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書吧
  1. 69書吧
  2. 其他
  3. 修仙保命指北
  4. 第二百二十章 驚變
設定

第二百二十章 驚變(1 / 1)


魏西這一下乾脆利落,水打在岩壁上卻沒有一點變化。

倒是那頭脾氣頗大的海魚往魏西的方向遊了遊,很是渴望的樣子。

「看這兒!」用砍刀刮開岩壁上層層疊疊的苔蘚,秦楓發現了些線索。

魏西湊過去看,原來是一片精美的壁畫,線條靈動、構圖合理,就是內容有些晦澀難懂。

不過魏西一眼就看出來,此處的壁畫比之於獸巢中發現的石板畫,在技巧上可謂天壤之別。

「這上麵畫的是什麼?」秦楓苦著一張臉,「隱約瞧著是敘事的?」

秦楓的毛病一直沒起色,這種雖然是壁畫,可惜年代久遠,敘事風格又詭異,看得她頭暈腦脹,對內容懵然無知。

「這些畫……」魏西歪著腦袋看了一刻鍾,那些裝飾性的花紋越看越像水紋,「……看著不像是陸地上的事……」

秦楓按著魏西的肩膀,「你方才不是說了嗎,這東西在海裡長大的,當然畫的不是陸地上的事!」

說著說著,秦楓腦袋裡突然蹦出來了另一種可能,她有些結巴道「總……不能是吞晴獸沒事閒著自己畫的吧?」

魏西搖了搖頭,「這手藝雖然比不上連鈎漌,但也不是一個妖獸能夠隨意效仿的!」

「若真是如此心靈手巧,還當什麼妖獸,找個門派畫符好了!」

魏西一邊說,一邊細細觀察壁畫上的內容。

每一幅壁畫的花紋都不算復雜,正是因為簡單,才容易出現錯誤的解讀。

眼前這幾幅殘缺的壁畫,魏西看了半天,連猜帶蒙,大概琢磨出來,這是什麼意思了。

「……畫裡這些人,不知道什麼來頭,看著像是海裡出了什麼事,兵分兩路,一隊順著浪潮不知所蹤,另一隊……這是劃船嗎?」

魏西人快要貼到岩壁上了,看著斑駁的壁畫,皺眉道「劃船的這一隊人,是在向上劃……他們要離開這片海!」

「你看這裡!」魏西指了指一副殘圖的左上角,「這一片的顏色明顯比別的地方深……像是故意用染料塗抹過許多遍。」

連鈎漌給秦楓畫了不少示意圖,耳濡目染,魏西多少也了解一些繪畫的事。至少眼前的壁畫絕不是偶然繪就,她大膽推測壁畫繪製的是一座古城的覆滅。

好巧不巧,鮫人們諱莫如深的死水城便是海底的一座古城。

魏西深吸一口氣,搓了搓手指。她感覺命運織了一張大網,而她陰差陽錯被網在正中央。

將自己的猜想大致同秦楓說了說,借著這個機會,正好理清思路。

「……鮫人們活動的骨礁海就在東夷,鎮海吞晴獸活了那麼長時間,或許它見過那座古城……以致於被關進試煉場,還不忘復刻回憶……」

魏西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是被壁畫吸引。

秦楓正要鞠水潑醒魏西,後者大夢初醒般眨了眨眼睛,「你說,吞晴獸有什麼本領?」

「上古妖獸,呼風喚雨、移山填海,」秦楓不假思索道「大概就這些?」

魏西感覺到答案就在嘴邊,可是她就是說不出來,莫名的焦躁讓她開始抓頭發。

看見她這樣,秦楓抓住魏西的手,拯救了這丫頭好不容易黑亮起來的頭發。

「你這是怎麼了?平日裡你最沉的住氣!」秦楓頓了頓,腦子裡迅速算了算時間,「……葵水來了?」

魏西哼了一聲,眼睛死死盯著壁畫,心跟下了油鍋一樣,十分焦躁。

「最近受了那麼多傷,偏偏一時片刻的休息都沒有,」心疼友人的秦楓開始給魏西順毛,「你慢慢想,萬劍宗的那幾個也不會死的那麼快!」

魏西心頭煩躁稍解,舉起砍刀對周圍的岩壁「痛下殺手」,刮掉歲月滄桑的皮囊,露出了殘敗的壁畫。

可惜這些壁畫大多已在地質運動中被扭曲,還有很多被剝蝕的所剩無幾,根本提取不出有效的信息。

魏秦兩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最初發現的幾幅殘圖上。

「……這兩隊人,怎麼越看越像我們?」秦楓不可避免的想到隊伍分開的事,語氣有些疑惑。

無論是吞晴獸本身的安排,還是眾人運作的結果,修士們確實同壁畫中古人一樣兵分幾路,這樣的暗示著實讓人心裡不舒服。

