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炸不開也跑不明白,那就讓專業團上場。
左右這地道都是螞蟻挖掘出來的,魏西就借一借它們的東風!
保險起見,魏西還特意同顧虎進行了「懇切」的談話。
顧虎人如其名是真的虎,沒有摸清那些妖獸的行動規律就敢玩借刀殺人,難怪更精明一些的金燦選擇在地道裡當誘餌。
偏偏這樣他們還伏擊成功了一隊修士,運氣堪稱逆天。
顧虎梗著脖子大聲嚷嚷,擔心他招來旁人,雲晴操縱火毒蜘蛛淘汰了他。
「幸好出門帶了觸發符咒,」馮曉天看著顧虎被秘境排斥出去,感慨道:「不然這隊的分數便宜旁人了」
馮曉天所言是一種奉道符修製作的特殊符咒,能夠給法決加上觸發條件,非常適合控場和陰人。為了金燦的身心健康,馮曉天特意把封了冰刺法訣的觸發符咒貼在了他胸口處。
冰刺法訣築基的修士便可以施展,隻是馮曉天這道符是他那位奉道的小叔畫給他玩的,擊殺金燦綽綽有餘。
有了馮曉天這一手,不管是妖獸還是其他隊伍,金燦的最後一口氣一定是他斷的。
這段時日連鈎漌鑽研符咒,對這一手眼饞不已:畢竟這種符咒是真的貴,他要是會繪製,準能暴富。
這麼玩確實不太地道,但葛滄都沒說話,別人更不會說什麼了。
「積分應當是夠用了,」說起這茬秦楓很是疑惑,「隻是我們如何脫身?」
「懷心派弟子實力也能看,他們跟妖獸打了一個照麵就淘汰了,咱們這隊撞見不知深淺的妖獸也討不到便宜!這些罐子要是有用,我們也要想辦法抱著!」
馮曉天的話不好聽,但點出了當下的困境。
「這罐子不小,」連鈎漌繞著其中的一個罐子細細觀察,一邊轉圈一邊說道:「真要是每個人抱一個,跑起來很麻煩!」
「不用我們爬,」在心裡敲定計劃的魏西開口道:「我們抱著罐子躲一躲。」
「雲小姐,」魏西再次確認道:「若真是螞蟻那樣的妖獸,它們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用?」
「這……」雲晴有些拿不準,猶豫片刻回道:「地下的妖獸因為環境特殊,鮮少有人捕獲馴化。」
「有些土屬性的修士有需要,不是大頭的生意,家中沒有接觸。手頭的記載,地下的妖獸近半數都是眼睛有問題。」
魏西點了點頭,默默將計劃的勝算提高到六成。
「各位擔心的點都差不多,」有外人在,魏西稍稍收了收自己的專製氣息,「這兩間廳室中,罐子的數量和地麵凹槽的數量一致。」
「可不可能是那些螞蟻就是負責搬運這些罐子的?」
此言一出,幾位年輕的修士臉上都是恍然大悟的神情,目光炯炯的看向了魏西,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這麼說,」秦楓說出了自己的推測,「那些淘汰了懷心派弟子的螞蟻妖獸,本來隻想搬運罐子?」
搬運東西這一行為在螞蟻中並不罕見,真相反,就是因為太常見,以至於秘境裡無暇細想的人忽略了這不起眼的細節。
「這些妖獸常年生活在巢穴中,眼睛估計已經不行了,」魏西眯了下眼睛,「因此才沒有注意到逃脫的兩人。」
「我們也要學金燦躲著嗎?」雲晴語氣裡都是不贊同,她是不吝惜同妖獸拚命的,一則是禦獸世家的傲氣,二來是知道這是場不死人的比賽,此時此刻她是不願當縮頭烏龜的。
魏西難得笑道:「不用,你比我清楚,眼睛不好使,他們自然有別的方法鎖定敵人。」
說著魏西打開了顧虎落在地上的罐子,露出了裡麵微微發出甜味的琥珀色液體。
「靈液!」
魏西毫不意外是馮曉天先認了出來,畢竟他的宗門萬法宗是真的有靈石礦脈,能認出液態的靈石也合情合理。
雖然魏西窮得叮當山響,好在很多基礎概念聞道堂進行了係統性的教導(針對性的掃盲),尤其是修士們的硬通貨靈石,講解的更是充分。
簡單的說,靈石就是靈氣提純濃縮後形成的固體,靈氣能乾的事它都能乾,因此也成為了修仙界的通貨。
靈液則是靈石的特殊形態,其中蘊含的靈氣,隻符合一種屬性,遇見同屬性的修士,堪稱珠聯璧合。
這些靈氣充裕的靈液不僅修士喜歡,就連各種各樣的妖獸也喜歡,這些靈液大概就是那些異化螞蟻的來源。
「金燦他們被靈液的氣味遮住了行蹤,那些螞蟻才沒有發現他們!」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大家自然推出了這個結論。
「那我們怎麼辦?」雲晴興致勃勃地問道。
「我們鑽進罐子裡,讓螞蟻把我們搬到第八層。」
魏西語氣平淡,不在意這句話引起的軒然大波。
「啊?」率先發出疑惑聲音的是連鈎漌,他倒不是懷疑魏西的判斷,隻是驚詫於她跳脫的思維。
「魏西,」馮曉天不解道:「你這是什麼法子?」
「那些凹槽,」魏西解釋道:「凹槽有高有低,低些的組成的圖案是東方七宿剩下的兩宿。」
之前大家對著《星譜》確認位置時,魏西知道了東方七宿的形態,在大廳數凹槽的時候,才發現這些凹槽的秘密。若非如此,得益於環境的昏暗,這條線索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魏西說話有理有據,脫身的主意雖然聽上去不靠譜,細細推推敲起來有很強的操作性。
有了方向,幾人立刻開始準備,畢竟根據顧虎唯一肯定的規律就是螞蟻妖獸會隔一段時間收拾搬運罐子。
魏西幾人根據自己的體型選了罐子,本來秦楓還惦記著不進罐子,防止有什麼意外。
隻是幾人對妖獸的戰鬥力不甚了解,雖說鑽進罐子裡喪失了一定的機動性,到底不用同妖獸起正麵沖突。
最後是魏西和連鈎漌把秦楓勸進了罐子。
魏西又幫失魂落魄的葛滄進了罐子,生怕打擾她對自己處境的思考。
避人耳目,連鈎漌催動體內的靈力,入畫到了罐子麵上。
魏西鑽進這琥珀色的靈液,一瞬間舒緩的靈力從表皮蔓延到五髒六腑,身體暖洋洋的,氣府也以一種誇張的速度進行靈力補充……
萬事俱備,終於罐中人聽到了地道裡窸窸窣窣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