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的創世篇在宴會結束後,還是引起了不少波瀾,畢竟,烏爾夫的故事同平日裡的有點不同,所好烏爾夫刻意選擇了在奧丁創世神話前,這樣兩者也不會有太大的沖突。
「雖然有吟遊詩人說過,阿薩神族的起源並不是很早,但是還是讓我感到驚訝,沒想到還有比阿薩神族更高的神靈存在。」
入夜,伴隨著北風呼呼作響,幾名守夜的東哈馬爾戰士,杵著長柄斧頭,穿戴著盔甲,披著毛茸茸的獸皮保暖,坐在城鎮大門口,一邊喝著酒湊在篝火前取暖,一邊說道。
「誰知道呢,這是吟遊詩人們以及祭司們的事情,但是我覺得這些故事到是很精彩,我就常常覺得自己活在一篇宏偉的詩篇當中,冒險、突襲、搞女人,哈哈哈。」
另外一名伸出手靠著火,站在篝火邊上的諾斯戰士,咧嘴笑著說道。
「你這頭種豬,也該找個娘們一起生崽子了。」同伴們哈哈大笑著,取笑著說道。
「別說我了,領主大人還沒有娶妻生子,我著什麼急?」但是對方也毫不在意,他偏過頭看向了領主屋宅的方向,對其他人說道。
「你們認為領主會娶誰?」
「這還用問,當然是安格了。」
「哦?為什麼會是安格,我還以為領主會迎娶某位部族王後或者公主。」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在西征英格蘭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他們的關係不一般。」
這時候,靠著火喝著酒的諾斯戰士,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
「多說點。」對於八卦這種事情,任何時代任何族類都不會有絲毫的分別,其他人的眼睛立即瞪大,剛剛還打著哈欠一副困倦的模樣,頓時一掃而空,就好像嗑了蘑菇般精神。
其實,安格作為盾女們的首領,無論是從顏值還是身手都讓所有人感到欽佩,不乏有想要迎娶安格這位冰美人的諾斯戰士,但是無一例外都被安格拒絕,而烏爾夫與安格之間若隱若現的關係,也令其他人望而卻步。
於此同時,就在東哈馬爾的守夜諾斯戰士談論著自己領主香甜艷麗史的時候,在領主屋宅中烏爾夫的臥室當中。
烏爾夫困倦的打著哈欠,他拍了拍臥在床邊黑炭的大腦袋,有這位即使是呼呼大睡的夥伴在一旁,安全感是完全爆棚的,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會躲過黑炭的尖耳朵。
「咯吱。」烏爾夫舒服的躺在了鋪著厚厚熊皮的木床上,這樣寬大奢侈的木窗,隻有他這樣的領主才能夠享用,平常的諾斯人隻是睡在鋪著厚厚稻草的床上,雖然從保溫角度來說也不差,但是這也是一種身份階級的象征。
清冷的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北歐的天空極為絢麗,繁多的星辰很容易讓人聯想起神話,諸神就像是躲藏在這些星空之後,默默的注視著大地上如螻蟻般的人們,極光如同彩色的飄帶般,時常的略過天空。
北歐人認為極光是瓦爾基裡女神,騎馬經過天空時候灑下的餘輝,他們認為瓦爾基裡女神一定是如這極光般,美麗到了極點的女人。
「諸神真的會在乎人類嗎?」烏爾夫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著。
忽然,趴在地上的黑炭發出了一聲嗚咽,緩緩的抬起頭,它的鼻子向前拱了拱,尖耳朵轉了轉。
躺在床上的烏爾夫的眉頭皺了皺,他知道黑炭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否則不會有如此舉動,在如此深夜,除非有緊急情況,否則不會有人擅自闖入領主的房間當中。
烏爾夫悄悄的踮起腳,快速敏捷的走到了床尾的位置,躲在了陰暗角落當中,門口正對著窗戶,明亮的月光正從窗戶照耀進來。如果有入侵者的話,那麼他肯定不會發現,因為猛地從黑暗中走出來,眼睛一時間無法適應窗戶照進來的光亮。
果然,就在烏爾夫稍等片刻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走了進來,輕盈的就像是林間的麋鹿,但是烏爾夫已經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把將其樓住。
「我就知道你回來的。」烏爾夫抱住的是一具柔軟的嬌軀,牛奶般的香味鑽入鼻腔,柔軟的發梢撩撥著烏爾夫臉頰,而烏爾夫的嘴角輕輕揚起。
