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上官求敗氣息一窒,睚眥欲裂。
他堂堂武王強者,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不但被人斬斷一臂,還要十年內不得尋仇!
「十年。」
錢富貴微微一笑,點頭道。
「哼,想都別想。」
上官求敗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身為武王,他有自己的驕傲。
為了生命去委屈求全,道心一破,何以追尋大道?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的命,今天還是留在這裡吧。」
葉辰點點頭,雲淡風輕道。
「小子,你要想對他動手,可得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嚴長老怒喝一聲,絲毫不退讓半分。
一個區區大武師,竟然敢威脅武王性命。
真當他們是擺設不成?
「你們的對手,是我。」
裴龍也上前一步,直接站到與葉辰並肩的位置,眼神冰冷。
要說之前他並沒有和淩雲閣撕破臉,雙方都還留有一絲臉麵。
但自從他們執意要對裴晴月搜魂開始。
這件事,便再無調和可能!
「哼,一個大武師,一個武宗,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嚴長老麵帶輕蔑,不屑道。
隻要錢富貴不出手,裴龍和葉辰二人,又能翻出什麼花來?
就算他已被斬斷一臂,但淩雲閣的武宗強者,足足還有三人。
別說保住上官求敗,真打起來,斬殺葉辰都有希望。
「哎呀,葉辰都賣了我們珍寶閣麵子,這淩雲閣,怎麼就是不肯呢?」
錢富貴眼神微眯,一副可惜的神色。
「錢兄,當真不是我等不願意給珍寶閣一個麵子。」
「屬實是這葉辰欺人太甚,斬殺我淩雲閣武宗長老,眼下還想斬殺古靈門武王!」
「待來日,我等自會親自前往珍寶閣賠罪。」
嚴長老麵色有些尷尬,雙手抱拳,轉向珍寶閣道。
他能在葉辰麵前耀武揚威,在珍寶閣麵前,可沒有絲毫放肆的勇氣。
「怎麼,我珍寶閣如何行事,還要一個小門派來教不成?」
錢富貴臉色不善,直接出口回嗆道。
「那自然不敢。」
「還望錢兄不要插手此事,我等也沒有更多要求,讓我們帶上官長老離去便可。」
「日後珍寶閣,就是我淩雲閣和古靈門最忠實的合作夥伴。」
嚴長老訕訕一笑,也不敢拂了錢富貴麵子。
雖說語氣恭敬,但卻寸步不讓。
在他看來,他的要求已經做了極大讓步。
葉辰按計劃,今日必死。
兩大門派,為了一個大武師做出讓步,已經是極大額恥辱。
若再定一個十年之約,未來這些年,恐怕他們將成為整個南河郡的笑柄。
「我珍寶閣,可不缺合作夥伴。」
「你們不願意與我們合作,隻是自尋死路罷了。」
錢富貴毫不在意,揮手道。
別說整個千星王國,放眼整片天武大陸,珍寶閣都是有名有姓的勢力。
區區一個偏遠小郡,還不值得他大費周章。
「你莫非真以為,我方才是在跟你們商量嗎?」
被嚴長老三番兩次拒絕,錢富貴語氣也逐漸冷了下去。
看著麵前一行人,麵色也開始不善起來。
身後黑袍老者的氣息毫不收斂,武王威壓徑直朝對麵壓去。
嚴長老本就有傷,被氣息壓迫,竟是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錢兄,你們這是何意?」
「莫非珍寶閣要欺壓我南河郡諸多門派不成?」
他色厲內茬,怒吼道。
嚴長老也不是傻子,小小一個淩雲閣,自然不會被珍寶閣這種超級實力放在眼中。
但他出口便帶上了整個南河郡,直接將珍寶閣擺在了整個郡縣的對立麵。
饒是珍寶閣體量龐大,也不得不考慮言辭。
「諸多門派?」
「嚴長老言重了,我針對的,隻有你淩雲閣!」
錢富貴眼神中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直接出言威脅道。
「我淩雲閣和珍寶閣井水不犯河水,錢兄何必苦苦針對!」
嚴長老眉頭皺起,臉色也有些發苦。
淩雲閣閣主也不過是武宗巔峰,半步武王。
跟珍寶閣這類超然勢力,毫無可比之處。
方才錢富貴態度模棱兩可,他自然不願退讓。
眼下對方態度硬了起來,他也頗有些無力。
「上官求敗的命是我保下來的,葉辰也是聽了我的建議方才收手。」
「若是你們淩雲閣執意不同意我剛才的建議,那我們就恢復現場,如何?」
錢富貴絲毫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淡淡道。
「恢復現場?」
嚴長老有點疑惑,顯然沒理解錢富貴的意思。
「方才淩雲閣眾人尚在千米之外,回歸原位即可。」
「葉辰小友和上官求敗的死活,讓他們自己決定,如何?」
錢富貴微微頷首,解釋道。
「自己決定?」
嚴長老瞪大眼睛,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這不是逗我呢?
上上官求敗方才全力躲過葉辰一刀,已是極限。
現在傷勢發作,加上手臂血流不止,人都快陷入昏迷了。
你讓他倆單挑,那不是直接讓他死嗎?
「錢兄,你真要為了一個大武師,同時開罪淩雲閣和古靈門?」
嚴長老臉色陰沉,把古靈門也搬了出來。
雖說古靈門不一定看得上淩雲閣這種小勢力,上官求敗來幫忙也是出於私交。
但他身為古靈門三長老,要真死在這裡,也是一件極為嚴重的事故。
一尊武王強者,任何勢力,都會重視。
「開罪你們?」
錢富貴眉頭越皺越緊。
「嚴長老,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
「你可知我珍寶閣一日內有多少流水?」
「我一個日進鬥金之人,跟你在這裡好好說話,你莫非真是給臉不要臉不成?」
「我身後三位武宗巔峰,一位武王,你不會真以為,我在跟你商量吧?」
錢富貴的耐心終於被消耗到了極限。
反復拉扯多次,麵前的老頭就像茅廁石頭一般,又臭又硬。
莫非珍寶閣平日裡貫穿的和氣生財,讓他以為自己真的好欺負不成?
「錢兄,你這是...」
嚴長老一怔,有些不敢接話。
「今日,的確是我們珍寶閣插手乾預。」
「但我不偏不倚,不但救了葉辰的命,也救了上官求敗的命。」
「報酬我就懶得提了,但是我這個提議,你敢不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