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沒有答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能夠感應得到,你的身上同樣也有異火的氣息。」
眼前的血煉至尊看著葉辰淡淡笑道,語氣當中似乎有著一抹淡賞。
「你竟然如此年輕就能夠煉化異火,實在是非同小可,至少要比老夫當年強盛了不知多少。」
「異火的力量恐怖無比,放眼天武大.陸也沒有多少人能夠承受擁有異火之人。」
「你如今看上去似乎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竟然就能煉化異火,看來真是一個火之武道上的天縱奇才。」
「可惜老夫多半已經消亡了,不然的話還真能跟你好好認識一番。」
葉辰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回話,這一次遇到的至尊神魂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先前那些基本上沒喊兩句便直接動手,甚至想要直接把自己的神魂煉化然後取而代之。
可眼前這個血煉至尊怎麼看都十分的情緒穩定。
血煉至尊靜靜的看著葉辰,似乎已經能夠猜到葉辰心中所想淡淡笑道。
「我能夠感受到你的神魂不凡,老夫我也是煉器者,同樣最擅長的便是靈魂之力。」
「雖然我不知道這萬古天墓究竟是個什麼地方,但也能夠感覺得出這裡的運轉情況,你的到來或許就是我的末日。」
眼前這血煉至尊說得十分平靜,甚至臉上始終掛著一抹笑容,仿佛所說的是其他人的死期一樣。
這種莫名其妙的變化讓葉辰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血煉至尊對此卻是毫不在意,仍舊自顧自的說著:「但是無妨,我曾經縱橫大.陸不知多少年歲,最終卻不知為何隕落在了無盡火焰當中。」
「我在睜開眼便出現在了這種神秘的地方,被困在眼前寸許之地無法動彈,於我而言這跟死亡沒有任何區別,甚至痛快的戰死都要比眼前這種憋屈的存活更有意義。」
聽到這血煉至尊的一番話,葉辰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本以為這萬古天墓內都是一些隕落的殘魂。
可是眼前這個血煉至尊卻好像清醒無比,與其對話十分的順暢,甚至那熊熊火焰都讓葉辰感到了恐怖的威壓。
「難不成這就是煉氣師對於靈魂錘煉後的效果嗎?連萬古天墓的力量都能夠扛得住?」
眾所周知,煉器師與煉丹師的神魂都要比尋常武者強出不少。
畢竟這兩種職業所依靠的,便是自身神魂的強大力量。
想要凝練出一枚丹藥或者是錘煉一件強大的靈器,若是沒有足夠的意念做支撐那隻最終隻會半途而廢。
葉辰不敢想象,靈魂力量能夠扛得住萬古天墓,這該有多麼恐怖?!
「年輕人,我已經許多年沒有看見其他的生靈了,被困在這片區域當中不知多少歲月。」
「現在你是要接受我的傳承了嗎?」
血煉至尊仿佛早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宿命一樣,正淡淡的看著葉辰微笑。
葉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壓根就沒有想到萬古天墓下鎮壓的至尊,竟然還有如此心思沉穩的。
見葉辰一時沉默不語,血煉至尊反而灑脫一笑。
「小子不要如此悲傷,人固有一死,當初在我煉化異火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心理準備。」
「如今活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看透了,我現在已經感到有些心累,盡早的解脫也是一件好事...」
「來吧小子,接受我的傳承,讓我的神魂從這處地區當中解脫出去。」
「我很久沒有自由自在的生活過了。」
葉辰看著血煉至尊這個樣子正準備上前,可緊接著腳步卻停在了原地有些詫異。
前不久那萬古天墓深處的存在,都還在朝自己嘶吼著。
葉辰懷疑那些在深處真正的強者,很有可能是是來自上界的。
可即便是這種級別的存在都會被上古天墓鎮壓,而後似乎神魂也會受到萬古天墓的改良。
眼前這血煉至尊雖然相比於自己神魂強大,無比實力更是恐怖如斯,可歸根結底對方也隻是至尊境而已,
連那些飛升的強者都扛不住萬古天墓,眼前這個血煉至尊竟然如此。
葉辰皺了皺眉頭,總覺得有些不對便沒有繼續移動。
而見到葉辰站在原地遲遲不動,似乎眉頭還緊皺了起來,眼前這剛才還非常平靜的血煉至尊,仿佛神色間有著一抹焦急。
葉辰後退一步,本能的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轟!
看著葉辰竟然不進反退,並且看向自己一臉的戒備,這讓先前都還一臉平靜的血煉至尊頓時神色大變。
他的眼神當中似有怒火閃爍,原本還看上去有一些沉穩現在卻是無比的猙獰。
葉辰見狀冷冷一笑。
「你的狐狸尾巴看來還是沒有徹底藏起來!」
聽到葉辰這話血煉至尊眼神當中滿是驚異的看著葉辰,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心思如此縝密。
他自問自己剛才所編織的謊話與幻境,沒有任何的缺陷。
甚至血煉至尊都已經能夠想象得到,葉辰踏入自己陷阱後的景象,可唯獨沒想到葉辰警惕性這麼強,壓根就不進入陷阱!
「這裡是萬古天墓,我是鎮魔將!」
「你們這些神魂被鎮壓在萬古天墓內,過去了不知多少歲月。」
「就連帝級甚至帝級以上的存在都受盡了虛無之苦,一個個的意念近乎瘋掉,你區區一個至尊,就算你是煉器師,神魂再怎麼強大也絕不可能撐得住這麼久。」
「不光能夠保持自己的清醒,甚至還能給我設下計謀,在這一方麵你倒是確實有點本事。」
葉辰冷冷一笑,若不是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剛剛被萬古天墓深處的存在給恐嚇過,恐怕還真有可能大意步入眼前這人設置的陷阱。
轟!
見到自己所製造的假象被看穿,眼前這個血煉至尊也不再裝了,下一秒周圍場景變幻又恢復到了最開始的樣子。
葉辰瞳孔一陣收縮,隻見此刻的血煉至尊臉色無比的猙獰,完全沒有了先前那般瀟灑偉岸的姿態。
周圍也沒有了那熊熊火光,隻有無盡的虛無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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