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到了,」鎮海宗掌門樂嗬嗬道:「後麵的十座石台就是大家展示實力的擂台。」
「擂台上已經鐫刻了陣法,也是替死一回,被替死者為輸。希望各位不要有顧及,充分施展自己的才華!」
這那是讓人充分發揮,魏西吐槽道,明明是讓人往死裡打,左右打不死人。
「這玩的也太大了,」連鈎漌低聲道:「聽說從秘境裡出來,好些修士睡都睡不安穩,還經常晃神。」
「閉關苦修倒是不嚇人,」秦楓反駁道:「隻是那樣不就是空熬壽命嗎?命懸一線反而有助於修行,宗門大比機會難得,抓住機會提升修為才是正理。」
這種事情本就是見仁見智,大家說了幾句便繼續聽規則。
「本輪淘汰賽共一百八十四人參加,兩兩對決,勝者晉級,共八輪比拚,決出前三名。」
事實證明,宗門隻管住不能死人這一條底線,賽製設計充滿了原始古樸氣質。
魏西迅速在心中算了一下,應該有一輪有人輪空晉級。
關鍵是第二輪剩下四十六人,第三輪剩下二十三人,無論截取哪一輪的人數,勝者人數同試煉獎勵給出的三十人名額不符。
魏西要想完成和厲淳的約定,穩妥來講,她要撐到第三輪勝利。
對於煉氣中的魏西,有點難,但不碰上築基的修士應該可以努力一下。
輪空的事,對自己運氣頗有數的魏西根本不考慮。
魏西的擔憂成了現實,鎮海宗掌門緊接著就宣布了匹配機製。
「每一輪的對手都是隨機匹配的,有了這些陣法,雙方修為差距懸殊也不必擔心性命。」
鎮海宗掌門越說越驕傲,繼續道:「宗門大比本就是為了磨練弟子,修為上的差距可以通過智慧、勇氣等彌補,萬望各位全力以赴!」
魏西人都麻了:智慧、勇氣固然能彌補一方麵,可這一部分又被法器、符咒拉開了。
「這賽製設計,」馮曉天嗤笑一聲,「還是挺照顧人麵子的。」
沒等人問,馮曉天便把答案拋了出來,「若是哪個宗門麵上不好看,試煉不足的那幾個名額就是可以操作的空間。」
「若真是如此,這賽製才是好設計,」連鈎漌挑眉道:「咱們再怎麼賣力都是給別人看的,感覺這些宗門放在一塊嚇唬人才是重點。」
話糙理不糙,宗門大比對這些小弟子是交流切磋、提高修為的平台,在各派掌門的眼裡則是商量事的契機。此事無關理念,差異隻在身份站位上。
鎮海宗的掌門掐了個法訣,空中浮現出本輪參賽選手的名字,伴隨著靈力的流動,這些名字開始自動匹配。
魏西看著那些淡金色的名字,眼皮跳個不停,尤其當自己的名字同帶著「萬劍宗」、「臨川閣」前綴的名字擦肩而過時,魏西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片刻後名字的匹配完成,幾家歡喜幾家愁,一時間珊瑚海人聲鼎沸。
「青城派秦楓對黛宗龕貢嘎、青城派連鈎漌對萬法宗李淑慧、正心派董魚對萬法宗馮曉天,」魏西快速找到幾人的名字,「繡像宗艾碧娜對青城派魏西。」
「黛宗和繡像宗,你們姐倆是真的慘!」馮曉天頗為詫異,畢竟南江和西域的宗門並沒有來許多人,能碰上都算是稀奇。
「不好對付嗎?」
「若是劍修和法修,我敢說除了萬劍宗的那幾人過來,否則秦楓穩贏,」馮曉天回道:「黛宗玩蟲子、繡像宗玩召喚,難打得緊。」
沒被提到名字的魏西還在找葛滄的名字,「你同正心派的人打,可有什麼把握?」
