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書吧
  1. 69書吧
  2. 女生
  3. 和離慘遭抄家?搬空渣夫去流放
  4. 第三百四十八章 秋姨娘就知道她不懷好意:「你仔細說說。」
設定

第三百四十八章 秋姨娘就知道她不懷好意:「你仔細說說。」(1 / 1)


「大娘子,你也是了解章鶴鬆的,在他眼裡,女子與牲畜無異,饒是我被他碎屍萬段,你照樣會在他身上吃苦。」

「你如今身上都沒有一塊好的地方,這種事情難道是第一次發生嗎?」

以前若聽到這些話,葉氏肯定氣得當場要甩她幾個耳光才肯作罷。

可現在她反而平靜下來,不以為然地接過她的話。

「沒錯,揭發你對我也沒什麼好處,所以秋姨娘,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不如你們帶我一個。」

「你是個聰明人,若我們能合作下來,我不僅不揭發你和你的情夫,還願意幫你們瞞著離開此地,如何?」

秋姨娘就知道她不懷好意:「你仔細說說。」

葉氏雙手環胸,關上房門後轉動眼珠子,滿眼還是警惕地盯著兩人,站立的姿勢還是方便隨時逃跑的姿勢。

她說:「適才我聽你們說要說服一些流匪來打劫村子,你們確定那些流匪有這種本事?就不怕那霍將軍的手下還在?」

那馬夫哼哧一聲,笑道:「夫人,我們也不是傻子,既然找了流匪,那對方肯定是窮凶極惡之人。要打劫村子,肯定也是會找那霍將軍不在的時候。」

「據我所知,這幾日軍營裡的人都前往武恆城內重建去了,根本就沒有在村子裡待著,就連章鶴鬆那老東西今日沒回來,不也是因為武恆城內重建的事麼。」

沒想到這馬夫打聽得還挺清楚,既然如此,葉氏也就放心說接下來的話了。

「好,你們如此有信心,那就看你們的了。我呢也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們去動阮氏的時候,多捅阮眠幾刀!」

「逃走之後,若章鶴鬆想調查你們倆的事,我定會幫著你們隱瞞,不過要求是你們要分一些搜刮來的家產給我。我也不求多了,意思意思便可以。」

馬夫冷笑著看了她一眼:「夫人的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我們即便沒和夫人合作,也不妨礙我們去說服流匪。」

「再說,我們又如何相信夫人你了?別等到我還沒找到流匪來,你就反身咬我們一口,和章鶴鬆那老東西去告狀了。」

葉氏眼珠子轉悠了幾下,哼哧一聲笑了。

「告發你們和讓阮氏吃苦頭,顯然後者更吸引我。你們看看我這樣子,拜誰所賜啊?」

「還有,我早年就與他們阮氏結下梁子,如今阮眠又害得我和蓉兒紛紛吃苦,我不給她一點苦頭吃,我又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若你們信不過我,我一婦人在這,孤立無援,你們想取我的命都是簡簡單單的事。」

這話讓兩人都深信不疑,馬夫和秋姨娘相視一眼,兩人點頭同意了與葉氏一起合作的事。

兩日後,霍將軍的人全部都撤出了村子,而且還帶走了不少壯丁。

為的就是去徹徹底底地清理好武恆城內的一切,斷壁殘垣該丟的都丟了,若保存完整的屋子,就修修補補,能住人也不要浪費。

被沖垮的路也要想辦法填平。

當初因為那些病豬帶來的疫病,如今都好得差不多了,林大人休養了幾日後今天都可以下床走動。

他能從鬼門關走出來,阮眠心裡也長籲了一口氣。

緊接著又給他開了不少藥方子,叮囑他暫時還不能累到身子。

雲修在她身邊背著藥箱,乖巧聽話地幫她乾活。

見他如此麻利的手腳,阮眠由衷地感謝了他一番。

這倒是讓雲修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撓了撓頭尷尬道。

「眠眠姐,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你我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

聽到這些話,阮眠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深知雲修是個懂得感恩的人,所以也不能和他太客氣了,免得他心裡還不好受。

越是和他相處自然,兩人之間的關係反而更好。

思及此,阮眠又想到一件事。

「阿修,再過兩月,就是民間武試了,你可有想法赴考?」

此前,雲修曾和她還有謝淮安提起過,他一定要參加武試,要考取武狀元進京輔佐謝淮安。

他當初壯誌淩雲,一心想跟在謝淮安左右,為其效命。

可是自打謝淮安假死離開後,雲修也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阮眠忽然想起來,還是因為昨日兄長和自己聊起的科考一事。

原本鄉試在即,可偏偏武恆和虞洲遭遇水患,所以這鄉試自然而然便取消了。

至於什麼時候能復考,亦或者有其他的政策先河,暫且京都那邊還沒有來消息。

因為這事,阮眠才想到了武試。

然而雲修卻沉默下來,隻見他直勾勾的看向阮眠,欲言又止。

阮眠耐心的等著他回話,等了好一會也沒見他開口,便想著估摸他心裡已經有了別的想法。

於是寬慰他道:「你若有別的想法也可以和我聊聊。」

「不過阿修,無論你要做什麼,一切都要遵從你自己的意願,明白嗎?」

她拍了拍雲修的肩膀,就在此時,有好些村民慌慌張張地沖他們跑過來,麵色大驚。

「阮娘子!阮娘子你們趕緊跑啊,大事不好了!」阮眠不解地看過去,此時他們隱隱約約也聽到了一些吵鬧的聲音,似是從災民安置點那邊傳過來的。

「發生什麼事了?」

那人急得趕緊說:「一群流匪入村,上來便打家劫舍,災民點那都被抓了不少人,他們好多人,窮凶惡極,殺人不見血啊!都是一些喪盡天良的流寇之輩,咱們趕緊跑啊!」

「趁著現在他們還隻是要東西,人命保住才要緊!」

說完這話,那人已經快速沖到屋舍裡,招呼著林大人的兩位下屬。

「你們快帶林大人往山裡跑啊!快!跟我來!」

阮眠仔細一看,這人原是金鎩一族的人,對於龍昌山內部都要熟悉一些。

現在他也顧不上與那群流匪反抗,先保命要緊了。

聞言,阮眠看向雲修,立刻出聲:「我先過去看看,阿修,你帶著林大人……」

「我和你一起,林大人身邊還有人照顧著。」

不等阮眠開口拒絕,雲修就已經抓起她的手,果斷往前而去。

阮眠知道自己勸慰不動,又擔心外麵發生嚴重的事,隻好先放下這些勸慰之話,和雲修快步往村子裡去。

如今村子裡已經有流匪進來了,同時流匪進村的消息也先一步傳過去。

等他們出了屋舍後,發現不少人都已經往山裡麵爭先恐後地跑過去。

阮眠一看這架勢還真不小,而且那麼多的流匪毫無預兆地說來就來,完全沒有給她準備的時間。

當務之急,還是先要安頓好家人才是。

隻見她快步朝家中走去,發現兄長已經安排家人往山中撤離。

一見到阮眠,阮青鬆也顧不上那麼多,一把拉過她:「眠眠,你快帶著爹娘還有阮清先走。」

「那些流匪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浩浩盪盪一群人,還專挑霍將軍他們不在的時間段。」

