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親了親羽裳的臉蛋:「這次裳兒真是功莫大焉,可以說是我們獲勝的關鍵棋眼啦。」
羽裳眼神喜滋滋的:「能幫上夫君就好。其實我來北冥,本來也是為了先祖造化,恰好幫上夫君,隻能說是緣法。」
這倒是的,本來還擔心她的事情要額外費力,沒想到不僅沒有額外花任何工夫,反而還因為她的事打破了關鍵。否則那一戰還真的不好打,畢竟對方可是兩個無相圓滿,卻被北冥之怒生生擠得處處破綻。
秦弈這次居然都沒什麼傷,隻有一點輕微反震之傷,戰鬥結束就自愈得七七八八了。這在他慣常的戰鬥生涯裡可是挺少見的,他動不動莽得一身傷,這次敵人最強,反而沒傷……
「這個就叫旺夫命。」秦弈笑道:「不經意的就讓老公飛黃騰達了,在世俗間誰娶了這種老婆,可是讓人艷羨掉牙的。」
羽裳聽著十分高興,拉著秦弈到了一邊:「夫君你看,這裡還有些東西。」
秦弈轉頭看去,本來鯤鵬之淵裡空空盪盪,那個惡靈分離鯤鵬之淵試圖把秦弈一行和忘川之戰分隔開,當然是把鯤鵬之淵裡本來的東西都暫存在它自己身上,不可能留給秦弈。
可最後惡靈被流蘇撕開,一場爆炸,混沌分離,存儲在惡靈混沌體內的東西又重歸鯤鵬之淵,好像在說「那是我的」。
還不止,「魔主」盤踞北冥這麼多年,不少北冥魔物時常都有進貢一些好貨,也在這裡。
一眼看去,比幽皇宗秘庫裡的東西還多。區別在於主要是原生態的天材地寶,仙草冰晶之類的煉丹煉器原料較多,幽皇宗秘庫裡雖然也有不少材料,主要還是成品法寶居多。
有沒有人生活過使用過的感覺,差異很明顯。
秦弈看得倒有些驚奇:「這個,那魔主不煉東西的嗎?這麼多好材料卻不見成品……」
「煉啊。」流蘇在一旁道:「不然你以為金烏屍傀怎麼來的,那也是耗費大量物資去煉製的,原生屍傀之軀可沒那麼強。」
「那它自己適用的東西呢,丹藥法寶什麼的……」
流蘇笑笑:「隨身裝瓶子裡去了。」
秦弈轉頭看它。
流蘇悠悠道:「你難道沒感覺,這個惡靈有些地方說不通?」
秦弈道:「感覺到了,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悲願是與人立約不泄密的,如果隻是一個純粹的雜合惡靈,悲願立的什麼約、替誰守秘密?我之前本以為悲願是藏著不盡不實,可生死簿體現,他說的都是真的……」
「生死簿上還提過此事對吧,與惡靈立約而退。」
「是。」秦弈道:「說明悲願沒說謊,這問題就來了,他替誰瞞?」
之前事情紛亂,一時都沒往這裡想。
如今注意力集中在這,大家瞬間就想到了不對。
「之前我搜魂探查,是雜合惡靈無誤……可如今想想,再怎麼雜合,它必有一個意識為主導,當時的情況鶴悼一臉光風霽月的模樣,我就沒想太多。」秦弈慎重道:「如今從已知條件分析,是鶴悼惡念的可能性最大。」
流蘇道:「我也這麼看,就算他恰好在那時候出現,橫插一槓把我馬上要錘爆的惡靈收了是幾個意思?要不是當時我心思在冥華玉晶身上,我都想去錘他。」
確實如曦月所言,鶴悼破綻太多,即使秦弈這邊一時被瞞過,事後想想越想越不對,總是能想到問題的。
秦弈臉色變得很難看:「那明河跟他回去豈不是很危險?」
「危險?」流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鶴悼本體是善念,就算有些小九九,也不會有壞心思的。何來危險?」
「誰知道呢?知人知麵,總不能把什麼都寄托在他怎麼想?」秦弈踱了兩步:「我得找明河說說……」
「算了吧……曦月在呢,我不信她會不知道。」
「什麼時候那臭橘皮能信得過了?」
流蘇的臉色變得非常精彩,半晌捧著肚子打滾:「哈哈、哈哈哈……是是是,信不過,她會搶徒弟東西的。」
秦弈麵無表情地瞪著它。
流蘇停止打滾,笑道:「真沒什麼問題,再說了你要做的事實在太多,設法傳個信給明河提醒一下也就是了。」
「哦對……」秦弈神念探出北冥:「冱蚑,冱蚑!」
過了好半晌,冱蚑委屈巴巴地回念:「在呢。一群海妖瞪著我,我怕……」
「你怕個球,你現在是明河坐騎,該回去找主人了,逗留在這裡乾嘛?還想占冰淵為王不成?」
「……冰淵沒啥好占的了,這裡都成鯤鵬之域了,我在這裡也是被新鯤鵬欺負。我要見主人……」
「那就回去,告訴明河,小心鶴悼。」
冱蚑「嗖」地離開。
秦弈還是比較信得過冥河「渡河即空」的法則,既然冱蚑認了明河為主,這個應該是不會出幺蛾子的。安排冱蚑報信之後心中好歹安定了幾分,依然有些忐忑感,臭著臉自語道:「天樞神闕這個奇葩地方,等我有閒,早晚要錘進去看看。」
流蘇笑嘻嘻的不回答。
秦弈定定神,擁著羽裳道:「裳兒給我看這些東西獻寶,我卻發散想到惡靈身份去了……」
羽裳暗道你想惡靈身份倒沒啥,問題其實是想明河……咳。她也沒說出來,隻是笑道:「夫君正事要緊嘛。」
安安撇了撇嘴,嘀咕:「馬屁精。」
羽裳瞪眼。
安安偏頭。
秦弈笑道:「這些材料對我們接下來的修行確實極有裨益,最關鍵的是,這些都是北冥之物,對你如今的狀況特別有益,我接下來煉一些丹藥,包保把你的修行短期內就能推到乾元之巔,還不會有什麼副作用。能不能無相,還是得看自己了……」
羽裳大喜:「隻要給我時間,一定可以。」
秦弈問道:「按冱蚑的意思,你算新鯤鵬?還是要和安安合作才算?」
「單我就算,不過我們合力會更能發揮……」羽裳道:「我們兩個都需要身合北冥一段長期的過程,無相之道便在於此。時間不好說,長的話說不定要上千年,最短也要百餘年。」
「時幻空間對此有用麼?」
羽裳搖頭:「可能沒有。」
秦弈抬頭想了想,這麼說來羽裳真要在這裡做大王了……如果按照當年青君論勢之時所言,羽裳安安留在此地,統合北冥生物,成為一域之主,對於將來一些大勢會很有助益,這說不定比跟在身邊更有利。
北冥三個魔主,如今兩個大王。
隻不過從本心上,他真的不喜歡離別。
剛剛送走輕影來著,那時候就一肚子不舒服了……不過這個還好點,地方固定,又是自己控製的地盤,想來隨時可以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