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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誰人遮天(求月票訂閱)(1 / 1)


雪一直下。

在這個歲末的凜冬夜裡。

湘江北去,靜默無聲的北去江水,在風雪裡冷眼旁望著人世間的嗔癡哀怒。

天色已經黑的嚴實了,沒有星星。

這時的世界好像已經變成了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湘江兩岸的高樓大廈聳立其上,霓虹閃爍中,有五顏六色的行人如織,有扛著雪粒艱難爬行的螻蟻無數,有車笛聲此起彼伏,像錐子擊打耳膜,在天空之上怒吼咆哮!

遠方,橘子洲大橋兩端的湘江中路和楓林路已經堵成了長龍。抬眼望去,是看不到盡頭的車燈在黑夜裡閃爍。

一切都拜喬誌武所賜。

橘子洲大橋作為裡津南城和北城聯通的大動脈,交通地位何等之重要。喬誌武拉了一條車隊直接把整條大橋堵住,即便是在轎車遠遠沒有走進千家萬戶的90年代中期,也很快就讓這條大動脈陷入了癱瘓之中。

放眼整個裡津市,大概找不出來第二個如此囂張、如斯猖狂的人!

張雲起知道這樁事明天肯定會成為街頭坊間的趣聞,但他實在沒有興趣成為這種趣聞裡的主角。當然,他也清楚喬誌武現在已經對他恨之入骨,才會乾出這種事情。

前段時間,在紀重的主導下,裡津市發起了聲勢浩大的全市娛樂市場專項整治行動。這次專項行動,單單一個望城地區,就一共出動了87名乾警,檢查錄像廳17家、歌舞廳9家和迪廳8家,錄像廳7家,還有數之不盡的紅燈發廊。

喬誌武的誌誠實業集團掌控了望城大量的娛樂產業,他自然是早就收到了這次行動的風聲,下麵的歌舞廳和迪廳以及酒店等已經打掃的乾乾淨淨,素的不能再素。

然而很多事情不是想藏就藏得了的。

這類低端違法行為完全在於警方想不想查,大多數時候應該是不想查的,而這次很明顯是動了真格的,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被警方找到了藏匿在公寓民宿內用於野雞居住的幾個窩點,抓獲了一大批賣肉人員。

當然,這些違法犯罪行為想要扳倒喬誌武是不可能的事,下麵的馬仔扛下了所有,但是他的娛樂場所經營情況遭到了重擊,多家歌舞廳和迪廳因此被關停整改,損失相當慘重。

眼下喬口鎮荷花蝦大型種養殖基地的項目,喬誌武也被八個村集體聯合一起告到了法院,要求毀約,收回通過農戶已經私下流轉到他手裡的一千多畝地。一旦等到楊家榮入主裡津,這場官司喬誌武必敗無疑!但是現在土地金喬誌武的誌誠實業集團早已經支付了,而且支付的是二十年的總土地金,數額巨大,如果毀約,而賣了地已經拿到土地金的農民涉及到個人私利,又極有可能拿地已經在誌誠實業手裡說事,從而不認賬不退款,本以為奇貨可居的誌誠實業必然又會被狠狠被宰一刀。

張雲起知道,喬誌武把這些債全算在了他的頭上,對他有意見是難免的,想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也很正常,眼下大概率是要和他撕破臉皮來硬的了。

這麼想著,張雲起目光望向喬誌武手裡麵的槍,說道:「喬博士,你也是裡津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讓全市人民看這麼大的笑話,有點不合適吧?」

喬誌武推門下車,點煙抽了兩口:「我喬誌武要是怕笑話,就不會拖著這條瘸腿從一個要飯的混到今天這個地步。張總,別怪我說話不客氣,你做人有點絕,真就是一點活路都不給,那可別怪我掀桌子!」