「如今村內壯丁都少,老弱婦孺更是無法與之抗衡!你們先走!我去想辦法通知霍將軍他們。」

阮眠當即立斷,讓阮清他們先離開。

不過也沒有現場與兄長爭執,知道他是不同意自己留下來的。

於是她先帶著家人往後撤,等姑母趕來匯合後,馬上帶著姑母去另外無人的空地上,摸上玉鐲,從空間裡拿出了兩輛馬車。

「山中路不好走,流匪也容易追上,物資更是短缺!姑母,你帶家人往關城趕,我們有通往關城的文印,流匪也沒那膽子追到關城。」

大姑母趕緊點頭,末了還不忘狠狠地咒罵了那群人。

「那群狗東西,就搞突然襲擊啊,知道咱們村裡的男丁和軍營的人都去城內了,咱們這都是老弱病殘!」

「不過我聽說他們是來打家劫舍的,災民點裡的那些糧草啥的都拿走了!如今要來清理咱們村子!不如……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你放出靈獸狠狠咬死他們這群丫的!」

這雖然是個下策辦法,但若真到了危險之境,也不得不這麼做了。「姑母你放心好了,我有辦法,你們先走,這點流匪還難不倒人。」

她是手握空間的人,大姑母當然不擔心。

當即按照兩人所言,帶著家人安全離開。

隻有阮眠從小路下山,逆行來到村子裡。

此刻那群流匪已經都來到了村子裡,他們大搖大擺地在每家每戶裡清理東西。

但凡是吃的用的,無一都被拿去。

還有一些沒來得及跑掉的人,就被他們頂著腦袋要挾,嚇得他們瑟瑟發抖。

可無論那些人如何求饒,流匪頭子眼睛都不帶眨的。

阮眠見狀,猜到這群人那麼精準地從災民點,直奔村子,對這裡的一切熟悉得很。

莫不是背後有什麼熟人指點?

她微微沉下目光,猜測流匪背後來歷不明,所以暫時收斂鋒芒,佯裝成其他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被幾個流匪給綁起來。

與此同時,章蓉兒他們也是慌張到不行。

看到眾人四散逃跑,她一腳把躺在床榻上的懶蟲章行止踹醒。

「火燒眉毛了還不趕緊跑!流匪進村,要殺人了!」

前一刻還慍怒十足的人,一聽到要殺人了,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騰地一下從床榻上迅速彈起!

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好,拔腿就跑出屋外。

一邊跑還不忘一邊喊:「娘!娘你快跑啊!流匪進村了,要殺人了啊。」

但章行止也隻是嘴上喊著,那跑著的雙腿一點也沒停下,等葉氏緩過神來,章行止早就不見人影了。

她猛然蹙眉,一旁的章蓉兒忍無可忍地怒吼出來。

「那王八蛋!大難臨頭就各自飛了!娘,你看看你的好大兒,生下那種兒子有何用啊!」

她趕緊穿好鞋子,然而卻在出門時被葉氏攔下。

「你慌什麼?」

章蓉兒吃驚不已:「娘,咱們都大難臨頭了難道還不慌嗎?趕緊跑啊。」

葉氏卻得意地環住雙手,淡然道:「那些流匪不會動你我,所以我們隻要看戲就好了。」

聞言,章蓉兒似乎察覺出什麼來,露出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小聲地問道。

「娘……那些流匪,可是你……」

「噓……這事你爹還不知道呢。不過待會你爹就會感謝我了。莫慌,好好坐著吧。」

看到葉氏這麼鎮定自若,章蓉兒懸著的那顆心忽然落了下來。

院子外麵的呼喊混亂聲,此刻都成了背章音,章蓉兒心裡頭那股子驕傲就差沒從眼裡溢出來。

她緊貼在葉氏身前拍馬屁。

「還得是娘啊,你太厲害了。可是那麼多的流匪,娘你是怎麼一個人說服他們的啊?」

「難道那裡麵還有你認識的熟人嗎?」

章蓉兒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然而此刻門口忽然傳出急切的喊聲。

原來是章鶴鬆也被逮住了,本想著回屋帶兒子離開,結果還是沒能躲過那些流匪的眼睛。在院子門口就將他給捆起來。

章鶴鬆掙紮嗬斥:「爾等歹徒還不速速將我放開!我看你們都是不想活了是吧?還敢……」

話還沒說完,葉氏就已經打開了院子門。

隻見她上下掃視了那些流匪一眼,清了清嗓子,頤氣指使地說道。

「你們怎能如此待我們老爺?不知道我們老爺是賑災使嗎?還不快快放了他?」

說完還不忘朝那流匪頭子使眼色,以此證明自己可是和秋姨娘他們是一夥的,都是自己人。

肯定也會放過他們一家子。

然而事實卻出乎葉氏的意料。那些流匪根本不管她,眸光一狠,好幾個大漢將她和章蓉兒統統抓了起來。

葉氏一愣,猛地提高嗓音嗬斥起來。

「你們!你們搞什麼啊?我可是賑災使夫人,和你們是一夥的!我當初都和秋姨娘說好了的,你們不能動我們一家子!你們還不速速放開!!」聽到這話,章鶴鬆猛然抬頭,雙目淩厲地質問她。

「你說什麼?這事與秋姨娘有何關係?」

葉氏見狀,迫不及待地開口道。

「這些流匪就是秋姨娘和那馬夫一起說服來的,他們和咱們是一夥的,會幫咱們對付阮氏一家子。」

「夫君你放心好了,他們不會對我們怎麼樣,我……」

然而話還沒說完,那繩索已經狠狠磨破她的皮膚,疼得她忍不住尖叫起來。

凶狠地看去後,那流匪頭子冷哼起來。

「你這賤婦,再多嘴我就割了你的舌頭!秋姨娘,那秋姨娘可沒和我們說你們是一夥的。」

聞言,葉氏迅速抬起雙眼:「你說什麼?怎麼可能?!秋姨娘明明答應我了的,不然我會把她的秘密給捅穿!她就不怕……」

「哦?我怕什麼?」

話說到一半,流匪身後忽然傳出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隻見秋姨娘挺著大肚子,一搖一擺地走出來。

看向葉氏的那雙眼睛裡,盡是諷刺的嘲笑。

葉氏慌不擇路地開口:「秋姨娘,你難道忘了此前答應我什麼話了嗎?你還不趕緊和他們說明白!」

她隻看到秋姨娘微微笑著,不慌不忙的眼神,已經讓葉氏意識到了什麼。

她臉色大變,目光也變得冰冷一片,帶著聲音都憤怒起來。

「你反水?倒打一耙?如今不認賬了是吧?!」賤人果然就是賤人!!她早該明白,這死賤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當下氣的葉氏渾身發起抖:「你就不怕我揭穿你的秘密嗎?你就不怕夫君把你五馬分屍!!」

章鶴鬆不解地看過去,隻覺得這事和自己還有點關係。

正要開口時,秋姨娘忽然自曝開口。

「秘密?我有什麼可怕的?章鶴鬆,你知道你這愛妻要告訴你什麼嗎?」

「她想告訴你,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種!!而是你馬夫的種。」

「還想告訴你,我和那馬夫已經私通三年了,當初還沒來武恆時,日日在你的眼皮底下相會!哈哈哈。」

秋姨娘興許知道章鶴鬆如今被控製,根本沒有能力與之反抗,態度也是越發囂張。

「章鶴鬆,你現在拿我沒有任何辦法!這群流匪那都是亡命之徒,都是在水患之災裡被坑害的人!」

「就你這幾個家丁怎麼與之抗衡?還有你的兒子,你看看,你視若己命的兒子,在第一時間就跑沒了影。」

「隻剩這個不爭氣的女兒,還有一個滿心打著算盤的正室,你多可悲啊!!!」

葉氏越說越激動,這些年,她委屈在府中,被迫壓製了那麼久。

好不容易能揚眉吐氣了,不狠狠挖他們的心才奇怪呢!

