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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吃到肉了(3000)(1 / 1)


素銀匣子看上去油亮鑒人,主人將它保存得很好,連軸的銅質扣鎖光滑乾淨,應當是被經常打開翻看。

喬徽將匣子推給顯金:「還給你。」

顯金不解,想問,卻見喬徽雙耳通紅。

難道是偷偷摸摸寫的情書?

噢我的肌肉猛男

顯金一邊嘿嘿笑一邊垂頭打開,看清匣子裡的物件後,當即呆愣在原處。

裡麵有很多東西。

一個灑金珊瑚箋的燈籠、一柄竹骨傘、六七件堆疊在一起的文章紙折、壓在最下麵的是一個牛皮紙袋

燈籠的紙卷都已泛黃卷起,竹骨傘的竹柄已包漿,文章紙折一一裝裱好。

這些顯金都不知道是什麼,隻有藏在最底下的那隻牛皮紙袋,顯金還記得出處。

顯金伸手拿起:「這是當時盲袋生意,你被我算計買的那隻吧?」

顯金打開,裡麵是空的。

喬徽目光灼灼,微微頷首:「裡麵的月白色紙箋給了張文博,他湊齊換了六丈宣,隻給我留下了這隻牛皮紙袋。」

顯金再拿起紙折翻看。

是她在不知情下,批示過喬徽的文章。

三篇文章,她狗刨一樣的字,居然還敢用紅筆批示,緊挨著喬徽刻意收斂鋒芒的瘦金楷體旁。

對比十分慘烈。

像張牙舞爪的小學生,遇到了性情張狂的博士在讀。

顯金樂起來:「這你也收著!」

喬徽眸光溫柔,在四方的窗欞下,身量極高,眼神如拉絲的月光一圈一圈纏繞在顯金的身側。

「為何不能收著?」喬徽答:「言辭雖白話,觀點卻珍貴。」

也有她寫的文章,經喬徽批示的。

零零總總七八篇,喬徽全都珍而重之收著。

喬徽笑:「我時常回看咱們原來寫的文章,雖稚嫩卻張揚。再看如今,如看青藤長出成熟的葡萄,途經道阻且長,但終究飽滿甜美。」

位高權重的青年麵目柔和。

從話語中不曾聽出追憶過往的遺憾,更沒有審視當下誌得意滿的驕傲,隻有平和與容納。

顯金無端端地心尖顫了顫,似掩飾般拿起那隻竹柄油紙傘和珊瑚箋燈籠,垂眸低問,「這又是什麼?」

喬徽單手將燈籠拎起,唇角微微翹起,似笑非笑,「諸人皆亮光,我獨往深淵——你騙寶珠買黑燈籠的債,忘記了?」

顯金身形一僵。

好早好早好早以前的事情了。

五六年前了吧?

元宵燈會,她擺攤賣DIY紙燈籠,誤打誤撞碰到喬寶珠,賣了寶珠一隻點不亮的燈籠

喬徽又將竹柄傘拎起,眉眼含笑,「這是前年,我剛從海上回來,我們在青城山院相遇,臨行前要下雨了,你遞給我的那隻傘。」

顯金喉頭微動,一股酸澀之意由衷湧上鼻腔眼角。

滾在素銀匣子角落的,還有幾支筆,她在茅草書屋借看過的書

顯金一動不動地抬頭看著喬徽。

喬徽平靜卻篤定地回之以注視。

顯金想笑,但扯不動嘴角。

她好像被什麼擊中,她的左胸膛麻麻的,手心燙得可以烤肉,整個人從腳到頭都酥酥的,仿佛一陣風過來就能讓她碎掉。

她突然想起那年涇水河畔,喬徽揮出的那一拳。

「你寶元」顯金有些語無倫次,「我你我們你全都留著」

燈籠?

她寫得超爛的文章?

她借看過的書?

傘?

那麼早嗎?

顯金緊緊攥住喬徽的袖口,脖頸好像被誰掐住,隻留下一處狹窄的進口,稀薄又炙熱的空氣緩慢地往裡進。

顯金有過很多次的心動。

前世今生。

為醫生小哥哥伸出修長的手;為隔間病床少年赤紅的眉眼;為嶙峋料峭的背影和少年落寞倔強的眸光。

對喬徽,更甚於心動。

心動隻是一瞬,而此時此刻,顯金將抱住喬徽,一點一點地將他擁入懷中、印刻進身體裡、長長久久地和他在一起。

顯金抬起手,輕輕環抱住喬徽。

喬徽手腳很輕地回抱住顯金,「我前幾日,聽見了你與三爺的對話。」

並不意外。

他當時就在廊外,當海盜出身的,連風聲都聽得出東南向,又怎會聽不到她與陳敷的談話。

顯金悶悶地回了聲「嗯。「

喬徽道:「我今日帶你來此處,便是想告訴你,你若不想成親,咱們便不成親。」

「咱們隻需要慢慢相處,這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尚且支撐著我度過了在海上瀕死的時刻。如今我在你身邊,我便已經很幸福了。」