張雲起笑了笑,隨後也下了車。

他站在人行過道上,倚著欄杆,夜空中飛雪盈天,慢慢零落在湘江江麵,了無痕跡,遠處閃爍著大燈的車隊就像一條火龍,看不到盡頭,被堵的進退兩難的市民們似乎怨氣越來越大,車子喇叭聲越來越多,沸反盈天。

這時候人行道上忽然傳來動靜,烏泱泱的一大批黑影趕了過來,張雲起側頭一看,是馬史帶安保人員趕過來了。

橘子洲大橋已經被堵的水泄不通,車子上不來,馬史是跑過來的,跑到近前時,見張雲起安然無恙,一直緊繃的神經才鬆了下來,隨後叫了一聲:「老板。」

張雲起沒回應。

他對喬誌武說道:「喬博士,你這是需要我捋一下事情的起因嗎?我一個外地來的商人,在裡津做點小生意不容易,本來我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你非得把你那套高利貸的手段用到我的身上,當然,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直接點,這個事你今天想怎麼解決?」

喬誌武撣了撣煙灰,他那邊的一夥社會青年直接沖了上來,但是馬史分毫不讓,立時領著安保人員迎過去,雙方就在橘子洲大橋上推搡和對峙起來。

氣氛變得有些緊張了。

隻是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多的市民盯著這邊,張雲起是真的沒有興趣給別人當猴看,這種馬仔火拚的場麵有什麼意義?就算贏了又能怎麼樣呢?出口氣?

那這口氣就讓喬誌武出吧。

張雲起扭頭直接走人。

喬誌武那邊想擋他路的青年都已經被安保人員架住,喬誌武盯著張雲起的背影,聲音冷冷的:「今天晚上有個人想見你。」

張雲起停住腳步:「誰?」

喬誌武道:「宋子健書記!」

張雲起道:「那就領路去見吧。」

******

在紛飛的大雪中,警笛長鳴。

橘子洲大橋已經被徹底堵死,張雲起和喬誌武兩方的車輛被夾在大橋中間進退不得,張雲起隻能步行走出大橋,另行坐車。

那時大批的交警已經趕了過來,正在疏通路麵交通,一個個忙的焦頭爛額,但交警隊的似乎是認識喬誌武,但什麼都沒說,喬誌武也根本沒當回事,留了幾個下麵的人配合處理。

張雲起坐了馬史開過來的皇冠。

兩夥人十幾輛車子離開紛亂的橘子洲大橋,自華燈璀璨的楓林路穿過二裡半街道,繞過風雪鋪地的銀杉路,很快就來到了望城地區的金鑫大酒店。

金鑫大酒店是喬誌武在望城地區最大的產業,門前擺著一對大石獅,大堂內裝修的富麗堂皇,吊頂水晶燈炫彩奪目,張雲起走進去的時候,一股濃濃的90年代標配的土豪風撲麵而來,他心裡猜想著給喬誌武帶來源源不斷資金的賭場,大概率也藏在這裡。但是在娛樂市場整治行動的震懾下,估計也不敢開業,這可是日進鬥金的生意,喬誌武的損失可想而知,這次想要找他拚命也就不難理解了。

一行人繞了幾個走廊,來到後庭。

相較於酒店前廳的金碧輝煌,後庭院的風格卻是大不一樣的。

黑瓦白牆,有山有水,錯落有致,兩株臘梅迎著初雪在夜裡怒放花朵,四下環境清幽而秀美,充滿了純中式庭院的典雅莊重。

庭院左側的一座八角亭中,端坐著一個女生,一身白裙,外罩披風,如瀑布般的黑發披在肩膀上,容貌嬌美清澈,年紀並不大,看著還不到20歲,右眼眼角處有一顆美人痣,讓那張潔白無瑕的臉多了幾分生機和靈動,此刻正在亭內彈奏古箏,箏曲悠揚,令人心曠神怡。

張雲起和喬誌武沿著石徑前往庭院正對麵的門房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女孩,恰巧那個女孩也看了過來,眼神一接觸,女孩的目光立時就收了回去,表情卻是冷冷的。