於是她又繼續說下去:「你的這正室,撞破了我和你馬夫的私情,便想著利用這個來要挾我與她合作,想借我們之手鏟除阮氏,她還想啊……還想要你死呢,因為隻有你死了,她兒子才能繼承你的所有家產。」「胡說!!一派胡言!!」

葉氏沒想到她還會故意惹惱章鶴鬆,因此胡編亂造。

顯然章鶴鬆相信了這話,氣得滿臉血紅的章鶴鬆渾身都止不住的發起抖來。

恨不得現在就把眼前這兩個惡毒的女人,全部五馬分屍!!

氣到他連連咳嗽,差點吐血。

然而這還不是要緊的,最要緊的是秋姨娘還得意地告訴他。

「章鶴鬆,你還記得當初你非要納我入府的日子嗎?因為你,我被迫與我當時的夫君分離,甚至你還拿掉了我與當時夫君的孩子。」

「你說那狗東西不配有後代,無論我如何懇求都無濟於事。哈哈哈,你真以為自己當了個小官,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章鶴鬆我告訴你,不配有後的人是你!」

「你還不知道吧,章行止,他就沒辦法生兒育女了。你們章家,要斷後了。哈哈哈哈。」

隨著秋姨娘的大笑出聲,葉氏和章鶴鬆兩人紛紛怔在原地。

緊接著葉氏暴怒而起:「賤婦!!你竟敢動我兒子??你敢動我兒子?」

可她被控製在原地,動彈不得,也根本沒有機會掙脫。

反倒是一旁的章鶴鬆,忽然冷靜下來。

巨大的沖擊之下,他還想起五公主親口交代的那些話。

他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

「無後也就無後了,秋兒,我雖然過去做了不少的錯事,傷害了你,但我對你的感情,始終如一。」

「你也知道我來武恆是帶著貴人的任務來此的,你若要離開我,那便離開就是。我願意成全你,而葉氏,她向來善妒,做的對不起你的事情比我還多。」

「今日你便看在你我二人曾經的情誼上放過我,我對天起誓,絕不阻攔你和他人的離開!至於葉氏,隨你處置。」

葉氏猛地一頓,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夫君,就這樣把自己給賣了。

完全沒有半點準備,賣得相當乾脆!

這讓秋姨娘大笑不止。

當初葉氏費盡心思奪寵,從不在章鶴鬆的身上找原因,隻知道刁難府裡的下人和妾室。

如今倒好,親手被她放在心尖上的夫君給賣了。

秋姨娘笑著走到葉氏身邊,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她,笑道:「葉氏,瞧見沒有?」

「你在章鶴鬆心裡,一文不值啊,他可從來沒有把你當成一個人來看。」

葉氏氣得渾身發抖,那雙淩厲的眸子裡盡是怨恨!

如今兒子女兒成那樣,自己也成了階下囚,而唯一能仰望的夫君,更是成了出賣她的人。

見此,她也沒什麼好指望的了。

而這一切,都被人群中的阮眠看在眼裡。

葉氏環顧四周後,目光忽然鎖定在阮眠身上。

她毫不猶豫地出聲喊道:「阮娘子!」

「阮娘子啊,你可知道章鶴鬆為何來武恆?你真以為他是賑災使過來的嗎?」

「他的背後,是五公主!是五公主要他來對付你,對付武恆!!章鶴鬆是為公主賣命要取你一家人的性命啊!你可千萬不能讓章鶴鬆得逞了,不然你一家子死得多冤!」

葉氏知道自己無路可退,遂破罐破摔地爆出這番話來。

章鶴鬆差點當場吐血:「你……你這賤婦胡言亂語,此話若被公主聽了去,你連屍體都找不到!」

這時秋姨娘也看向阮眠。

隻見她來到阮眠麵前,解開了她的繩子。

葉氏他們紛紛睜大了雙眼,誰都沒有想到,秋姨娘和他們作對也就罷了,竟然還當眾放開了阮眠。

她看著阮眠說道:「阮娘子,我與你本就沒什麼恩怨,這次流匪入村,也不過是我們不得已之舉。」

「我無意傷害你們的人,方才你也聽到了,真正要害死你們的,是章氏這一家子。虧他還是你的舅舅舅母,竟然狠心至此。」

「所以接下來他們這些人就交給你來處置了,我們呢就帶著我們的東西徹底離開此地。」

「阮娘子你也放心,你們村裡的人,隻要不反抗,我能保證他們沒事。」

說完這話後,秋姨娘便依偎在馬夫的懷中,笑盈盈地和他手拉手離開此地。

那些流匪也在各個屋子裡麵打劫完畢,帶著滿滿當當的物資紛紛撤離了金鎩村。

也沒有再去山裡麵追究其他人的行蹤。

很快這裡就隻剩下阮眠和一些村民,還有被綁得嚴嚴實實的章氏一家子。

見此,葉氏得知自己的處境,連忙開口求饒。

「眠眠,眠眠,舅母知道錯了,隻要你肯放過舅母一命,舅母一定會老老實實的,絕對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

「此前都怪你舅舅,是你舅舅勾結了公主要取你性命。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他貪汙了大半的賑災糧呢,這裡除了你舅舅,也就隻有我才知道那些賑災糧在何處了。」

「你放了我,我帶你去找!好不好?」葉氏滿臉諂媚的開口,如今她可是知道自己要怎麼選擇才是最好。

方才這章鶴鬆早就沒把她當人看了,如今大難臨頭,誰還管他那麼多啊。

不過這番話倒是把章鶴鬆氣得夠嗆,連忙罵起來!

「你這賤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嫌自己活得太久是吧?」

「眠眠,我才是你親舅舅,你可別聽她的。這賤婦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什麼賑災糧啊,我可沒有貪汙。」

「雖然公主的確是要我來對付你,可我當時不答應也不行啊,我就假意答應,然後打算……」

他還沒說完話,阮眠已經從衣袖裡掏出了一把利刃,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

章鶴鬆嚇得頓時不敢開口,緩了片刻後才結巴道。

「眠眠,你……你這是作甚?難道還要親手殺了你親舅舅嗎?你母親可是和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子啊。」

阮眠冷笑一聲,看到這群人的嘴臉,她隻覺得可笑。

不過人性本就如此,她從來不會低估人性。

而且誰的話都不可信,能相信的,也隻有自己的判斷力。

於是她握緊匕首,往前一探。

鋒利的刀刃刺破了他的脖頸皮膚,嚇得章鶴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眠眠!!眠眠,有事好好商量,切不可沖動啊。你要知道什麼,我統統告訴你。」

葉氏見他如此,徹底失去理智,恍若癲狂起來。

「章鶴鬆,你還要不要點臉啊!你可真是不知廉恥!」

「當初可是你要殺眠眠的,現在為了狗命,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了?你還什麼都交代呢,你又能知道什麼!你甚至都不知道公主為什麼要你折磨眠眠。」

葉氏的多番挑釁,徹底激怒章鶴鬆。

哪怕他雙手被捆著,都猛地起身,一腳狠狠揣在葉氏身上。

然後雙眸狠厲地狠狠踩在葉氏的臉上。

「死婆娘!這裡還有你說話的份嗎?你給我去死!去死!」

「爹!爹你住手!」

一旁的章蓉兒嚇了一大跳,可不管旁人如何開口,章鶴鬆就跟沒有聽到一般,一心隻想踩死葉氏。

葉氏本就身體受傷,被他一腳踹上腹部,疼得想爬都爬不起來。

又被章鶴鬆接連踩臉,巨大的力氣讓她躲避不了,臉上都被踩得血肉模糊,滲人無比。

旁人看著那顆心都懸到了半空中,然而阮眠卻隻是冷眼看過去。

這種狗咬狗的場麵,她不是第一次見了。

喜歡這樣做的,往往都是一些自私自利之人。

他們所受的惡果,也不過是他們應當付出的代價!