海上他想念她。

卻又不敢想她。

害怕她與二郎兩情相悅,害怕想起她的畫麵,二郎在她的身邊,而他卻飄搖在千裡之外的海上。

驕傲的少年,生出了人生的第一次懼怕。

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察覺出二郎對顯金的情愫,他被為摯友高興的情緒蒙住了眼睛,直至父親下獄,家族危在旦夕,在他決定出逃福建的前夜,他收拾家中的輿圖、地契、銀票所有值錢的物件時,發現了寶珠房中的燈籠、父親抽屜裡他們兩個的文章、書房中顯金借出看了一半的書籍和放在桌上的筆

蒙在眼睛之上那層薄薄的紗,被颶風掀開。

他不由自主地將這些東西收起來放進匣子裡。

「如果他能回來。」

「如果他回來時,顯金仍獨身一人。」

「他一定,他一定,試一試。」

那天晚上,喬徽默默對自己說。

至此,才有了回來後,喬徽對顯金關於二郎的三問。

喬徽緊緊扣住顯金,鼻尖湊到顯金的發絲上,甕聲甕氣道:「我們可以不成親,你別怕,別有負擔,你隻需要高興。」

顯金輕輕仰起頭。

寂靜的山院之中,顯金踮起腳,鄭重地吻上喬徽的嘴唇。

沒有酒氣上頭,沒有意氣用事,也沒有沖動行事。

兩雙生澀的唇印在一起。

顯金微微輾轉。

喬徽氣息逐漸粗重。

顯金有些窒息,微微張唇,便被輕易無師自通地攻城掠地。

學霸,學什麼都快。

不多時,喬徽已然掌握主動。

唇齒之間的情愫叫人著迷。

顯金眯著眼,呢喃道:「我喜歡你,我的摯友。」

喬徽單手緊緊扣住顯金纖細的腰肢,雙唇在迷蒙的夜色與冷冽的鬆香中反復尋找盤索:「我,很早,很早,很早就說過我愛你」

顯金被親吻得喪失了思考,不自覺向後退了半步,不由自主地靠坐在了點亮燭火的鬆木桌麵之上,輕喘著將頸脖向後仰靠,單手勾住喬徽的脖子,半眯起眼睛,一點一點向前探索,將剛剛後退的半步重新占領回來。

氣血方剛的青年人,將頭緊緊埋在女生脖頸之間。

女人獨有的溫暖與馨香,叫他不自覺地手緩緩上攀。

柔軟的腰肢、圓潤的可愛、溫熱的體息

五感全都放大,聽覺、觸覺、嗅覺、視覺如水般相融流通。

喬徽克製的粗重的喘息,在一瞬之間,中途停滯。

喬徽的遲疑被顯金精確捕捉。

顯金緊蹙眉頭:「怎麼了?」

喬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語聲平靜下來:「不行。」

顯金:?

月色都渲染到這份兒上了,你跟我說不行!?

「哪種不行?」顯金關切詢問,腿上的觸感並沒有讓她正確領會「不行」的真實意義。

「是不行,還是不會?」顯金害怕喬徽沒表述正確。

喬徽:「」咬牙切齒:「你在想什麼!」再次深吸一口氣:「現在不行若此時有孕,對你不好——待我去尋一些法子」

顯金半坐在鬆木四方桌上。

燈火搖曳。

好早好早以前,她與喬徽分坐兩側,一起做作業。

喬徽笑她:「思維簡單,還長了個強牛腦袋。」

她反擊:「你靈活,靈活的泥鰍最容易被捉來燉豆腐吃!」

顯金也在喘,陌生的觸感讓她瞪大眼睛,有些不耐「不是有避子湯藥嗎?「

宮鬥劇裡麵威力可大了!

一副斷子,二副絕孫,三副晚年無望、一定會被護工揍死。

這種宮廷秘方,王醫正那裡一定有啊。

喬徽一把鬆開她,眉宇間有些薄慍:「女子本就體弱,這種事,怎麼能以折損女子身體為代價而行之?」

顯金靜了半晌,隔了片刻,默默抱回喬徽,抱住男人熱乎乎的腦袋,對著男人的耳朵輕輕呢喃道,「現在,誰才是強牛腦袋?」

兩人靠在一起時不時說說話,夜色靜謐,隻聽林間蟬鳴四起。

待恢復清明後,顯金這才想起喬徽的話。

「你何時對我說過愛我?還很早很早以前?」

顯金靠在喬徽寬肩上,看窗欞外樹影搖晃,玩笑道:「莫不是你偷偷摸摸守在我床邊,等我睡著偷偷說的?」

偷偷摸摸守床邊的事,喬徽倒也不是沒乾過。

有點變態。

但顯金能理解,也並不戳破——相互喜歡的人乾點變態的事,叫情趣;

不喜歡的人乾點變態的事,叫犯罪。

喬徽輕咳一聲:「自己好好想。你什麼時候想出來,我什麼時候給你個大獎勵。」

顯金隨意笑問:「什麼獎勵?」

喬徽義正言辭:「這具美妙的胴體。」

顯金:

顯金無語地淡定半刻,最終泄氣:好吧,她承認,她確實很想要這具寬肩窄腰又勁道緊繃的身體啦!

感覺賊有勁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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