張雲起心想這個女孩也是苦命人。

陪同前來的馬史小武等人走到庭院門口就停住了腳步,張雲起來到門房前,喬誌武推門進去,張雲起抬眼看過去,古香古色的前廳裡端坐著五個中年男人。

五人當中張雲起認識兩位,宋子健和趙大勇。雖然他和這些領導都沒見過麵,但市裡的新聞台平時沒少看,而宋子健是裡津新聞雷打不動的男一號,他一眼就認出來了。至於另外三位,沒有印象。

這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祁東飯局了。

不出意外,這五個人都是祁東籍貫,通過喬誌武穿針引線或是賭博攢成的局。別看喬誌武是個下九流的角色,好像隻是這夥祁東籍攥取利益的工具,實際上除了宋子健,在場的應該都是他通過攢局吸引過來賭博,然後出老千讓對方背負巨額賭債,迫使對方徹底綁在他的賊船上,從而形成緊密的利益共同體。而喬誌武通過賭場和高利貸攥取巨量利益,最終流向何方,也是不言而喻的。

這些事情張雲起也是前世在花邊新聞裡看到的,他沒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能夠參加祁東飯局。當然,這個飯局參與的人物的最終命運走向,他也還有一點印象。

其中尤以宋子健印象深刻。

宋子健從裡津頭把交椅退下來後,在湘南待了一段時間,隨後被調去了雲貴,應該在十年後,得以封疆,並且在那個位置一直乾到退休,抱著金塊頤養天年,後來因為這個湘南「現金王」喬誌武東窗事發,頤養天年的宋子健因此而身陷囹圄。

當然,這些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這輩子他和喬誌武已經有了很深的杯葛交集,喬誌武的命運軌跡不可能沒有變化。就當下而言,祁東飯局的這一桌人,肯定是喬誌武最大的倚仗,這一桌人也確實足以讓喬誌武在裡津隻手遮天!

今年年中,聯盛集團和裡津市達成合作的喬口鎮項目,本來是陸豐招商引資來的,也上了部裡的重點課題,對陸豐的好處最多,但項目出了問題被望城區裡擺了一道後,陸豐本應該全力以赴幫助聯盛集團破除障礙,然而,事實上是陸豐束手無策,原因就在這裡,在這個大名鼎鼎的祁東飯局上。

張雲起也就是在那時放棄了陸豐。

他選擇等楊家榮。

沒有辦法!

因為所謂的商業和經濟發展,就是提高資源的使用效率,然後從中賺取差價。而資源掌控在地方手裡。要知道,我國的地方單位從來都不是公共服務型模式的,它深度參與了絕大多數商業生產和分配的環節,所以在這裡做生意,任何脫離地方以及相關附屬單位想把生意做大做到全國第一,都是天方夜譚。如果沒有一個強力人物配合他,他的那些規劃就是空中樓閣,根本不具備落地的可能性。

這麼想著,在門外悠揚的古箏曲聲中,身著旗袍的女服務員上了茶,張雲起在下手位置坐了。

喬誌武簡單介紹後,宋子健淡淡笑道:「聞名不如見麵,張總年輕俊傑。」

張雲起笑了笑:「宋書記過獎了,不知道今天叫我過來,有什麼事情吩咐?」

宋子健沒有作聲,接話的是趙大勇,他端著茶慢慢喝了一口,說道:「張總,最近你和喬總的事情鬧得挺大的,其實你們都是我們裡津的年輕企業家,為裡津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還是要團結一致才好,努力爭取為裡津市的四化建設做出更大的貢獻。」

張雲起聽著趙大勇的這段話,好像他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笑笑回答道:「那是自然,喬總比我年長幾歲,在裡津做生意也有很多年了,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相信他能夠充分理解和體諒。」

