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刃刀直接把刺客的手削斷了,因為雷霆之力傷口處還有黑煙出現。
那刺客也是個人物,斷手慘叫一聲,另一隻手立刻掐法訣向雲晴的心口掏去。
「鋥」的一聲,裹挾著寒氣的告寒同刺客不死心的手撞上,順勢向上,將刺客格擋出去。
秦楓既已出手,刺客招架幾招便已失了機會。
兩人纏鬥時,一人影穿牆而過,撈起地上的雙刃刀,同刺客交手。
本來還焦灼的戰局變成了一邊倒,魏西眼疾手快把雲晴扯到葛滄身後。
論修為和劍術刺客本就不是秦楓的對手,這會兒又來了個築基的修士,很快刺客就被秦楓一招砸進了地裡。
如此粗暴的招式,魏西眼皮一跳。
細看長相,刺客濃眉大眼,眉宇間正氣凜然,怎麼會做出刺殺的事來?
「雲家狗賊!今日殺不成你,是天不睜眼!父親母親!孩兒不孝!不能殺了仇人血脈!」說罷這人眼一橫,自絕經脈,當場身死道消。
「這……」秦楓根本沒有防備,此時刺客自我了斷,線索就斷在了這裡。
雲晴臉色蒼白,張口結舌,好半天才道:「我……他……」
魏西雖然有些心機,現在還玩不轉這些彎彎繞繞,且她也不在乎雲晴家的事,立刻招呼道:「快上樓!」
這一嗓子直接把幾人的注意力扯了回來,還在支撐著火牆的馮曉天喊道:「你們快走!那兩支隊伍裡有高手,妖獸都快被解決完了!」
聽了這話,幾人不敢耽擱,繞過在那裡反芻的象域獸,直插殼法微憑蠻力挖掘的蟻道。
暗中盯著那個替雲晴解困的修士,魏西囑咐道:「蟻道出口應當有妖獸!大家一定遮蓋住氣味!」
連鈎漌先行探路,葛滄主動去幫助雲晴。
畢竟沒有她的象域獸,大家就要同繡像宗的人硬剛。
驚魂未定的雲晴恍惚間覺得自己應該道謝,便去找救命恩人的身影。
一眼她的魂就被定住了,那是個長眉入鬢、雙眸如星的男子,手持雙刃刀,身著春秋錦,頭戴青玉冠,氣勝雷霆,天生一副好樣貌。
饒是雲晴認識不少才俊,也不由得心神一晃,胸膛裡的心竟像兔子般跳了起來。
「雲道友……」葛滄的聲音響起,「該走了!」
「好,」原本驚駭又難堪的雲晴被打了兩岔,復雜的情緒勉強壓了下來,「這位道友,多謝你出手相助!」
「不必多謝,」那人瀟灑抱拳,「遠遠感受到一股殺氣,情急之下,才飛了刀過去,還望道友不要怪罪!」
雲晴哪裡會怪罪,隻是抿嘴一笑。
葛滄著急帶她上樓,偏偏這人嘴上是道友,實際上是正兒八經的兩界權貴,自己隻能乾著急。
「道友,我的同門都淘汰了,這條蟻道不知能否帶上一個我?」
此人這話一出,雲晴動作順當起來,跟著葛滄往上走,撇下了句:「自然可以。」
魏西這時候還想出言阻止一二,偏偏那個錦衣修士動作極快,跟著葛雲二人就攀上了蟻道。
心裡暗罵一聲,魏西立刻扯著秦楓跟上去,還不忘丟給馮曉天一句話,「別同他們糾纏!」
人畢竟不是妖獸,崎嶇陡峭的蟻道並不像秘境裡原本的樓梯適宜攀爬,饒是通過修煉提升了體質又富有經驗的魏西都爬的艱難。
蟻道裡的魏西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一是因為這條道到底是取巧,就算上了頂層也保不齊會遇見什麼;二是因為夾在隊伍中間的那個修士。
這人師承都不清楚,稀裡糊塗的就混進了隊伍,魏西心中存了個疑影。
沒想到反而是秦楓先暗暗提醒道:「仔細那個雷家的刀修,或許會有變故。」
魏西若有所思:秦楓她是了解的,於修煉之外的事並不十分敏感,怎麼今天如此敏銳?
「這人的家族你了解?」
魏西這麼問也是有一番道理,秦楓開口便稱其姓,卻不知其名,大抵是從招式上看出了門道,隻能對的上勢力,具體到人卻是不明白的。
「算是,」秦楓語氣平淡,「雷家刀修常引天雷而聚,得了個爵位,隻是這兩代人才凋零,在朝堂上站不住臉。」
「這人我沒什麼印象,大概是他們家的旁支,」秦楓補充道:「雲晴禦賜說不定牽扯到誰,你且收一收手段!」
除了韓仙師填鴨式的教學,魏西隻了解自己的所見所感,讓現在的她去摻和中州的政治鬥爭,隻會惹出麻煩。
秦楓倒不是覺得背後有什麼陰謀詭計。
雖說沒有成功,但雲晴被刺殺已經是個明顯的政治信號,這會兒在秘境裡沒人管,稍有不慎出了秘境,也會牽連旁人。
秦楓的話魏西是聽的,當即對姓雷的重點關注。
這人在蟻道裡也不見狼狽,雙刃刀幫助爬行,全神貫注仿佛一個為了比賽名次的普通修士。
沒一會兒,斷後的馮曉天就追了上來,「魏西!我留下的法訣最多的還能擋半刻鍾!」
「那些妖獸呢?」魏西知道馮曉天於法修上很有天賦,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甚至指望馮曉天一勞永逸。
「那兩個門派的修士也算有本事,」馮曉天立刻把情況說了,「殺了三十來隻……」
「隻是那些螞蟻源源不斷,一時片刻殺不完,蟻道是一定要鑽的!」
這樣一來蟻道裡的人隻能有多快爬多快,否則追兵上來,狹窄的蟻道施展不開,隊員容易淘汰。
不多時幾人就一個挨著一個往上爬,好在這些妖獸挖地道也是好手,層與層之間的地道也是盡量的短,沒一會兒便看見了出口。
幾人精神一振,向著微微亮光的出口爬去。
魏西腦袋鑽出蟻道,就想給自己一巴掌,果然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這幫螞蟻把蟻後放在了第十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