她隻是一個旁觀者,沒有理由去救他們一條惡命,即便救回來,也隻是讓他們重新禍害人間。

隻有章蓉兒看到自己的親娘被親爹活活打死,痛哭不已,連帶著聲音都嘶啞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章鶴鬆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看著腳下已經動彈不得的葉氏,他沒有半分愧疚,反倒狠狠將其踢到一旁!

「賤婦!享福都享不明白,這也是你應當承受的後果!」

「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娘可是你的結發妻子!你怎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章蓉兒知道章鶴鬆看不起她,就因為她是個女子,不比兄長。

可明明她那兄長就是個草包,一無是處,什麼都不如自己的人,卻能得到父親的青睞。

這些年,章蓉兒心裡一直憤憤不平。

如今這憤怒的情緒更是達到了巔峰!她雙目猩紅地盯著章鶴鬆怒吼。

然而章鶴鬆卻隻是指著她的鼻子怒罵。

「還有你,和這賤婦一樣!果然是她一手帶大的!你還不跟你眠眠姐姐求饒道歉?!」

章鶴鬆的字字句句,都如針一般狠狠紮在章蓉兒的心頭。

她緊緊攥著手心,阮眠似乎意識到她要做什麼,但她也沒有阻攔。

而是看著章蓉兒像瘋了一般沖倒章鶴鬆!

隻聽見章鶴鬆哀嚎慘叫,他被重重撞在地上,然後章蓉兒似乎要為母復仇一般,死死咬住他的耳朵,直至血肉模糊。

無論他如何掙紮,都沒有辦法讓章蓉兒鬆口。

反倒更加惹怒章蓉兒,她不僅咬掉了章鶴鬆的耳朵,還將他的鼻子也給咬爛。

一如發瘋的癲犬。

直到章鶴鬆徹底沒有反抗的餘地之後,章蓉兒才緩緩停下來。

隻見她看向阮眠,在她跪下來,可憐巴巴地說道。

「眠眠姐,眠眠姐你就放我一條命吧!」

「你也看到了,我父親就是這麼對我的,他甚至喪心病狂到親手殺了我母親!如今我已經無處可去了,我唯一的親人,就隻有你了!還請眠眠姐能看在我們曾經是……」

「唯一的親人?」阮眠忍不住笑出聲來。

「若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有章行止那個兄長呢。」

提到章行止,章蓉兒連忙搖頭:「那叫什麼兄長?!他什麼都不是,我早就想和他劃清界限了!」

「眠眠姐,我答應你,隻要你肯放過我,我一定會為你是從,一定……」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阮眠已經不管不顧地轉頭要走。

順道讓旁邊的村民先將他們幾人關起來,等霍將軍回來,再說。

在此之前,她還要去做一件事。

葉氏雖然變相幫了她一把,但這些流匪,是她勾結的,讓整個金鎩村都損失不少。

哪能有讓他們白白拿走東西的道理?

然而轉身沒多久,章蓉兒忽然在身後大喊!

「阮眠!你真要如此絕情嗎?你就不怕你的親姐出事嗎?」

「我告訴你,我早就在她的糕點裡下了一些特別的藥,沒我的解藥,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隻有死路一條。」聽聞此話,阮眠緩緩回頭,對上章蓉兒滿臉挑釁的目光。

「你萬萬想不到吧?阮眠,我那麼求你,你視若無睹,非要我出此下策。」

「我不過也是為了自己爭一條命活罷了,你為何要把我逼到絕境呢?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到時候再悄無聲息地給你阿姐解藥,事情不就完美解決了麼?」

「可現在你非要如此對我,非要將事情鬧到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你也別怪我了。」

章蓉兒臉色大變,狠著眼神淡然道。

「不放了我,你阿姐,絕對活不過……」

話還沒說完,阮眠忽然笑出聲來。

她唇角微勾,一步一步地走到章蓉兒麵前,身上所帶的強烈壓迫感,讓章蓉兒不禁皺起眉頭。

「你……你笑什麼!?你阿姐死到臨頭了難道你……」

「下藥?你告訴我,你在她什麼糕點裡下藥了?」

阮眠隻覺得可笑,最近水患之災,所有人都縮衣節食,不像此前那般吃得那麼好。

別說糕點了,就算是日常的葷腥,都是嚴格控製。

不過考慮到阿姐是個孕婦,阮眠又怕她受到疫病感染,特意囑咐秦嬤嬤親手負責她和瑞哥兒和景哥兒的飲食。

糕點什麼的,又費時又費力,秦嬤嬤根本不會做。

隻會一日三餐做好,更何況,她哪有那般先見之明?

果不其然,才一個小小的問題,就把她問到了。

章蓉兒怔愣片刻,惱怒地吼道。

「什麼糕點?你是不信是嗎?行啊,你不信,那就抓了我,到時候再看看你姐姐是否還有命!」

「但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若後悔的話,也是來不及了。」

阮眠看到她還在嘴硬,就是想賭一把,賭一把自己會害怕擔心阿姐,從而相信她的鬼話。

可她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早就出賣了她的內心活動。

就在這時,一匹馬兒猛地在章蓉兒麵前停下來。

嚇得她摔倒在地,臉色一片慘白。

下一刻,霍宗舉槍而下,利刃直接對準她的喉嚨:「敢對我愛妻動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說著便揚手而起,章蓉兒嚇破膽子,當場叫喚起來。

「沒有,沒有的事!我隻是說著玩的,我沒有給她下藥!將軍!」

霍宗冷哼一聲,轉頭就讓把她關起來:「等逮著那群流匪後,都給我發配到軍營裡做奴!」

一聽要發配軍營,章蓉兒連忙磕頭求饒起來,哪裡還有方才半點囂張的樣子。

她一個女子,被發配到軍營做奴,根本活不下來了啊。

可不管她如何喊叫,都被人帶走了。

連帶著昏死過去的章鶴鬆也被關了起來。

霍宗有些擔心地走到阮眠身邊:「阮娘子,你沒事吧?阿瑤那事……」

「阿姐沒事,章蓉兒也不過是唬人的,她下不了藥。」

「而且我現在已經讓姑母帶著家人往關城那邊逃難了,不會有事。至於那些流匪,將我們這洗劫一空後都離開了此處。」

霍宗臉色大變,凶狠地怒吼起來。

「他們竟敢趁我們不在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我定會找到他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本來因為水患,武恆虞洲的災民就受了不少苦頭,他們所有的心血,還都被那些流匪洗劫一空。

這裡那麼多的人,現在連吃的都是個問題。

他們簡直罪該萬死!

