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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論莒國的強大(1 / 1)


「遊攬鏡到底是何方神聖,去府衙查看戶籍記檔便可略知一二。」秦楓給出相對合理的解決方案,「並州城如今兵荒馬亂,也不必費心思開條子。」

「戶籍?」連鈎漌有些疑惑,「那玩意是乾什麼的?」

「記錄每家每戶人口、土地、店鋪等情況的……檔案。十年大修一次,平時的變動則由村長、巷長負責統計,按年度上報,由郡縣兩級的算官、副使負責。」

「征兵的點名冊,」魏西言簡意賅道:「還有抄家的名錄。」

「難怪,」連鈎漌恍然大悟,「莒城能從北疆小城發展到如今橫跨北疆、東夷、西域、南江的大國,這等控製力……要知道寶象城抓了我十年,愣是沒抓住我!」

「你會跑就會偷東西了?」

連鈎漌乾笑兩聲,求助的眼光投向魏西,含糊道:「祖師爺賞飯吃,沒辦法的事……」

「戶籍詳細到什麼程度?」魏西問道:「從醫館來看,這個遊攬鏡謹慎得很,估計不會在府衙哪兒留下什麼記錄。」

秦楓的注意力被引到這事上,沉吟片刻,回道:「泰昌年間,至少是十四年的事。按照五年大修一次的規矩,小遊大夫的記錄一定有,至少能知道老少兩個遊大夫服役的地點。」

「你懷疑這個遊攬鏡服役期間接觸過亡仙城的人?」

熟知莒國歷史的秦楓毫不猶疑道:「泰昌年間,為夾擊尚未站位腳跟的博羅國,莒城曾經用財帛說服西域的兩個城邦。可惜這兩個城邦背信棄義,臨陣倒戈,莒城失去了扼殺博羅國最好的機會。」

說起來亦是一樁奇事,莒,從不玩先禮後兵這套。偏偏就這麼一次,相信了財帛動人心,結果被騙的團團轉:不僅傷亡慘重,還讓新生的博羅國得以喘息。

「後來莒國對西域用兵,當初兩個城邦被攻占……男丁被屠戮,女眷則發配為奴,改兩城為縣,納入虎吞關管轄。」

故事的後半段莒國重回版本殺神這一角色,在強權的路上一路狂奔。

因著這件事,三人又拐去府衙貯存檔案的地方。謝天謝地,暴亂的流民並不清楚這些文書作用,此處反而沒有收到影響。

「這麼大的地方,我們得找到什麼時候?」看著占地不小的儲藏間,連鈎漌一張臉皺成了包子,手腕隱隱作痛。

魏西徑直走到門口,從第一排書架的緊上頭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薄書,在六個凹槽處依次放上靈石。

「這法器叫什麼?」連鈎漌湊過來看魏西操作,饒有興趣地問。

「簡易版的【障目】,」被冼華手記教育過的魏西給出了答案,「萬劍宗以前有個煉器師首創的,專門用來貯存信息。」

「經過數次迭代,功能五花八門。莒國用的這個,可以用同樣的格式記錄大量信息,格式之外的信息可以不斷被覆寫,代價就是需要載體。」

魏西記的自己當時頗為佩服這個思路:這種思路清晰簡練,堪稱實用類法器具有指導意義的案例。

而魏西需要做的,便是在【障目】上輸入關鍵信息,接著按照法器的指引,找到這些信息被覆寫部分的文檔,根據文檔內容進行確認。

果不其然,法器在魏西輸入「醫館」後微微發燙,魏西感受著【障目】留下的淡淡靈力,順利找到三十多份同醫館有關的戶籍檔案。

魏西和連鈎漌一人一半,開始檢查這些檔案是否有異樣。

「老遊大夫的,」連鈎漌抽出一遝薄薄的檔案,迫不及待地窺探起歷史的一隅,「……並州人……郎中,服役是在……西路軍……」

「沒了,」連鈎漌不可置信地嚷道:「就這麼一頁不到的信息!」

遇到這種文書工作,秦楓像是被抓著尾巴的貓,因而不耐道:「他就是個老大夫!能有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什麼時候死的?」

「泰昌二十三年三月,」連鈎漌的目光在檔案中掃視,突然頓了頓,「……怎麼他娘子也是同年同月去世的?」

「泰昌二十三年……」秦楓難得沉浸在算數中,「這麼說十六年前?」

「你別算了!」原本便覺得邪門的連鈎漌恨不得把檔案塞回去,「這遊家兩口子死的如此湊巧?同年同月?」

秦楓不滿地回道:「誰知道……或者,我又不是他家的養女……遊攬鏡或許知道……」

「可惜他一定不會回答,」魏西把自己找到的那份檔案遞給連鈎,「遊攬鏡沒被收為遊家養子時,曾用名字『惠陽』!」

「那穿開襠褲的兔崽子,就是遊攬鏡!」

魏西隻覺得豁然開朗:首先遊攬鏡作為一個不走尋常路的散修,謹慎地使用曾用名作為掩蓋,確實是棋高一著;

其次根據包天所言,加上她們在城外亂葬崗發現的屍體,這個遊攬鏡應該是並州城挖根骨案件的始作俑者。他作為大夫,無論是篩選受害者,還是出入亂葬崗拋屍,都不會引人注目。

最後,這遊攬鏡的戶籍檔案上顯示,他確實是老遊大夫從西域帶回來的孤兒。

其親生父母是流放到邊陲的犯人,死在了胡人的彎刀下,坐在死人堆裡嚎啕大哭的惠陽被軍醫老遊大夫救下,帶回並州城撫養長大。十五歲服役,同樣是西路軍,第一次沖突被困在亡仙城,幾個月後重新歸隊。

「我的個乖乖!」連鈎漌人都傻了,「你不是說那個……那個惠陽是個小孩嗎?這……這小遊大夫至少得三十歲了吧?怎麼可能……」連鈎漌有些語無倫次,顯然是擔心對方是什麼妖怪。

聽完魏西轉述的秦楓冷笑一聲,「你是幅畫,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比你更嚇人?思路打開些,指不定糧倉那小兔崽子的功法奇怪,又或者他就是個變態專門維持幼童的體態!」

「秦楓說的有道理,」魏西點頭道:「若是這人功法古怪,也能說通。」

「隻是我心中還有疑問,」魏西下意識將紙張抹平,「跟著那個宗主,這遊攬鏡圖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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