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嘗試的秦楓被魏西一把按住。
魏西是坦盪的:救人可以,但要量力而行。
其餘人默契的轉換話題,向著所謂瑞獸的巢穴走去。
「……這些人真的不管嗎?」秦楓麵帶不忍,湊到魏西的耳朵邊,想要一個答案。
「命是自己的,自己不小心沒人幫忙兜著!說好聽點是幾位道友倒黴,說難聽的就是這幾個命該如此!」
「秦楓,你救人是好心,但更要愛惜自己的性命!別的藥也就算了,每人限量兩瓶的藥,我七竅流血你都不要挪用!」
這話有些說重了,魏西緩了緩,對蔫吧的秦楓說:「看著這幾個人一時半會死不了。盡快找到出路,這幾人或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秦楓點頭稱是,魏西說了這麼多是真心的為她著想。
要是旁人,魏西幫著收屍都算那天心情好了。
何況秦楓現在也反應過來,僧多粥少,自己的藥頂天能救一個,板車上現在可躺著五個人。自己拿藥出來,豈非讓其他道友難堪?
誠如魏西所言,秦楓沒辦法也不會去指摘旁人,慨他人之慷何嘗不是一種偽善?
自己麵對利弊都會猶豫,哪裡有資格要求旁人以身犯險?
一行人心緒復雜,輪流拖著板車在越來越荒蕪的山路上行進。
好在修士體魄強健,不然根本完成不了任務。
見秦楓不再同情心外溢,魏西轉而梳理起自己進入試煉場的所見所聞。
無論是鎮民的奇怪言行還是書籍中記載的事項,都在暗示魏西所謂的瑞獸有大問題。
結合鄭鐸和馮曉天的情報,這個瑞獸恐怕就是吞晴獸。
鎮海宗的弟子對此事諱莫如深,鄭鐸這樣備受器重的弟子隻知大致結果,根本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而鎮海宗又敢把各門派的弟子放進來,魏西抓破腦袋也隻能想出兩個可能:
一是鎮海宗對事態發展不清楚,對形勢有一種盲目的樂觀,屬於腦子被吞晴獸吃的一乾二淨;
二是鎮海宗用心險惡,瞞下消息,讓各門派新生代毫無防備的進入試煉場。甚至用人命試錯,倒逼各宗門的高手幫他們料理了不聽話的妖獸。
魏西攥緊了車把,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青城派三人的處境都十分危險。
甚至魏西希望鎮海宗多些心眼,不然眾人可能等不到外援,全軍覆沒也未可知。
還有另外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吞晴獸到底在乾嘛?
一般人可能認為這妖獸被關了幾千年,瘋了一樣想要自由。
但魏西的心思相比大多數人可謂山路十八彎。謹慎的她很難忽視進入試煉場後,修士們被分割的情況。
魏西隱隱察覺到,蟄伏在山林中的那頭遠古的妖獸,是在有意讓這些修士站隊。
限量供應的道具、形製不同的麵具、祭品與押送祭品的人……這些實際上都把本就四分五裂的隊伍變得更加分散。
這就讓魏西更加疑惑了:難不成是吞晴獸受了重傷,擔心四十個修士車輪戰,把它活活耗死?
魏西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光是吞晴獸對試煉場的影響力,足以證明其實力之雄厚。
百思不得其解,魏西又不肯輕易放過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是破局的關鍵。
魏西斜眼瞟了一眼躺在板車上的五人,心中有些懊惱:若是這幾位小心點,或許也能當個助力……
如今倒好,不僅自身難保,也幫不到水深火熱的道友們,真是讓人傷心。
望山跑斷腿,雖然提供線索的「鎮民」讓他們走出三裡地,卻一個字沒提山路難行,也沒有指明瑞獸巢穴的具體位置。
隊伍裡意識清醒的麵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因為太陽要落山了,經歷過昨夜的幾人都清楚夜裡的危險。
更可怕的是,誰也不知板車上氣息微弱的道友會不會一命嗚呼,加入試煉場豪華體驗套餐,給「見死不救」的隊友來一次愛的教育。
「各位道友,天色已晚,夜裡山林行動不。偏偏我們暫時無法使用靈力,若是在山裡亂逛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說話的修士師承臨川閣,名叫費揚敘,生的張一團和氣的臉,年紀輕輕其言行舉止便給人一種老大不小的感覺。
不過費揚敘腦子好使,帶著他隻知道打打殺殺的同門存活至今。正因如此,他也察覺到了眼前的危機。
眾人不得不承認,今天無法完成這項任務。認清現實眾人很快收拾出了一片空地準備休整。
「小西,拖過今天會不會節外生枝?」
「秦道友此言差矣,」舔著臉跟過來收集柴火的餘燼搖頭晃腦道:「這幫鎮民不過是個空殼子,作用就是耍我們!」
「不然就他們那樣,哪裡能使喚咱們?拖一拖的最大問題就是……這個……」
餘燼神秘兮兮的舉起自己的手,伸出了五根手指。
秦楓翻了個白眼,身體往魏西的方向湊了湊。
「他說的有道理,」魏西把熟練的把柴火捆成一捆,「我們什麼時候把祭品送到都沒有關係。」
「今夜真正的殺招就潛伏在這片森林裡!」
秦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明白了魏西的擔憂。
餘燼晃著腦袋感慨道:「這幫鎮民,良心都餵了狗!一個個忒壞了!坑起人來一招接著一招!」
「少說話,多乾活!」秦楓翻了個白眼,「不然你就是今晚第一個遭殃的!」
餘燼嘿嘿一笑,胡亂撿了幾根木柴,「此言差矣,小弟我瞧著沒什麼出息,可惜命不絕於今日,不然幫美麗的道友擋一劫也是好的。」
魏秦兩人聽的厭煩,左右柴火也拾得差不多了,便要轉身同大部隊匯合。
「兩位道友請留步,」餘燼一個跨步竄到魏秦麵前,「我給這位道友算了一卦。」
「你還是太閒了,」魏西出言譏諷道:「現在還有心思學說話,真讓人刮目相看?」
餘燼大手一揮,「這算什麼?個人的一點小癖好!
「倒是魏道友,你可要注意了,禁錮落在你的頭上,卻讓心跳動的更加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