阮眠淡定地拍了拍霍宗的肩膀,告訴他們。

「我知道他們往哪走了,等會我給你具體的位置,將軍帶軍隊前往將他們拿下便可。」

「東西都能拿回來的。」

霍宗也絲毫不懷疑她為什麼會知道,隻是先忙著去安置其他的人。

阮眠隨後給霍宗指了流匪所在的方向後,趁著眾人忙碌之際,她來到了無人的林間,摸上玉鐲,喚出了大白虎。

她摸著大白虎的頭,又按照頭頂鳥獸的指引,以極快的速度往流匪所在的方向奔去。

當時在秋姨娘和流匪他們離開之際,她便趁機喚出了鳥獸,跟隨著他們的行蹤。

隨時可以給自己消息。

她騎著大白虎前往,能比霍將軍他們快不少。

在深夜時分,就到了流匪紮堆的地方。

他們暫且蝸居在武恆邊緣處的一個山洞,裡裡外外都躺了不少人。

阮眠站在高處,看到山洞口前火光通亮,人聲鼎沸的,就知道他們正在享受著他們今天的戰利品。

她沉下目光,從空間裡拿出不少迷藥粉。將它們往洞口灑落。

這樣的劑量還不夠,又召喚出鳥獸,將小藥丸銜在嘴裡,丟入那些人的大鍋之中。

耐心等了一會後,那群人陸陸續續地睡了過去。

阮眠便趁著此時,走到洞口處,隨便罩了一個人的衣服後便走去了山洞裡麵。

山洞的一角,堆滿了他們的物資。

吃的用的喝的,甚至一些陶盆,食物種子都被他們薅了過來,一點都沒有剩餘的。

自家地窖裡釀的人參酒,更是被他們糟蹋得倒的四處都是。

阮眠毫不猶豫地將那些東西全部收入自己的空間!

不僅如此,她還看到這些流匪除了打劫了他們的東西,還有他們從其他地方搶奪來的物資。

估計是一些附近流散的村莊。

阮眠也絲毫不手軟,管他三七二十一,全部收入空間之中。

直到這裡變得空盪盪一片後,她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雙手。

她又看了看在場的人,認了幾張人臉。

就在此時,幾個人竟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其中一個人更是厲聲嗬斥了阮眠:「你!你是何人!竟敢來此地偷盜我們的東西不成?!」

他意識還有些迷蒙,可能藥效剛過,整個人歪歪扭扭地從地上爬起來。

凶神惡煞地指著阮眠怒吼。

而身邊的另一個絡腮胡男子,也緩緩起身。

看到他們兩人已經漸漸清醒了,阮眠也不和他們糾纏。

直言道:「你們這群人,說到底也是被逼到絕路,然後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

「如果你們不想過這種日子,屆時霍將軍的人過來找你們,你們若能投降,招兵,去他的軍營保家衛國,你們自然是有一條生路的。」

阮眠偌大的披風將她的臉隱藏在黑暗之中,那兩名流匪根本看不清她長什麼模樣。

隻能從她的聲音之中,分辨出她是一名女子。

消瘦的男子忽然笑出聲來。

「你這女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偷我們的東西不止,還……還敢教你爺爺我做事了?」

「那霍將軍,霍將軍能找到我們在此處嗎?!天方夜譚!你以為我們怕他?你自己如今都自身難保了,我信你個鬼啊!來人,快把這盜賊給我拿下!」

然後一陣怒吼過後,卻無人回應。

氣的男子氣沖沖地轉過身,卻發現身後的人都還沒醒過來。

臉色一怔,更為慍怒:「你……是不是你對我兄弟們動了手腳!」

阮眠臉色微變,輕笑了一聲。

而那名絡腮胡男子卻感到了異樣。

她一個女子,不知不覺迷暈了他們那麼多的人,而且環顧四周,山洞內的那些物資,竟然都不翼而飛了!

絡腮胡男子頓時緊張起來,猛然看向阮眠,難以置信。

消瘦男子卻沒想那麼多,隻道:「我警告你啊,今天你別想活著離開這!」

然而他剛說完,絡腮胡便思慮了一下說道:「姑娘,你方才所言可為真?」

阮眠沒想到這裡還是有識時務的人。

「當然為真,隻要霍將軍他們來到此地,你們主動投降,要參軍入伍,他定會給你們機會。」

「裴延你想做什麼?!!你腦子進水了吧?還參軍?這娘們說的話你難道相信嗎?」

「我們之所以淪落到這種地步,還有退路可言嗎?再說參軍入伍得受多少苦?在這裡占山為王不好嗎?」

消瘦男子一聽那絡腮胡有投降的意思,氣得當場嚷嚷起來。

「你要是想投降就給我滾出去!!這大哥的位置我來坐!」

說完又指著阮眠:「你就別想離開這了,今日我就來剁了你。還有我告訴你,我是永遠不會投降!我就是要占山為王,要打家劫舍,要讓所有爾等小民都臣服於我!」

「將軍?那勞什子將軍有何用?還保家衛國呢,我看那都是虛晃的。連威風都是假的!」

他見到自己說了這些話,阮眠都無動於衷,不禁要挾起來。

「你別看老子現在受你藥物控製,以為我沒什麼手段對付你。你給老子聽好了,我殺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也不多你一個!

你若現在老實交代,你把我們的物資偷去了哪裡,我就給你留一具全屍。」

「倘若你不說,那我今天就給你大卸八塊拿去餵野狗!!」

然而話還沒說完,阮眠忽然朝他沖過去,一刀將其割喉了結。

此人早就做了惡事!如今還嘴皮子如此,留下來也不過是個禍患!

而那男子都還沒反應過來,摸著自己噴血的脖子,睜大雙眼,難以置信這女人的手法竟然如此之快。

甚至自己還沒反應,他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男子張了張口,話還沒說出來,人就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那絡腮胡一看,臉色煞白!馬上抱拳。

「姑娘,我本意也不想當流匪,乾這些打家劫舍之事。但亂世之中,災禍同行,我也是為了苟活而不得不走上這條錯誤之道。」

「承蒙姑娘指點迷津,我願意帶領兄弟們,等霍將軍過來,馬上入伍參軍!走上正確之路,良心也能安然一些。」

阮眠知道他是個惜命的,也願意給他這次機會,更何況這麼多人都殺了也沒必要。

自己又不是什麼濫殺無辜的殺手。

將他們物盡其用,自然是更好。

她環顧一周,隻問:「秋姨娘他們呢?」

絡腮胡連忙說道:「那兩人也在隊伍之中。」

這裡人數過多,一時半會也找不出來他們在哪。不過阮眠猜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對絡腮胡說道。

「你替我看著那兩人,到時霍將軍來此處後,肯定會帶走他們。若將軍詢問起來,你就已經把物資還去了金鎩村,不需要提起我。」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絡腮胡連忙點頭,這女人一看就不一般,雖然他不明白女人為何不讓自己提起她,但還是嚴格按照阮眠說的去做了。

阮眠離開這裡後,天亮之前,霍宗帶著人果然來到了此處。

但令他們詫異的是,當他們趕到此處時,發現所有的流匪都在等著他們到來。

不需要他們出手,流匪已經主動投降。

「將軍!物資我們已經差人還給了金鎩村,咱們願意跟隨將軍,入伍參軍,保家衛國!還望將軍能給咱們一條生路!」

「我們知道錯了,但此前打家劫舍也是不得已為之,如今隻希望有一個改錯的機會,讓我們心中能好過一些。」

霍宗愕然,雖然疑點重重,可看到他們這些人誠心所至,又沒有其他的陷阱,便也答應下來。

他本意就是來收服人的。

如今朝堂局勢不穩,他們軍隊幾年未有新人充軍,人數儼然不夠。

若邊關再有敵人來犯,不一定能守住。

人員是越多越好的。

思及此,將軍也不再思慮其他的事,便先把這群人都帶去軍營。

阮眠回到金鎩村後,村裡的人都已經陸續回來了。

她等人都差不多齊了之後,把空間裡收來的物資都分類擺好在林間,找上雲修他們,集合每家每戶的人去認領東西。

大家都是一起患難過來的,誰也沒有那種多餘的歪心思。

隻顧著拿好自家的東西回去,已是對阮眠他們感激不盡了。

雲修也是沒想到,這些東西流匪竟然願意吐出來。

想必肯定和眠眠姐脫不開關係。

他盯著阮眠唇角勾起,由衷地開口。

「眠眠姐,你真厲害。」

阮眠看過來,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我厲害什麼,這些都是流匪自己吐回來的。」

「你真的以為我相信這些話嗎?」

雲修上前一步,極為認真的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眠眠姐你用了什麼辦法,但我相信一定是你才把這些東西還回來的。」

