏西依稀辨認出那是種用來集中靈力、加重傷害的陣法。
長須修士橫著闊劍,三道顏色各異的火舌迅速躥出來,隨著劍揮動的方向飛了出去。
可惜打在了對方在空中旋轉成扇形的劍上。
控劍防禦的是個年輕幾歲的方眼高額修士。
隻見他劍隨意動,將那些被斬斷的火劍擊打出去,隨即將劍抓在手上,同對方短兵相接。
一時周遭的靈力波動,帶著局部風雲變幻。
上邊兩人打的難解難分,下麵看熱鬧的嘴也沒閒著。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魏西從周圍人的討論聲中勾勒出沖突的大致狀況。
這兩位屬於情敵見麵分外眼紅。
西域合歡宗的一位弟子同二位都有過露水姻緣,人家是灑脫搞事業,這兩位卻動了真感情,不顧體麵纏著心上人。
合歡宗弟子不堪其擾,出海散心,這兩位尋不到人便拿對方撒氣。
平時還好,一旦遇上,輕則刺上一兩句,重則動起手來。
這次趕上宗門大比,狹路相逢,加上圍觀群眾頗多,矛盾激化的順理成章。
連鈎漌就差沒掏出把瓜子磕了,「不都說修仙的無情嗎?怎麼這兩位多情到打起來了?」
雖說在青城派修煉了一段時間,但連鈎漌還殘留著一些坊間錯誤的傳聞。
魏西開口道:「人有私心,隻這一樣就拋不開,那裡能修無情道?」
「若是沒有私心,如何督促修煉?」秦楓也加入了對話,「小西說的有理,依我看,無情道就是那些說書的杜撰出來的,唬人賺些錢罷了。」
「你倆也別這麼說,」連鈎漌反駁道:「天下修士這麼多,萬一真有修無情道的,說出去的話可收不回來了。」
看著天上兩位修士持劍打的難解難分,魏西開始了自己的詭辯。
「真有修無情道,那必然是割舍了私心,隻剩下公心,如此說來,無情道隻是化小愛為大愛,這不還是有情嗎?」
魏西這一串話說的飛快,讓人反應不及。
連鈎漌鼓了鼓腮幫子,認命道:「得了,姑奶奶,我是說不過你!」
「不過這倆人在這鬥成這個樣子,待會兒鎮海宗肯定有人過來管,」連鈎漌虛指了天上的兩位修士,「被製止之前,誰能贏呀?」
「火屬性的這位修士修為略低些,且於劍術上遜色於對方,」秦楓這位內行解釋道:「但他年長些,經驗豐富,撐到人乾涉沒問題。」
「倒是另一位有些沉不住氣,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經秦楓這麼一點撥,魏西和連鈎漌也看出來點意思。
過了不到半刻鍾,鎮海宗的長老就帶著弟子過來了。
「兩位道友,擂台還沒上,怎麼就開始切磋了?」隋妨長老顧及雙方的麵子,遞出了台階。
兩位修士不情不願的收了手,年長些的回道:「隋長老,無意冒犯,隻是有些人不知道自己的斤兩,借寶地一用,分個勝負。」
年輕幾歲的操著口音濃鬱的話反駁。
隻是那些話魏西一個北疆人聽得磕磕絆絆。
倒是隋妨長老回道:「百黛蝶長老,真有什麼事,也是你們私下解決。」
「不提這些小弟子被絆住了腳,單說驚動了其他門派的道友,黛宗和正心派在宗門大比上難免沒麵子。」
隋妨長老這話說的語重心長不論,也給足了兩位長老的麵子。
根據他這話,魏西也能猜出來,黛宗那位長老大概是在說起沖突的理由。
兩位當事人狠狠剜了對方一眼,黛宗的長老扭頭就走,正心派的長老告了聲罪才離開。
熱鬧的源頭都沒了,剩下的人作鳥獸散,幾個呼吸的功夫,附近的人便走光了。
那知世間事多為陰差陽錯,世上人也多為架不住想。
第二天晌午,魏西就幫著招待了合歡宗。
合歡宗的弟子向魏西展示了同樣的道袍,有人穿著就是山裡修行的好人,有人則穿出了風格、穿出萬種風情。
隻外邊占優的皮囊並不是合歡宗門下弟子於情場上屢戰屢勝的。
這是魏西同他們接觸後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