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蜷縮著龐大的身軀,盡量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盡量減少君伊洛的怒火。
它的嗚咽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果園裡回盪,這並未讓君伊洛停手。
不知又抽打了多久,君伊洛力氣耗盡才停手,手中的鞭子無力地滑落。
看著被打的鱗片滲血的黑龍,仍不解氣。
【宿主…重點偏了,重點是它能透過空間看到外麵。】小七顫顫巍巍的開口。
君伊洛剛剛被怒火充斥的腦袋此刻飛速運轉,片刻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小七,又望向蜷縮在一旁的黑龍。
「你說什麼?它能透過空間看到外麵?」
小七的電子音此刻也有些不穩:【是……是的宿主。之前我監測到空間波動異常,還以為是它破壞果園造成的,可後來發現,它似乎擁有一種特殊能力,能窺探到空間之外的景象。】
君伊洛回想它方才說過的話,看到了他和淩淵親密的事。
這是連小七都無法窺探的事,起身慢慢靠近,一腳踩在黑龍尾巴上。
黑龍吃痛,可憐巴巴地看向君伊洛,眼中滿是不解與委屈。
君伊洛絲毫沒有心軟,冷冷問道:「你到底是怎麼看到外麵的?最好給我說實話,若想糊弄過去,今天你就別想好過!」
黑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用那雙滿含淚水的金色眸子望著君伊洛,「娘子…我餓…」
君伊洛差點被氣笑。
將她空間果蔬吃完了,它是怎麼好意思說餓的?
「別轉移話題。」
黑龍更委屈了,爪子小心的扯了扯她的袖子,結果力度沒控製好,「嘶啦——」一聲君伊洛的衣袖被鋒利的爪子扯下了一大截。
黑龍嚇得渾身一顫,忙鬆開爪子,把頭埋得更低,嘴裡囁嚅著:「娘子,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君伊洛看著自己破了的衣袖,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起來。抬手想再抽幾鞭子。
「娘子…我錯了。」
看到黑龍那縮成一團、可憐兮兮的模樣,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抬腳給了它一腳。
「說清楚,你到底怎麼看到外麵的?」
黑龍耷拉著腦袋,聲音帶著小心翼翼說道:「娘子,我真的好餓…」
在君伊洛的威脅目光下,還是改了口,「我們之間有契約關係,我能看到你目之所及的地方。」
君伊洛大為震驚,深受震撼。
那豈不是她跟獸夫們啪啪啪(打)時,它都能看到?
「小七…可以屏蔽嗎?」
這跟當麵表演活春宮有什麼區別?小七沉默了一小會兒,電子音響起:【宿主,目前係統無法直接屏蔽黑龍通過契約獲得的視覺共享。】
「要你何用!」
【宿主別生氣,這邊已經向上級反映情況,很快就能得到反饋。】
君伊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瞪了黑龍一眼,「說,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黑龍腦袋埋得更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沒…沒有了!
真的,娘子,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隻是太想你了,誰知道看到的是你跟別人親親…」
君伊洛吸氣呼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現在要解決的問題可不止這一個,果園被破壞得亂七八糟,還得想辦法恢復如初。
「行,先不說這個。
你說說,怎麼把這果園恢復?」
君伊洛雙手抱胸,盯著黑龍問道。「能不能…讓我吃飽在乾活?」
君伊洛氣得差點又要動手,還惦記著吃?果園都這樣了,它是怎麼好意思的?
強忍著怒火,指了指遠處被挖了一半的山,「那裡有土,去吃吧。」
【宿主他現在正在長身體,需要大量進食,補充能量。】
「關我屁事,我又不是他媽。」
【你是它老婆。】
「小七…你也想挨揍?」小七立馬噤聲,不敢再言語。
黑龍可憐巴巴地望著君伊洛,金色的眸子濕漉漉的。
君伊洛眼不見為淨,留下一句「給你一天時間把果園恢復好。」
直接出了空間。
她出來時,淩淵還沒回來。
將空間屏蔽,閉眼醞釀睡意。
然而,君伊洛躺在床上,滿心的煩心事如亂麻般纏繞,翻來覆去,哪裡睡得著。
一閉眼,腦海裡就浮現出黑龍在果園裡肆意破壞的場景,還有它那可憐巴巴卻又讓人生氣的模樣。
更讓她膈應的是,黑龍竟能通過契約看到她目之所及,這意味著她往後的生活毫無隱私可言。
雖說小七正在想辦法屏蔽,但這期間她與獸夫的相處細節…她簡直不敢想象。
君伊洛煩躁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也不知道淩淵跑哪去了,這麼久不回來。
……
天邊泛起一絲微光,淩淵終於結束了監控查看,一無所獲的他滿身低氣壓的回到臥室。
「阿淵,你大晚上不睡覺,乾嘛去了?」
淩淵沒想到她醒這麼早,唇角勾起,走過來摸摸她的腦袋,「去操控室看看。」
搭在她頭頂的手頓住,原本被他味道覆蓋的陌生獸人氣息又出現了。
雙眼被寒光覆蓋,他查了一晚的監控都沒找到人,敢情是藏在房間裡?
難道是他剛沒滿足她?「阿淵?」
君伊洛見他突然沉默,手還停在自己頭頂,眼神卻變得冰冷,心中不禁疑惑。
順著淩淵的目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也沒發現什麼異常,便伸手拉了拉淩淵的衣角。
「怎麼啦?是不是操控室那邊出什麼事了?」
淩淵緩緩收回手,聲音低沉,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沒事,出了點小意外,已經解決了。」
「你情緒不太好。」
「洛洛還會關心我情緒好不好?」君伊洛聽出淩淵話裡有話,心中更是納悶,她歪著頭,滿臉疑惑地看著淩淵。
「阿淵,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是不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要是有的話,你直接告訴我。」
淩淵看著君伊洛無辜的模樣,心中的醋意稍稍減退了些。
看著她紅潤的唇,他們趁他離開親過了?是不是還做了?
越想戾氣越發不受控。
再次將人按住,俯身親了下去。
他本是擔心她身體,不敢太放肆,卻不想她事後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