「流匪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把搶來的物資吐出來。」

「眠眠姐,在你眼裡,我是不是……還是小孩子?」

阮眠一愣,笑道:「我沒有那意思,阿修,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的親弟弟,無論你多大,始終都是孩子啊。」

「就像阿姐,哪怕是要當娘親的人了,我也是一直把她當姐姐看。」

這番話一時間讓雲修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說開心吧,好像也沒那麼開心。

他要的並不是永遠的弟弟,永遠的長不大。

他努力練身手,努力長個子,如今已經能成為獨當一麵的男子。

他是希望眠眠姐可以看到的。可說不開心吧,他又是開心的。

因為自己永遠是眠眠姐的家人,這份情誼,是誰也代替不了的。

看到他復雜的情緒,阮眠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別想太多,先把東西分了,大姑母那邊你給消息了嗎?」

隻見雲修立刻點頭:「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不用擔心。」

見此,阮眠點點頭,看到雲修雙眸放光地投射過來,阮眠隱隱察覺到什麼。

但有些事情她不願意去多想,畢竟雲修這年紀,有某些心思是正常的,她也可以理解。

可她作為一個長輩,需要的是引導他,而不是放任。

思及此,阮眠張了張口,說了一句:「阿修,你還記得當初我是怎麼把你從野獸口中救回來的嗎?」

雲修毫不猶豫地點頭,這些事情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自然是記得,若非眠眠姐舍命相救,我也不可能從那鬥獸場出來。而且你還把我送去大人那裡,學了許多的本領。」

提起謝淮安,雲修的眼裡滿滿遺憾:「曾經我答應過大人,我定會好好學本事輔佐他,成為他的得力助手。可哪知道……」

他那傷心的樣子,的確不像裝出來的。

阮眠知道他是把謝淮安當成親兄長,親師父來的。

但考慮到阿淮現在大業未成,阮眠還是忍下情緒,沒有將阿淮的事告訴他。

隻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道:「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不必耿耿於懷,你看我都想通了。若阿淮知道的話,他肯定也不希望我們彼此傷心。」

「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哪怕水患在前,也未能阻止我們的腳步。等疫病徹底好了後,咱們該乾嘛還是乾嘛。」

這番話讓雲修受到鼓舞,雙眼澄澈地看向阮眠,欲言又止。

過了好一會,她才跟在阮眠身後,小聲說道。「眠眠姐,這裡一定會如你所願好起來的。」

後來阮眠又找人去章鶴鬆藏匿賑災糧的地點,把他私藏的公物全部拿回了屋舍。

正打算仔細盤問盤問,霍宗卻差人過來告訴她,章鶴鬆傷勢嚴重,被章蓉兒咬傷的地方沒有及時敷藥,已經死在了牢獄裡。

雖然出乎意料,但也是他咎由自取,阮眠懶得去管那麼多。

如今流匪問題解決,他們也開始逐步朝正軌而去。

這段時間天氣越發的好,許是秋高氣爽,此前遭遇水患的泥土變得更加鬆軟,反而陰差陽錯成了適合種植糧食的肥沃之土。

阮眠一看那一望無際,看不到邊際的遼闊土地,摸上玉鐲,從空間裡把這些時日積攢的種子全部拿出來。

挨個發放到村民手中。

這次不僅金鎩村的村民有,就連後來逃難至此的虞洲村民也一個不落。

他們感激不已,而且還在金鎩村村民的幫助下,通過自己的雙手,在災民點尋得一處好地方,開墾山林,建造屋舍。

每日都為自己的生活忙碌奔波,一座座的屋舍越來越多。

這個村子與金鎩村也就隔著一裡左右的路,林大人見狀,知道回虞洲也不現實,索性就讓他們叫虞洲村,定居在此,重新編入武恆的戶籍。

武恆畢竟是個新府,林大人也有權利更改眾人戶籍,所以一些時日下來,以他們金鎩村為中心,往山下擴散,越來越多的村民加入進來。

對比起曾經的荒涼山林,這裡不僅屋舍諸多,開墾的土地也越來越多。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而去。

等家裡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時,剛好他們的果園也豐收了。

紅彤彤的大蘋果和山梨一筐接著一筐地往山下運,魏娘子欣喜不已,第一時間拿出一些送到阮眠家中。

兩人初步合計了下,這次的豐收成果,可是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多多了。

不僅可以滿足他們村子的日常交易,還能多出不少去關城等地售賣。

當即阮眠讓貨運行的幾個夥計,將處理好的果子運至關城的果鋪。

這麼大的豐收,也是自打水患以來村子裡的大喜事了。

當初因水患而被淹沒的小麥田,傷透了不少村民的心,如今再次見到豐收之章,沒有人不高興。

於是阮眠便趁著這個機會,召喚所有村民,到村口來做個壩壩宴,當作慶祝他們豐收的喜悅。

此等好事,家家戶戶都願意參與。

勤勞的婦女們爭先恐後地要下廚忙碌,而壯丁們也包攬了所有體力活。

眾人圍在村口寬敞的地方,言笑晏晏,煙火氣十足。

村子裡的孩童笑意盈盈地相互追逐著,此等章象,安逸得很。

就連阮家二老看到這樣子,都不免感慨起來。

「當初被流放之時,我本以為我們這一家子怕是半隻腳到了鬼門關。且不說武恆之地距離京都那般遙遠,能不能或者走到這裡都是個難題。」

「但凡被流放者,吃不飽,穿不暖,累到四肢無力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我們卻不一樣。回想那流放之路,眠眠為我們想了那麼多的法子,讓我們吃得好,也穿得暖,甚至都沒有生命危險。」

「曾經一品如此的武恆之地,號稱人間煉獄的地方,如今也跟京都的繁華村鎮一般,甚至咱們每家每戶都能自力更生。」

「即便遇到了災難,一樣能安然度過。這樣的日子,我曾經想都不敢想。」

不僅僅是阮老爺,章氏夫人同樣是如此。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當初我們作為商戶,都要被牽連抄家,其實你我都明白,朝廷是看上了我們的家產。」

「我們明知道阿舟是被冤枉的,是被別人故意扣上帽子,但也沒有辦法為其平反。

雖然往後我們可能都回不去京都了,可那又如何?隻要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在一起,那就是千金不換的幸福事。」

「不管在哪裡,都值得我們開心。」

老兩口感慨連連,再過一些時日,阿瑤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他們唯一的遺憾,可能也就是阿淮了。

「眠眠如此優秀的女子,前半生被我們蹉跎在齊家那吃人的窩裡,好不容易峰回路轉,可老天爺又與她開了玩笑,奪走了阿淮的命。」

「我隻希望咱們眠眠能夠一直開心便好,不過阿瑤此前和我說,以後她和霍將軍會一直和眠眠生活在一起,姐妹倆一輩子都有個照應。」

她這個當娘的,聽到這些話當然是無比欣慰。

而老兩口的感慨,被阮眠聽到了。

她扯動嘴角,正要上前時,偶然看到劉戍正在熬一鍋湯。

這是翠珠最喜歡的臘排骨湯,當時阮眠第一次為翠珠做的時候,翠珠就被深深吸引,愛吃不已。

隻是臘排骨做法有些費勁,經過水患一事,他們地窨子裡的臘排骨也被分做了。

難道這些是劉戍特意為她做的嗎?