安格的臉頰紅潤,她隻是穿著一件輕薄的衣衫,沒有任何遮蓋的手臂,在冰冷的空氣中豎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但是皮膚在月光下散發著妖異的光澤。
「這裡太冷了,我們過去。」烏爾夫心中一盪,用強壯的手臂將安格公主抱起,朝著自己鋪著熊皮的木床走去。
而臥在床腳下的黑炭早就重新趴下,它的嗅覺早就告訴來人是安格,所以才會如此淡定,如果換成其他陌生人,黑炭恐怕會撲上去用鋒利的牙齒,將來人的喉嚨撕開一個大口子,痛飲入侵者的鮮血。
「咯吱,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很快,木床唱起了古老的歌謠,時而輕快時而急促。
「哦嗚。」
但是,本來臥在床邊上的黑炭卻不堪其擾,它喉嚨間發出了一聲嗚咽,無奈的伸了個懶腰,幽怨的看了一眼木床,安格修長健美的小腿和如玉般的秀美的腳耷拉在床邊。
黑炭晃了晃毛茸茸的大腦袋,張開長滿了尖牙的嘴巴,打了個哈欠,離開了烏爾夫的臥室,尋找一處清淨的地方。
良久,烏爾夫喘著粗氣摟著安格的肩膀,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讓哈夫丹加入進來,他很危險。」安格靠著烏爾夫結實的胸口,不解的詢問道。
「他能為東哈馬爾帶來更多的人口。」烏爾夫此刻在安格麵前,沒有任何隱瞞的說道。
「可我們需要那麼多人嗎?」安格秀眉皺了皺,東哈馬爾的發展其實在王國中已經算快的了,從英格蘭帶回的大量戰利品,足以讓東哈馬爾迎來一波嬰兒潮,可是烏爾夫似乎對此並不滿意。
「當然,來年冰麵解凍的時候,我們將再次出征。」烏爾夫向安格透露自己的計劃道。
「出征,去哪裡?」安格坐起身來,好奇的對烏爾夫說道。
而烏爾夫此時腦中卻在反復復習著,自己在沒有穿越前考駕照時候,教練的諄諄教誨。
「上車前,一定要擦亮車頭兩個大燈。」
「扣一扣車胎縫隙,讓自己駕車舒適。」
「拍拍車後備箱,視角更佳。」
「輕摁喇叭,聲音清亮婉轉。」
第二天清晨,當烏爾夫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安格早已經離開了。
「哦嗚。」烏爾夫走到了窗前,大大的伸了一個舒適的懶腰,昨晚夢見駕車的經歷很美好,現在身體通暢舒適。
作為領主烏爾夫每天早晨,會在領主屋宅中吃下廚房製作的早餐,今天是煮熟的幾枚鳥蛋,一碗覆盆子醬陪著麵包,陪同烏爾夫一起吃飯的還有伊薩克、盧瑟和哈夫丹,安格沒有出席,大概是有點害羞。
「房屋修建的如何了?」烏爾夫用麵包沾了沾覆盆子醬,對盧瑟詢問道。
「進展很順利,在冬天來臨之前,我們能讓所有人都住進去。」盧瑟微微點了點頭,作為狂戰士,他不喜歡麵包之類的玩意,一大早就啃著一塊肘子。
「吃點軟和點東西,這樣對胃不好。」烏爾夫皺了皺眉頭,對盧瑟建議道。
盧瑟卻聳了聳肩膀,他大概覺得吃越多的肉,才能讓自己的力量更強大,作為一名狂戰士,他可不想在需要作戰的時候,因為食物兩腿發軟。
而一旁的哈夫丹顯得很有規矩,他也吃著麵包和肉湯,不時的向烏爾夫講述著,在躲入山脈和森林中的那些苦日子,最困難的時候,隻能吃苔蘚喝雨水,簡直不堪回首。
「你的人將會被打散,編入我的軍隊當中,這點你沒有意見吧?」烏爾夫看了哈夫丹一眼,平靜的對哈夫丹說道。
「哦?」哈夫丹聽了微微一愣,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大概沒想到烏爾夫會這麼快的做決定。
「篩選下來的人會進入城鎮,如同其他的自由民一樣生活,但是戰士們則需要按照我們的方式進行訓練。」盧瑟將最後一口肘子肉大口的咀嚼著,然後狠狠的吞下後,對哈夫丹說道。
「可是他們習慣了並肩作戰,這麼拆散可以嗎?」哈夫丹皺了皺眉頭,向烏爾夫說道。
「放心好了,我們會像對待自己的兄弟般,對待他們的。」烏爾夫拍了拍手,用桌子上鋪著的一塊餐布角擦了擦嘴角,然後對哈夫丹說道。
「您是領主,我當然服從。」哈夫丹笑了笑,立即表示對烏爾夫的服從。
「嗯,我們去巡視一下。」烏爾夫微微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對盧瑟說道。
作為領主每天需要巡視自己的領地一周,查看自己的領地有沒有被其他人侵占,畢竟,相鄰的領主們之間,常常會因為一條下雨沖刷出來的淺溝,而發生爭執甚至大打出手。
而當烏爾夫離開領主大廳的時候,哈夫丹坐在那裡卻沒有動彈,他喝著酒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