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塵驀地一陣心疼。
實在無法將他善良純真的女兒和邪祟害人聯係在一起。
加上沈桑若之前便多次對白沐沐不利,沈道塵和淩霄真人更願意相信是沈桑若的汙蔑。
「我女兒自回到飛雲宗,便從未離開我們的視線,她根本沒有機會接觸什麼邪祟。」
「用魔氣害人更是無稽之談,飛雲宗內皆知曉,她是何等善良。」
飛雲宗眾人一片附和。
「反觀沈桑若,她在飛雲宗中便對沐沐懷恨在心,不止一次傷了她。」
「她被逐出宗門,正是因為將沐沐打成重傷,險些要了她的命,事後仍不知悔改,要與我斷絕關係,我不得已才將這樣的禍害逐出宗門!」
之前關於沈桑若的種種,不過是流言,和此刻沈道塵親口說出來的沖擊還是不一樣的。
但沈桑若那樣的表現在前,眾人都有眼睛,沈道塵的說服力大打折扣。
「我相信諸位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定能還小女一個清白。」
沈道塵和淩霄真人打定主意,要將白沐沐維護到底。
然而無為道人立即陰陽怪氣道:「別光顧著說我們桑若啊,白沐沐在秘境中的表現,當真如你說的那般善良嗎?」
「剿了那麼多個小門派,拿隊伍裡其他人當做她出風頭的墊腳石,她善良?沈小宗主怕不是被迷惑了雙眼。」
眾人一想,白沐沐的表現確實和沈道塵的描述有些許出入。
沈道塵狠狠瞪了無為道人一眼,卻終究沒說什麼,而是餘光掃過白沐沐。
淩霄真人冷哼一聲,意有所指,「天劍門、江家早在進入天等區域時,便同凝華宗一起合力擊敗黑鱗狼。」
「關係頗為密切,眾人都看在眼中,怕是已和她同流合汙了。」
淩霄真人向來傲視蒼生,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說話便也不知輕重。
此話一出,天劍門和江家也不樂意了。
這不就是明擺著說這兩個門派作風不正嗎?「淩霄真人慎言,我們素來敬你是修真界第一修士,對你頗有幾分敬重。」江聞勝正了神色,聲音不悅,「可也容不得你如此惡意揣測。」
「天劍門一貫做派如何,少宗主便如何,斷然不會做那些齷齪之事。」明希冷眸掃過。
梅玫對著明希抱拳,「弟子梅玫以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白沐沐身上確有古怪。」
「事關邪物,弟子不敢胡言。」
「你做得很好,嫉惡如仇正是天劍門祖訓。」明希朝梅玫點頭。
然後看向飛雲宗的方向,「既然沈宗主和淩霄真人力排眾議為她撐腰,我天劍門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我江家也一樣,你們信任白沐沐,我們自然也信任自家的孩子。」江聞勝說著。
「若這麼多人證都不算證據,那什麼才算證據?」
「此事必須給我們、給修真界一個交代!」
「少宗主蓄意謀殺我宗弟子,沈宗主是不是也該給老夫一個交代?」無為道人也冷不丁開口。
凝華宗、天劍門和江家同時施壓,沈道塵雙手握拳,怒極反笑。
好好好,不過剛被擠到第二,他們便迫不及待踩上來了。
「當我們飛雲宗沒落了嗎,飛雲宗再如何,也比你們強上數倍,輪不到你們來威脅!」
「想動我女兒,絕無可能!」沈道塵聲音無比強硬。
「沈宗主何必如此著急,我還有人證。」沈桑若幽幽開口。
「人證?又是哪個與你們關係密切的門派?提前串供,這也能算得上是人證?」沈道塵依舊咬定不鬆口。「我說的人證,是飛雲宗的人,白沐沐做了什麼,飛雲宗的人自然再也清楚不過。」
「飛雲宗的人和我關係如何,便不多說了,我和他們串不了供。」
白沐沐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也不是很慌亂。
除了溫玄外,其他人都隻知道他們被紫金蛇重傷。
而溫玄,她自然有拿捏他的手段。
「溫玄,受白沐沐指使,以苦肉計誘引我們進入紫金蛇的攻擊範圍,白沐沐所作所為他皆知曉。」
淩霄真人眉心一擰,溫玄是他的親傳弟子,沈桑若又在打他的臉。
「沈宗主可敢將他叫出來對峙?」沈桑若平靜的眼對上沈道塵的目光。
眼眸中沒有以往麵對他時的任何情緒,冷漠得可怕。
沈道塵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去一個時辰,昏迷的溫玄吃過了丹藥,已然轉醒。
他沉聲道:「沐沐本就清白,有何不敢?」
「來人,去將溫玄帶過來。」
片刻後,飛雲宗弟子便將溫玄帶了過來。
染血的衣袍已被換去,仍然能從他蒼白的麵色中判斷出,他此刻羸弱不堪的身軀。
除了他以外,風鶴雲與洛楚也一並跟來了。
陸時卿違反宗規,還被關押著。
沈桑若覺得溫玄的狀況似乎比在秘境中更差了,看向她的眼神似乎也包含了更多情緒。
比之前多了幾分慌張、不安與惶恐。
風鶴雲和洛楚同樣如此,臉色除了難看,找不到其他形容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神情很是急切,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從未移開,像是被什麼焊住了。
她露出一個嫌棄的神情,看來這幾個人的病情又加重了。
淩霄真人冷眸掃過三人,對他們的行為頗為不滿,冷咳一聲提醒。
眼神示意他們關心麵前的白沐沐,白沐沐才是他們的師妹。
可三人不舍地收回目光,也沒再看向他處。
「溫玄,給你一個機會,你身上的傷從何而來。」淩霄真人沒提邪祟的事,而是先問起了他身上的傷。
溫玄出來時,隻剩下了一口氣,身上有多達幾十處被利羽刺穿的傷口。
最重的一處,離他的心髒僅有一寸的距離。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所為。
偏偏溫玄還用其他刀劍將傷口攪得血肉模糊,此刻已無從辨別。
他作為師尊,自然也是憤怒的。
當然,更想借此事坐實沈桑若的惡行。
溫玄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回稟師尊,我身上的傷,皆是被紫金蛇所傷。」
似乎是怕回答不明確,還補充了一句,「與他人無關。」
今天的加更~感謝大家的支持哦,貼貼貼貼~有沒有從三個前師兄的表現裡看出什麼呢,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