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明亮的月亮懸在半空當中,銀色的光輝灑在北歐的大地上,茂密高大的樹林中響起了渡鴉的叫聲。
大部分的地方都沉浸在黑暗靜謐之中,隻有偶爾動物從灌木叢中閃過,野狼因為飢餓發出了低吼聲。
而在靠近海邊的東哈馬爾城鎮中心,長屋頂部的領主屋宅燈火輝煌,東哈馬爾的諾斯人很擅長養殖蜜蜂,甜蜜的蜂蜜可以用來做食物,蜂蠟融化後,放入製作蠟燭的器皿中,將一根根的粗亞麻細繩吊在其中,提起晾乾成為蠟燭,點亮了屋宅內整個黑暗的夜晚。
「吼吼吼。」
從窗戶透過的亮光中,發出了許多人如同野獸般的嚎叫聲,不過,那是狂飲蜂蜜酒和麥芽酒後的諾斯人快活的聲音。
長桌被諾斯人用木酒杯敲擊的乒乒作響,這種粗狂的節奏,正是諾斯人用來表達喜悅的正確方式。
烏爾夫坐在領主座椅上,他的麵前擺著各種食物,其中有許多是從威塞克斯掠奪的穀物製作而成,這些穀物和食物足夠他們渡過這個漫長冬天的了。
「伯爵大人,給我們講一講,你在英格蘭的冒險吧。」
當一輪狂飲過後,屋內在東哈馬爾駐守的諾斯人,都好奇從注視著座椅上的烏爾夫,隻有安格、瓦格斯、盧瑟等人沒有理睬,繼續吃著喝著。
烏爾夫笑了笑站起身來,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了安格等人在盤子中取食物的聲響,而這聲響實在是太刺耳了,導致安格等人也不得不停下來。
「英格蘭,那是一片潮濕多雨的王國,那裡的人都信仰一個幾千年前被釘死在木架上的木匠為神靈,這點你們許多人可能已經知道了,在那裡有一個懂得我們語言的修士,你們可以去問問他,而我要講的是英勇的諾斯戰士們,在那裡同當地人戰鬥的事情,經歷了巫術、騎士以及死亡」
烏爾夫在丹麥已經講過一遍,因此這一次講的更加順口離奇,在風暴波瀾壯闊的大海上,東哈馬爾人的船隻劈開波濤,停靠在漆黑潮濕的海岸線上,被巫術加持過的威塞克斯騎士,雙眼露出了紅色的可怕光芒,從黑暗中沖出來,企圖殺死他們這些英勇的諾斯戰士。
但是,天空中響起了雷鳴,一道閃電劃破了黑暗,照耀了四周的一切,劈在了那些如同鬼魅般的威塞克斯騎士身上。
這時候,烏爾夫等人才發現,那竟然是一群穿著盔甲早就死去的邪惡亡靈。
「噢。」
漆黑的屋外刮起了大風,風聲刮過了樹林和山峰,發出了滲人的嗚嗚聲,就好像鬼魅們在狂笑一般。
屋內的諾斯人們無論男女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但是嘴角卻掛著笑意,在這終年風雪的世界當中,沒有什麼比離奇恐怖的故事,更加讓人感到刺激的。
何況,這是一位親歷者親口在講述,更加的使得故事可信。
許多小孩子都忍不住的將頭埋入母親的懷中,但是他們還是忍不住的偷偷從母親的臂彎,露出耳朵或者眼睛,緊盯著講述的烏爾夫不放。
「為了征討這些邪惡的威塞克斯人,諸神厭棄的瘦弱但是精通巫術的威塞克斯人,我們加入到了古茨倫大王的軍隊,但是威塞克斯人並沒有放棄,他們竟然企圖對抗被諸神眷顧的我們,威塞克斯人的王甚至請來了一位強大的巫師,沒錯就是哪個禿頂的家夥,不要小瞧他,他精通著許多魔法世界的知識。」
烏爾夫抬起手,指著蜷縮在屋內角落的伊薩克,對眾人說道。
所有人再次發出了驚嘆聲,他們紛紛轉頭看向了伊薩克,而伊薩克已經被烏爾夫的胡編亂造氣的翻白眼,但是又無可奈何,因為烏爾夫隻是將曾經發生過的一些事情,改變的更加魔幻,當然也順帶醜化一下威塞克斯人。
將他們描述為一群羸弱,醜陋,習俗惡劣,但是擅長使用巫術等卑鄙手段,為了勝利不惜一切代價的惡劣種族。
「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們,惡魔為了統治世界,打造了數枚魔戒,贈送給強大的戰士們,企圖控製住這些戰士,然後統治世界的故事嗎?那些威塞克斯人也想到了相同的方法,他們中最邪惡強大的騎士們,圍繞著圓桌進行了可怕的儀式,並且賦予所有人十字架,隻要戴著十字架,臣服在他們的謊言和甜言蜜語中。」
烏爾夫對眾人說道。
「胡說。」
伊薩克再也忍不住了,他想要起身反駁,但是卻被西格麗德一把摁住,並且腰間頂著一柄鋒利的小刀,使得伊薩克放棄了反抗。
雖然安格等人不太明白,為什麼烏爾夫要通過故事,將威塞克斯人講的很奇怪,但是他們也清楚烏爾夫從來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事實上,烏爾夫在經過了英倫島嶼征戰挫折後,已經察覺到了諾斯人的弱點,那就是強大的軍事力量,但是弱小的文化力。
相比於威塞克斯人成係統的宗教文化,諾斯人散亂的諸神故事,以及不同的分支神靈,都在文化征戰中落了下風。
但是諾斯人的文化也有有點,那就是故事力很強,這些故事通常很能打動人,充滿了奇異的想法,隻需要加以成係統的整合,並且建立起係統,未必會輸給基督教。
「在歸途中,我們曾經碰見了從海底升起的利維坦,這種恐怖的巨獸,並沒有發覺我們,它的一根觸手就如同一座山峰,在黑暗中直指天空。」
烏爾夫作為穿越者,看過的故事當然比所有的諾斯人都要多,整個北歐的吟遊詩人都無法講述出,比他更加生動的故事,所有人都被他那些離奇的故事吸引。
就連剛剛不滿的伊薩克,此刻也瞪大眼睛,微張著嘴巴,聽著烏爾夫的講述。
「我不明白,他的腦袋裡麵還有多少故事。」瓦格斯拿起一杯酒,輕眯了下眼睛,對旁邊坐著的安格說道。
「諸神知道,這也是諸神喜愛他的原因吧。」安格聳了聳肩膀,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