這時天已經亮的差不多了,想來劉毅已經帶著人繼續向山頂走了。

魏西希望諸位道友堅持的時間長一些,這樣自己的壓力就會小上許多。

河穀裡光線漸漸明亮起來,壁畫的層次也凸現出來。

「這個鎮叫饕餮鎮……」魏西喃喃自語道:「這些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岩石……」

壁畫上有些地方閃著微弱的光芒,秦楓乾脆利落的從空白處敲下一塊石頭,對比截麵,並沒有什麼閃光的地方。

「應該是特殊處理過,」秦楓把截麵給魏西看,「可能是這些人身份特殊,用特殊的顏料做標記?」

看著這些閃光點,魏西總覺得十分熟悉,不多時她臉色驟變,「這些是金屬!饕餮鎮的鎮民就是壁畫裡的遺民!」

魏西把收好的金屬構件掏了出來,「我拆出這些構件的位置,和畫上標注的位置一樣!」

「可是饕餮鎮的那些遊屍……不是說這些金屬是瑞獸賜福嗎?」

聽見秦楓的話,魏西閉上了雙眼,滿臉的懊惱:自己當真是被吞晴獸影響了,這麼離譜的話都沒有察覺出不對來。

「吞晴獸好好的做這些乾什麼?」魏西睜開眼,把玩著手上的構件。

「這些構件工藝精湛,海底的鮫人你也看見了,他們都不認識這些構件,吞晴獸難道就懂了?」

錫州窮是因為土地貧瘠,不妨礙它盛產各種礦石,家家戶戶男丁服徭役多是當礦工,礦石很多就地冶煉,這就讓錫州人對冶煉頗為了解。

魏西年紀雖小,但工藝好壞還能看個大概。

「這些鎮民的記憶應該被影響了,忘了他們才是這兒的主人。」環顧四周,魏西心中莫名有一絲悲涼。

壁畫雖然晦澀難懂,但不難看出那座城十分恢宏,這些人背井離鄉,如今人不人鬼不鬼,讓人唏噓不已。

魏西收斂情緒,招呼秦楓一道把這些壁畫拓下來,餘光掃到一副壁畫的左上角,動作停了下來。

有時候換個角度看問題就能發現全新的問題。

這踏馬黑的地方是一張嘴呀!

「有東西吞了劃船逃離的人!」魏西生怕不夠形象,張大了嘴巴湊在附近給秦楓做參照。

「你這麼說,還真有些像,」秦楓有些嫌棄道「哪找的畫師?連牙都不畫!誰能看懂?」

「或許不是沒畫牙,」魏西看向秦楓,冷靜回道「這東西本來就沒牙。」

「啊?」

魏西敲了敲腦殼,「獸巢那裡,咱們翻了許多的骨頭,看見牙印了嗎?」

秦楓的眼睛本來就大,這會兒瞪的更大了,「你這麼一說,似乎並未看見牙印……」

「吞晴獸,原來是應在了吞字上……」魏西頓了頓,「胃口還不錯,連人帶地一塊吃!」

魏西的冷幽默並沒有讓秦楓放鬆下來,「你可別說了,我現在覺得脊背發涼,咱們是在它肚子裡?」

「不知道。」魏西回答的十分痛快,「要是在它肚子裡還好說。」

「在它肚子裡還好說?小西你別是氣瘋了……」

魏西有些詫異,「在它肚子裡,想辦法給開膛破肚就好了。估計比在外邊對上強,至少肚子裡沒有鱗片護著它!運氣好找到小晴晴的心肝脾肺紮上幾刀,看它怎麼耍我!」

魏西說著話,便動手開始拓壁畫。秦楓想了想,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開始期盼眾人在吞晴獸腹中。

好在秦楓乾坤袋裡筆墨都是全的,臨時拓下來不算難。

就在這時,山頂傳來一陣巨響,兩人下意識抬頭去看。

隻見形狀十分完美的山頂長出了一對大到離譜的魚鰭,薄膜上根根鮮明的粗大血管,就連距離甚遠的魏秦兩人都能看見。

魚鰭抖動了幾下,伴隨著一聲聲沉悶的怒吼,菱形的獸首抬了起來,旋即從頸部探出另外兩個迥然不同的獸首,沖著山頂吼叫,聲音穿透力十足。

魏西忍著劇痛捏碎了隔音符,好在吞晴獸隻是嗓門大了些,並不能穿過隔音符造成傷害。

隨著吞晴獸的蘇醒,魏西也知道了吞晴獸不是亂畫的,獸巢的那副石板畫確實是寫實作品。

此山斷頭,有獸盤之。

秦楓鬆開捂著耳朵的手,聽見魏西頗為遺憾的聲音,「可惜了,我們不在它肚子裡!」


設定
字型格式: 字型顏色: 字型大小: 背景顏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