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的事情一解決,黎歲便在家裡麵躺下了。
她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人一旦躺著,就容易陷入各種復雜的思緒。
她就在想,為什麼自己當初會穿越。
又能穿越回來。
她這輩子要是去——算了不能詛咒自己。
黎歲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要是她再像上次那樣不告而別呢?雖然穿越回來隻有短短幾分鍾,可她總覺得要跟黎屏打個招呼。
但是剛穿越過去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和黎屏永遠都見不著了。
當時天塌了似的。
痛苦還是有的,但那個時候又正值亂世,又想活命,還好第一時間就碰上了老教主。
後來回到魔教她因為思念黎屏憂鬱了好長時間,尤其魔教吃的不咋好人就更抑鬱了……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也過去了很長時間。
要是下一次……
想到這點,黎歲「嗖」的爬了起來。
要不還是再給黎屏打個預防針吧?
以前肯定要悲傷,現在黎屏日子過的舒服,自己要真有什麼事她也不至於太痛苦。
於是黎歲便給黎屏打電話。
也不知道黎屏現在在哪個國家,那裡是幾點鍾,反正她想打就打了。
黎屏接的慢,黎歲聽見了她剛睡醒的聲音:「餵?你乾嘛呢?大半夜的吵人?」
「阿屏,我突然想給你講個故事。」
黎歲的語氣賤兮兮的,又充滿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味道。
黎屏聽的莫名:「什麼故事?你把老娘喊起來就是為了聽你說個故事?」
「我要跟你講一個小女孩孤身進入魔教最後成為魔教教主的故事……」
「你一天天的就發神經!」
果然,黎屏並不覺得這是個正常故事:「你是不是又看了什麼爛電視劇?」
「哪有啊,黎女士,你怎麼總是如此沒耐心?」黎歲:「我給你講,你聽著就是了。」
黎屏:「……」
「話說有一天,一個女孩睜開眼,就發現自己來到了王朝末年的亂世,這個時候到處都在打仗。小女孩又驚又怕,她該怎麼活下去呢?哎,這個時候,一個武林高手出現了,他說『小姑娘我看你骨骼驚奇將來必然是我魔教接班人』……」
「篤篤篤——」
門口傳來敲門聲,黎歲打開門一看。
是從警局回來的青十。
估摸著是有事告訴她,黎歲便說道:「哎哎哎我這邊有點事,我下次繼續跟你講。」
掛斷電話之前黎歲聽見了黎屏憤怒的咆哮:「你這個王八小癟犢子——」
真沒素質!
「青十什麼事?」
青十走進來,看著黎歲嘀咕:「教主,我就是想跟您說,今天被圍觀的時候,我注意到有個男的一直在看您,眼神奇奇怪怪的。」
黎歲一愣:「是不是長的特別帥的那個?」
青十臉色頓時跟便秘似的,不敢相信的看向黎歲:「哪裡帥了?教主,他長的就不像我們自己人,又黑又怪的……教主你該不會喜歡那樣的吧?」
顯然,青十是有點數的。
要不然他怎麼一下就知道黎歲指的是誰了?黎歲忽略小男孩話語裡麵的酸意:「你的意思是,那男的一直在看我?看我倒是正常,畢竟當時我在替你說話呢。」「不是……」青十有點著急,他解釋不出來,就說:「那男的眼神不太好,一看就不是個好人!」
黎歲不能告訴他那人是什麼混血可能又是身份有問題的。
免得青十不理解先沖動把人驚動了。
她說:「你教主我長的好看,別人一直看我是正常的。」
青十:「……」
這話讓他怎麼接?黎歲還是笑嗬嗬道:「我知道你是關心教主,不過沒事,你平時也就注意一下,不要把對方當回事。」
青十隻能道:「那好的吧。」
看他要走,黎歲又拿出了一套萬金油說辭,「來的這幾天有沒有不習慣啊?要是有不習慣的事情你直接說出來,教主會想辦法給你解決的,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在這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青十有些無語的看著黎歲。
黎歲:「乾什麼這副表情看我?難道教主說錯了?」
青十:「這話您這幾天已經說第三遍了……」
逮著青字隊的人就說。
黎歲:「……」她臉色難得有些紅:「那你讓教主說什麼?我這不是真的關心你們嗎?怕你們吃不飽穿不暖的。」
青十:「其實您不用說這些,我們都懂的,教主你是個好人我們魔教的人都知道,大家心裡麵都清楚……」
要不然也不會那麼聽黎歲的話。
黎歲畢竟待了幾年,大家也看的出來她就是想讓人過上好日子。
真有好日子為什麼不過。
黎歲心裡麵舒服,又哄了青十幾句。
直到人離開以後她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任雲生。
任雲生隻是表示知道了。
後續又叫人過來把黎歲的手機給改了一下。
以後有事她可以直接通知異調組。
隻是黎歲有些擔憂:「我這手機裡麵有什麼秘密你們都不會給我監聽去了吧?」
任雲生麵不改色的回答:「當然不會,我們不會監控你,隻是例行調查過。我們調查你第一天你瀏覽器記錄都看過一遍了。」
黎歲臉頓時就綠了。
瀏覽器記錄?瀏覽器記錄那是隨便能亂看的嗎?
這含金量不亞於要是外麵發生了命案,黎歲被指認成為了凶手,要是現場調查瀏覽器記錄,黎歲能立刻承認是自己動的手的地步。
當然這件慘烈的事情任雲生現在說出來也證明一切都晚了。
黎歲眼角甚至淌下一滴眼淚來。
她早該想到的。
異調組什麼都能查到,怎麼可能不調查她的瀏覽器記錄。
甚至還有聊天記錄。
她和自己媽一起蛐蛐小區別人八卦的記錄估計也是瞞不住的。
任雲生拍了拍麵如土色的黎歲,「沒事,這年頭的年輕人搜什麼我們都能理解,我們還搜到過很多像你這個年紀的天天搜怎麼毀滅世界的呢。再說你那瀏覽器記錄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黎歲:「比如呢?」
「比如朋友犯法自己撇清責任是不是很缺德這種彰顯道德觀和你素質觀的問題,你能搜索我們很能理解。」
黎歲:「……」
她的清白啊!她的名譽啊!全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