這番話說的不軟不硬,至少在場的領導們已經感覺到這個小年輕不是易與的人,宋子健下手位一個禿頂男人笑嗬嗬地說道:「張總看著年輕,說話水平不低,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以坐下來好好談的,大家化乾戈為玉帛,各退一步,以和為貴才好嘛。」

張雲起問道:「怎麼退?」

趙大勇說道:「最近市裡的娛樂市場整頓專項行動,聲勢鬧得很大,也取得了豐碩的成果,為淨化社會環境讓老百姓安居樂業做出了突出貢獻,不過,客觀層麵上來講,這幾年來在子健書記的堅強領導下,裡津的第三產業發展勢頭強勁,有效解決了大量下崗職工的再就業問題,但是這次整治行動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裡津的娛樂消費行業,給經濟發展帶來了負麵影響,像喬總下麵的一些娛樂場所現在都已經不能正常開門經營,損失是不小的。」

張雲起笑了笑,因為這次行動而造成不小損失的怕不止是喬誌武,還有在座的各位。而且損失絕不是一星半點,金額必然驚人,要不然領導們怎麼可能出這個麵呢?

這也讓張雲起想到了紀重。

紀重當然可以和副手趙大勇撕破臉皮,但要頂住上司宋子健的壓力,借助蘇德事件強推這次娛樂市場專項整治行動,估計報告都得越過宋子健打到胡憲峋那裡才行得通。

做這種和頂頭上司對著乾,極有可能影響自身前程的重大決策,還是要有非常大的決心的,而紀重的這份決心的來源,除了宋子健即將離任,老搭檔楊家榮入主裡津之外,隻可能是因為他了。

然而紀重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些事,就在一個多小時前,還在提醒他不要鋒芒畢露,要學會保護自己。

這時候趙大勇又說道:「雖然說喬總損失有些大了,但也是為了配合市裡麵的檢查,我想喬總也能夠理解,不過這次行動為什麼會發起,為什麼在望城這一帶大做文章,我想張總也應該是心知肚明的。」

張雲起回道:「領導想說是因為我嗎?」

喬誌武冷笑一聲:「不是你?」

趙大勇擺手製止了喬誌武,對張雲起和顏悅色道:「也不能這麼說,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喬總也確實因此而蒙受了一筆本不必要的損失,但喬總認這筆損失,所以呢,希望張總能夠在這件事上和喬口鎮項目的事情上退一步,裡津娛樂市場整治行動已經取得了豐碩成果,應該是時候結束了,讓正規的娛樂場所盡快恢復營業,促進地方經濟發展,而喬口鎮的那個項目,畢竟他收地也投入了巨額資金。」

張雲起說道:「喬總旗下的一些娛樂場所被關停了,損失很大,但這屬於行政範疇內的問題,找的不應該是我這麼一個普通百姓,至於喬口鎮的項目,那些地是喬總找喬口鎮的農民買的,現在喬口鎮的幾個村集體不承認喬總和當地農民私下簽訂的流轉合同,要求把地收回來,喬總大可以去找那幾個村集體商量,他們是當事人,又何必跟我談這事?」

喬誌武「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敢說那幾個村乾部不是你慫恿的?張雲起,你這人做事真是又毒又絕!盡在後頭捅刀子!這時候還他媽的當縮頭烏龜敢做不敢認?」

一直沒有開口的宋子健咳嗽了一聲,淡淡說道:「有問題好好溝通,我們國家是法製社會,喬口鎮的問題不是誰能夠私下決定的,既然百姓已經提請訴訟,那就應該交給法院公正判決!」

張雲起抬頭看了眼宋子健。

他的這一番話聽起來稀疏尋常,也滴水不漏,找不出任何毛病,但是背地裡的威脅意味實在不輕。

其實以宋子健的身份地位,是絕不可能輕易出現在這種場合給喬誌武撐腰的,既然出現了,那就一定是因為他和喬誌武之間有巨大的利益乾係,也意味著這次的娛樂市場整治行動給誌誠實業集團造成了巨大損失,如果這次的談判破裂,宋子健會利用他現有的地位采取一切資源和手段對付張雲起!