正想著,翠珠滿臉溫柔的走到劉戍身邊,兩人似剛在一起的小情侶,滿眼都是對彼此的愛意,似那開春之水,要溢出池塘一般。

再過一周,就是秋收的黃道吉日,阮眠想到什麼,走到翠珠和劉戍身邊,笑著說道。

「珠兒,一周後是個絕佳的好日子,不如趁著天光正好,把你與劉郎君的喜事辦了,如何?」

翠珠一頓,顯然沒想到阮眠會想到這。

她臉蛋一紅,連忙開口:「姑娘!此事還不急呢,咱們正要忙著秋季播種,怎能耽誤時間?」

阮眠淡淡一笑:「成個親而已,怎麼會是耽誤時間?看到你和劉郎君有個名分歸屬,我這個當姐妹的高興還來不及。」

「我看就這麼定了,晚些時候你來屋舍找我,我有東西給你。」

阮眠不給翠珠開口的機會,果斷決定了此事。

劉戍看著欣喜不已,連忙抱拳感謝。

「多謝阮娘子成全!!我一定會對珠兒好的,阮娘子放心。」

翠珠此時的臉已經紅成了柿子,目送走阮眠後忍不住的在劉戍肩膀上輕輕一捶,小女兒家的嬌羞展現的淋漓盡致。

雖然她也是高興,可一想到自己以後要成家,不能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陪在姑娘身邊,翠珠的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尤其是一想到謝大人的離世。

在她看來,即便姑娘身邊還有家人在,即便姑娘從不表現出難過來,可她卻深知以姑娘感性良善的性子,背後一定獨自撐過不少事。

一旦自己離開,姑娘身邊最親近的丫鬟都沒了。

想到這,翠珠坐不住了,晚些時候她如約來屋舍找阮眠。

才到門口,阮眠便招手讓她進來,隨後又神秘兮兮地把房門給關上。

就在翠珠疑惑不解的時候,阮眠忽然將一個不小的木箱子從床榻地下拿出來。

當她打開箱子後,翠珠被裡麵的東西震驚到了。

璀璨的頭麵首飾,整整齊齊的堆疊在一起。

除此之外,箱底還壓著不少昂貴稀有的布帛,以及厚厚的一遝銀票。

「姑娘,這些是何物?」

翠珠也不敢多伸手,生怕弄髒了這些。

然而阮眠卻隻道:「我給你準備的嫁妝。」

聞言,翠珠一臉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嫁……嫁妝??姑娘!萬萬不可!」

她連忙在阮眠麵前跪下來,毫不猶豫的說道:「如此貴重的禮物,我怎能收下做嫁妝?」

「更何況我隻是姑娘的婢女,一路過來已經承蒙姑娘太多恩情,更沒有要嫁妝一說!!姑娘能答應我與劉郎君成親,已經是對我莫大恩賜,我怎能……」

「珠兒!」不等翠珠說完,阮眠一臉無奈地扶起她,寵溺地淺笑出聲。

「你啊,真是又把我說的話當成耳邊風了。我不是很早就說過,你我之間,早就不主仆關係。我們現在是平等的,你是我最親的姐妹,就像媋惜一樣。」

「我們一路共患難走到現在多不容易啊,你不許否定自己的價值。這些是你應該得的,也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點心意。」

「你放心,雖然看著多,但你姐姐我負擔的起。你可別忘了我手下產業有多少,賺的那都是銀子啊,在金鎩村也花不出幾個錢,但我每天都在錢滾錢,毫無問題。」

「所以你就放心收下吧,這也是我對你真心的祝福,你若不收下,我心裡可是難受了。」

翠珠怔在原地,眼眶蘊熱,此時此刻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此時的心境。

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在姑娘心裡竟然有如此重要的位置。

但正因為此,她更加不能占姑娘半點便宜了。

「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知道你不缺這些,可我也不缺。而且姑娘有一大家子要養,比我更需要這些。」

「我每天的報酬都攢著呢,比我以前在京都可有錢多了。我還算了,我現在的小金庫夠我在京都置辦一個不錯的宅子了。」

「所以姑娘給我的這些東西我不能……」

「你還在和我推脫,我可真不高興了啊?珠兒,我既然給你了,你就好生收下。你也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因為不僅是你,我也給媋惜準備了一份。」

「而且在你來之前,我去找媋惜說了讓她成親的事。一周後那麼好的吉利日子,不如你們一起把喜事辦了。大家夥好好熱鬧熱鬧,如何?」

「媋惜可是答應了的。」

翠珠震驚不已,對她來說,這的確是個絕佳的好消息。

一時間激動地熱淚盈眶:「真的嗎?我能和媋惜姐姐同一天成親嗎?」

「當然了,隻要你們願意,肯定沒問題。」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看到翠珠哭成淚人兒,阮眠將她攬入懷中,心裡也是由衷的對她憐愛。

到了這時候,她早就已經把他們當成自己最愛的家人。

阮眠有能力,隻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們。

等那黃道吉日一過,把家裡都置辦井井有條後,她便想親自去京都一趟。

在那之前,她想先讓貨運行的活計將一批改良的火槍等熱武器秘密運送給阿淮,以備不時之需。

當初她還沒想過要去京都,可章鶴鬆一事後讓她意識到,五公主已經明確對她起了敵意,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既然如此,她在武恆一味的對抗警惕,太過被動。

不如主動出擊,順帶去幫幫阿淮,盡快讓這本書擁有一個HE的結尾。

打定主意後,她這段時間便開始著手處理武恆的事宜。

尤其是舉辦親事,甚至還把翠珠和媋惜現在居住的屋舍給翻修了一遍。

一磚一瓦都重新添置,還提前和阮茂開口,為他們親手打造了幾個實用的家具。

至於其他的一些喜事用品,她索性便從關城讓劉戍親自去運回來。

簡直跟開百貨商店似的,滿滿當當。有了前幾次辦喜事的經驗,這次阮眠輕車熟路,而且還特有想法地裝點了一番。

大姑母也來湊個熱鬧,親自給了不少布置的意見。

並且由此又想到了新的商機!