「正心派的基本功出了名的紮實,這個董魚,你方才不也提過一嘴嗎?築基中的修士,打是能打,別讓他近身就好。」
此話並非馮曉天自吹自擂,他本就是法修,擅長群體攻擊和遠程攻擊,對上正心派的劍修,同修為慢慢耗盡對方靈力就可取勝。
「馮兄,」順杆往上爬的連鈎漌討好道:「你們門派那個李淑慧,大概是個什麼水平?你看我有沒有一戰之力?」
馮曉天斜瞥了連鈎漌一眼,才道:「淑慧算是與我同屆,修行刻苦,人也聰明。」
「上月淑慧突破築基,門中長老替她測過根骨,火屬性,純度不低,因而善用火屬性法訣。」
連鈎漌的笑容立刻轉換為哭喪臉:怕什麼來什麼,這要是被點了,自己可真就是灰飛煙滅了。
不知內情的馮曉天想起對方在秘境裡表現不錯,便掏出一樣符咒遞給連鈎漌。
「這是水甲符,催動後使用者身上有一層水甲,擂台又在海上,有源源不斷的親水靈氣補充。我估計你穿上頂天撐一刻鍾,要是能在時限內解決,算你走運。」
連鈎漌糾結到臉成了苦瓜:這東西穿上,虛弱的自己七天內別想動用靈力;可是不接,自己被點了那就是真的著火了。
「我可以直接認輸嗎?」
聞言馮曉天麵露疑惑,緊接著詫異接管了他的表情,「……規則上沒說,……應該可以?」
「青城派的弟子以前沒認輸過嗎?」
「擂台賽全是宗門大比的固定項目,據我所知,青城派鮮少有闖進擂台賽的修士……」
馮曉天及時收住了自己的下半句話:進入擂台賽的青城派的弟子,往往上台行完禮就被擊殺了。
「沒事,凡事都有第一個人去做,」連鈎漌大言不慚,遠離「水深火熱」的他笑容燦爛,「打打殺殺多不好!我為宗門大比帶來和平!」
秦楓恨鐵不成鋼道:「你怎麼不把貧嘴的功夫放在修行上?我看你也不必畫符咒了,把靈力往唇舌上灌,哪日言語成仙才算厲害!」
連鈎漌做了個鬼臉,生怕秦楓不拿告寒抽他。
「你還是好好打一場吧,」魏西出言道:「也好兜售你的符咒。」
被青城派逆天程度震驚到的馮曉天連連稱是,立刻把水甲符塞進連鈎漌的懷裡,生怕鬧出什麼上台就投降的醜事。
盛情難卻,連鈎漌謝過馮道友,搖頭道:「天底下那麼多靈石,有的靈石就不是我該掙的。平日裡遇見要命的事跑不了,今天好容易輪到我做主,自然怎麼省事怎麼來!」
因為擂台數量有限,第一輪要打九十二場,半空中牽手手的金色文字自動分成了十行。
壞消息,連鈎漌的名字在第一行,青城派的臉掉在了起點;更壞的消息,魏西的名字在最後一行,不情不願的成為了本輪比拚的壓軸戲。
第一批修士通過海魚搭成的橋登上了擂台。
魏西幾人遠遠觀戰,試圖記錄精彩瞬間。
站在擂台上的連鈎漌昂首挺胸,絲毫看不出他要不戰而降。
李淑慧是個高挑的女子,生了雙艷光四射的大眼睛,襯得萬法宗赤色的道袍色彩愈發濃鬱。
「連道友好!」「李道友好!」
被叫錯姓氏的連鈎漌絲毫不在意:這位姐不放火,叫自己小漌都無所謂。
誠如馮曉天所言,李淑慧很是刻苦,刻苦的人一般都較真,因而客套完畢她立刻手掐法訣,準備先發製人。
卻聽見對麵青城派的修士開口道:「李姐姐不必浪費靈力了!我投……」
沒等連鈎漌說完,他的嘴便被一道法訣封住。
又誠如馮曉天所言,李淑慧很聰明,聰明到聽出對手要投降,立刻封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