至少在當下裡津這塊地界上,宋子健就是如來佛祖,張雲起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公警那條線有紀重替他硬頂著,但其他方麵呢?宋子健隨便一個政策,他張雲起在裡津的一眾產業停業整頓是分分鍾的事情。

其中尤以愛華電子在裡津的運營中心最為致命,胡誌標把愛華電子影碟機的廣告打的太響了,一旦有事,且不說對公司聲譽造成巨大的負麵影響,先款後貨的經銷商和延期付款的供應商必聞風擠兌,給愛華電子脆弱的資金鏈和剛剛搭建的市場營運體係造成致命一擊!

當然,這些事張雲起清楚,這些話宋子健也絕不可能擺在台麵上講。

領導有領導的行為藝術。

他不需要說話,他隻要坐在這裡,張雲起如果懂味,就應該明白這裡麵的深刻意味。

張雲起已經明白了這裡麵的深刻意味。

他起身說道:「時候不早,明天我還有事情,各位領導慢敘。」

聽見這番話,宋子健的表情忽然變得有幾分黑沉,喬誌武立時站了起來,他已經和張雲起徹底撕破臉皮,語氣生冷的像錐子:「事情沒談出個結果,就這麼走?」

張雲起道:「如果我就要這麼走呢?」

喬誌武直接拔槍,指向張雲起。

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喬誌武道:「知道嗎?今天在這裡把你埋了,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

趙大勇冷著臉色,似乎想要開口叫住徹底喪失理智的喬誌武,但被宋子健擺手製止!

張雲起就這麼被喬誌武拿槍指著腦門,黑黝黝的槍管閃爍著冷光,另外三位祁東籍領導放在膝蓋上的手都在發抖,場麵已經陷入凝固之中,空氣焦灼,莊重高雅的堂廳裡安靜地叫人窒息!這時候,門外庭院的八角亭內,傳來的古箏曲聲依然悠揚。

張雲起重重地呼了口氣。

他伸手掏出一份文件,在喬誌武眼前晃了晃,隨後,扔在宋子健身前的檀木桌子上。

宋子健眼睛眯了一下,他看見這是胡憲峋書記明天去洞庭湖考察的陪同人員名單,人員不多,但張雲起的名字就在上麵,位列湘南大秘劉民生之後。

「如果你開了這一槍,明天誰陪胡憲峋書記去洞庭湖?」張雲起盯著表情已經由錯愕轉向凝固的喬誌武,突然伸手,揪住喬誌武的頭發往下一拽,「嘭」地一聲,腦門磕在檀木桌麵上,磕碎青花茶盞,鮮血濺在了他的手上。

張雲起說道:「以後不要動不動就堵路拔槍,有些幼稚了,和你喬博士的身份地位不匹配。前麵你說我敢做不敢認,當縮頭烏龜,其實你沒有理解我的苦心,這種心知肚明的事說出來大家臉上都難堪,因為我認了又有什麼意義呢,你喬誌武能奈我何?」

張雲起扭頭掃過在座神色惶然的人,最後目光落在宋子健那張已經黑的猶如鍋底灰的臉上:「就在兩個小時前,我見了市局紀重,他明確表示為了淨化裡津的環境和風氣,娛樂市場整治行動還會繼續,而喬口鎮的項目,我要定了!一分一厘都不會退。當然了,我知道子健書記也肯定會為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主持公道的。」

宋子健的臉上擠出了極度復雜的笑。

張雲起說道:「明天我還要去洞庭湖,先走一步,各位領導慢聊。」

張雲起扯了兩張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轉身離開。

他拉開厚重的木門時,有刺骨的風卷著冰冷的雪襲來,還有悠揚的古箏曲聲,在1995年這個歲末年終的風雪夜裡,裊裊飄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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