「眠眠,我在關城看到不少達官顯貴都喜歡在家布置宴會,他們也是學著咱們京都的貴人們,我就想啊,要不咱們要培養一支審美超前的團隊來,專門承接各種宴會的布置。」

「我看直接掛在酒樓的名下,成為酒樓的額外業務。用一些什麼綢子啊,花卉啊等等,把府中布置得好看就行。」

「反正那些貴人不缺錢,咱們賺的就是他們的錢,如何?」

阮眠忍俊不禁,她知道姑母喜歡折騰這些新鮮玩意,隻要她想,阮眠那是全力支持的。

不過有件事她還是需要提前和姑母說一說。

隻見她靠近姑母身邊,告訴她:「姑母,等媋惜他們成親禮過後,我要秘密前往京都一趟。」

「去京都?」

姑母一愣,有些擔憂:「可是你這身份沒有聖上召喚,是不能入京的,一旦被發現,你自己……」

「你還擔心我這個嗎?」

說完姑母也笑著撓了撓頭:「你瞧我,在這裡呆久了,差點忘了我們曾經的來時之路。」

「你的確不需要我擔心,那我就祝你能早日把阿淮帶回來,給你爹娘一個驚喜!!然後一起過上好日子,如何?!」

阮眠笑了笑,她倒是也想盡快把人帶回來,與他相互依靠下去那也不錯。

尤其是她現在看到翠珠和媋惜他們都已經找到了彼此的另一半,看到他們那般幸福,她也會時不時地想起當初自己和阿淮在一起的時候。

說不想念是假的。

但她相信,兩人相聚的時光會越來越近。

布置之餘,阮眠還和姑母完成了重要的事情。

上次阮眠和姑母提起了火槍的事,雖然阿淮那次走得匆忙,可後來他還派人送了不少他們所需要的物資,以及銀錢,當成火槍的報酬給姑母。

姑母馬上把自己珍藏改良的那些熱武器都裝載好。

除了幾箱子的火槍後,還有一些隨身炸藥,威力雖然沒多大,但近身肉搏也完全足夠對付敵人了。

不僅如此,阮眠此前在空間裡囤了不少的武器。

一開始從齊家秘密倉庫那搜刮來的一些冷兵器,都整理到幾個箱子裡。

還有後來在玄甲軍那軍營裡搜刮來的一切東西,如今都可以支援給阿淮。

但數量不少,要一次性全部運往京都就過於高調了點,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所以阮眠安排了貨運行好些人,分批把東西運去京都。

若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京都,也要小半月了。

阮眠計算好時間,爭取能無縫銜接,讓那些東西能夠到他手裡。

那批火槍是她打算最後運送的,並且還特意讓貨運行最信得過的李肆和劉戍他們負責送去。

本來考慮到劉戍臨近成親,讓他去京都那麼遠的地方出差也不太好。所以阮眠是讓李肆帶其他人過去。

然而架不住劉戍毛遂自薦,親自跑到阮眠的麵前說他想做這件事。

「阮娘子,平日我與李大哥是配合最好的,隻要是貨運行重要的押送都是我和他一起去。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再說這事是阮娘子你極為重視的事情,交給別人還不太放心。我成完親就能和李大哥一起前往京都,我想珠兒肯定也希望我能為阮娘子你辦這件事的。」

見他誠意如此,又有李肆在一旁勸說,所以阮眠也就同意下來,按照他自己的意願,等成親之後便由他們兩人負責運送。

等到成親那日時,整個村子裡都熱熱鬧鬧的一片紅!

不僅是他們金鎩村的人,就連虞洲村裡的人也紛紛過來湊熱鬧。

此前他們村子裡舉辦過壩壩宴,有了這經驗,再舉辦四個人的成親之禮,那是不在話下

一大早各個廚房就開始忙碌起來,在此之前,阮眠已經讓人特意去關城裡置辦了酒席用的糧食等。

很多也似乎她自己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借著姑母采購的名義運到村子裡。

每個人都按部就班地忙活,而她自然是在兩個新婦的房間看她們梳妝。

平日翠珠和媋惜兩人都不怎麼打扮自己,哪怕阮眠給他們不少的名貴布帛,他們也舍不得給他們自己做一些好的衣裳。

秉承著夠穿就行的原則,來來回回都是那幾件。

為此阮眠還特意讓嫂嫂他們幫兩人專門定製了婚服,大紅色的喜袍,加紅色蓋頭,真是一派喜氣洋洋之章。

兩位嬌嫩的待嫁姑娘,坐在銅鏡前羞紅臉,一旁的姐妹們都在打趣他們,屋子裡傳來歡聲笑語,讓阮眠心中甚是欣慰。

尤其是看到兩人越來越完整的妝容,不禁想起了送阿瑤出嫁的那天。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有種送女兒出嫁的既視感。

是打心底為他們高興。

翠珠和媋惜兩人為了省事,姐妹倆都在一間屋子裡出嫁。

當門外傳來銅鑼鼓聲,還有劉戍與賀文宣兩幫人馬的結親,整座龍昌山仿佛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阮眠起身去讓人打點好各自的嫁妝,又親自為他們兩人蓋上蓋頭。

可下一刻,翠珠和媋惜兩人忽然阻止了她的手,齊齊在她麵前跪下來。

阮眠一驚,連忙招呼他們起身:「珠兒,媋惜,你們這是何意?」

隻見翠珠和媋惜同時看向她,翠珠眼淚汪汪地鄭重說來。

「姑娘!我與媋惜承蒙你的恩情,才能擁有現在的幸福生活。如今要出嫁了,姑娘的恩情,我們一輩子也忘不掉。

我們兩人如今都無父無母,對我們來說,姑娘就是我們最親近的家人,無論是長輩角度,還是長姐角度,我們都十分敬重姑娘。

所以在出嫁之時,我們按照規矩,也是一定要拜謝姑娘恩情的!」

說完便與媋惜相視一眼,兩人真誠無比地朝阮眠磕頭。

眼裡積聚的淚水,像鑽石一般熠熠發光。

阮眠深吸一口氣,忍住發酸的鼻頭,也是開心得很。

將他們扶起來後,隻說了一句:「祝你們幸福快樂。」

雖然是嫁人,但她們還住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翠珠和媋惜兩人狠狠點頭,他們早就把阮眠此前和他們說的點點滴滴都記在心裡。

無論是女子還是男子,隻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哪怕是嫁人,也要知進退,明分寸,不能讓自己麻木茫然。

阮眠見時間差不多了,催促著他們快把蓋頭蓋好,自己背過身快速擦拭了下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

這一幕剛好撞到母親章氏的眼裡。

阮眠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別開目光,但章氏卻滿臉慰藉地走來,緊緊握住阮眠的雙手。

「我們眠眠是個感性之人,看著身邊愛護的姐妹找到幸福,肯定開心得不得了。」

「母親,你這話真是說到我心坎裡了。珠兒是一直跟在我身邊的丫鬟,當初我在謝府過得艱難之時,珠兒從來沒有嫌棄過我什麼。」

「哪怕不惜冒著風險也要為我出頭,後來又和我們一起在流放路上吃苦。如今看到她終於邁向人生的另一步,我是打心裡為她高興。」

「還有翠珠,那時我們親眼見到她父母倒在血泊中,她堅定選擇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把她當成最親密的姐妹了。」

在阮眠的眼裡,她們都和阿姐一樣,是自己的親姐妹。

哪怕是沒有血緣,可他們出生入死這麼久,早就已經把彼此緊緊捆綁在一起。

章氏將女兒攬入懷中:「母親知道眠眠是怎麼看待他們的,無論是珠兒還是媋惜,她們兩人對咱們家都是說一不二。」

「我這個做長輩的,今日便替他們的家人送嫁,讓他們風風光光地嫁出去,迎接屬於自己的幸福。」

今日的高堂之位,便坐著章氏和阮老爺兩口子。

而且還當場認了兩人為乾女兒,出嫁的標準和當時的阿瑤也相差無幾。

這場熱熱鬧鬧的喜事宴,敲敲打打鬧騰了一天一夜才消停下來。

阮眠看到自己空盪盪的屋子,一時感性起來,拿起紙筆給阿淮寫了一封信。

次日一早,她想找章氏問問布紡的情況,剛好看到章氏穿戴完畢,打算出門。

阮眠看到她一身素衫,不像是平日的模樣,便追了上去。

「母親。」


設定
字型格式: 字型顏色: 字型大小: 背景顏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