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諧之後的矛頭全對過來了,「夫君」和「先生」果斷變成了「大豬蹄子」。
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是這樣嗎?
不管怎麼說,即使他享受不了漁翁之利了,這和諧也是比互撕好一點,這就是矛盾轉移大法。
尤其是他要走了,這倆管控北冥若是不能精誠合作,倒還讓人挺擔憂的。如今就好得多了……當矛盾焦點走人了,這倆恐怕也是撕不起來的了。
真能協作起來,北冥倒還真是個可以期待的大勢力,若是哪天這倆雙雙達成無相,那就牛逼了。
無相的可能性不好說,起碼是不能太過期待。秦弈自己的無相都卡著呢,也不知道哪天能達成。
這畢竟是天人之隔,最重要的關卡。
仙神之劫後,人間數萬載,無相才幾人?
要是太容易突破,也沒那麼值錢了。
倒是天上可能有挺多的……按照瑤光折騰的時間差,秦弈覺得天上也沒有新無相,多半都是遠古的老不死,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但很奇怪的是,秦弈總覺得這事兒對自己好像沒那麼難,歷來都這樣,每一個境界門檻,別人要死要活的,他好像就沒什麼坎兒可言,隻要達成目標就能突破的樣子。
也不知道和身軀有多大關聯,按理說這事兒到了這種階段,更講神魂才對。無相是陽神坎,和身軀按理沒幾分關係,是他靈魂的蛻變過程,連這都沒門檻的話就奇怪了。
穿越靈魂特別牛逼?
不管怎麼說,身軀的來歷還是要弄明白的,秦弈知道自己事情是真的很多,再也無法停留在北冥溫柔鄉裡。
從時幻空間出來,秦弈便帶著流蘇啟程,南下菩提寺。
距離北冥決戰,隻不過區區三天。
誰也想不到,就這麼三天休整,秦弈已經是一個半步無相了。
以至於悲願看見他的時候,瞠目不知所對。
「施、施主……你……」
「盤子啊……」秦弈親熱地抄著他的肩膀:「該不會幾天不見,生分了吧?」
我本來和你很熟?悲願納悶地看著他,一臉莫名。
天知道這貨心裡把這老和尚當兒子占便宜呢。
話說悲願在北冥戰鬥表現拉胯,又因為始作俑者的緣故一直有些自責感,導致看著很老實。可實際上人家真的是無相後期,此世最強者之一。
戰鬥沒表現,真是被自家惡念拖累,否則絕不會是那德性。
他的菩提寺也是聲威赫赫,海中龍子不算的話,他們就是大荒最強宗門沒有之一。
說悲願是整個大荒實質的統治者也不為過。
可秦弈不知道,秦弈心目中大荒一直有一個與天樞神闕平級的牛逼宗門,嶽姑娘就出身於此……他這回還打算向悲願打聽打聽來著。
「盤子啊,來來來,我有話問你……」
悲願無奈地帶著他往寺內走:「給點麵子,喊聲方丈會死?我的本體能隨便滿天下宣揚的嗎?」
「呃,好吧。」秦弈斜睨他一眼,忽然笑道:「話說你還挺隨意的,我這樣攬著你的肩膀你也不拿腔拿調。」
悲願微微搖頭:「對待憨人要以平常心。難道要揍你?」
秦弈差點沒被嗆死。
剛發現這老和尚其實還挺逗的啊……看來之前大家有很多誤解。
他當然不知道,這老和尚和曦月關係都很好,當麵笑話枯楊生華來著。曦月逗比得很,顯然悲願也是個詼諧的,性子有相似處,才能為友。
一路上見到許多和尚,都向悲願合十行禮,看得出悲願在和尚們心中的地位非常高。
和尚們倒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麼抄著方丈的肩膀,方丈還一臉淡定的。
這青衫人誰啊……
有曾經去過昆侖虛的和尚倒是認了出來,低聲對左右介紹:「好像是羽人姑爺。」
旁人恍然:「就是那個差點被關在昆侖底出不來,和曦……」
「噓……」
和尚們開始擠眉弄眼:「她在大荒姓嶽,淑女國的。」
「哦哦,是也。」
左擎天的謠言並未受海天之隔,還是傳到大荒了。傳播路徑大抵是,被在神州乾活的萬象森羅門下聽見,回了幽冥之後傳播開,又通過幽冥和大荒的聯係傳到了大荒。
畢竟萬象森羅和菩提寺較勁很多年了,近期開始和解,大家沒話題就找話題,於是這個謠言堪稱此世傳播最廣的一件事了,神州極西荒漠、大荒極東菩提、陽間俗世、陰府幽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偏偏這個謠言在菩提寺說服力非常足,因為不少和尚看著秦弈和曦月進的昆侖,也有許多人守在外麵發現這倆沒出來,卻莫名其妙出現在別處了。
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嘖。
當然沒證沒據的,和尚們也不敢瞎扯,曦月他們可得罪不起,方丈更不會讓他們亂說話,隻能私底下談談了。
「話說這男的也就一般般啊,怎麼那麼好命?嶽夕姑娘,羽人聖女,都能弄到手裡……」
「聽聽,此僧人言否?」
「就那麼一說,貧僧才不會真想呢。」
悲願正好路過身邊,淡淡甩了一句:「你想也沒用。」
「聊以玩笑,不足一哂。施主縱意花叢,可不在區區口舌。」
秦弈便道:「和尚們都認識嶽姑娘?」
悲願眼裡似有笑意:「嶽夕施主是大荒無相,大荒人士自然是知道的。」
秦弈道:「能不能打聽一下她那是什麼宗門,座落何處?若是得閒,我也去拜會一二。」
悲願能瞞人,卻不想騙人,聞言隻能道:「嶽姑娘若想讓施主知道,自然會說,她若不想讓施主去找她,老衲多事反為不美。施主當相信自己與她的緣法才對,何必強求?」
秦弈點了點頭,他也覺得嶽姑娘好像不想說……
話說自己此時事情確實太多,問了也沒空去找她的,可惜可惜。
悲願便道:「本以為施主在北冥需要休整很長一段時間,單是處理混沌都要以年計算,不料區區三日便來敝寺,看來是對菩提樹很著緊?」
秦弈收回心思,頷首道:「是,比較急……大師若是方便,我們也不去什麼禪房寒暄了,直奔菩提樹如何?」
悲願轉頭打量了秦弈一陣,微微嘆息:「確實急……半步無相,還是差太多了。」
秦弈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