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麗德。」
從廚娘們的口中,西格麗德獲得了一個名字,但是對於這個名字她十分的陌生,不過,不用她繼續開口詢問,其他的廚娘們便向她解釋道。
「英格麗德是比約恩的表親,很久以前就嫁給了羅斯人的首領。」其中一個臃腫身材的廚娘,對西格麗德解釋道。
「對,他們好像自稱為諾夫什麼公國,這一次是英格麗德首次回來探親。」另外一名廚娘也向西格麗德說道。
「難怪。」西格麗德若有所思,如果是比約恩親戚前來,而且還是一位公國貴族,那麼肯定會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
就在眾人在廚房中議論紛紛的時候,在王宮中的比約恩正與兒子埃裡克相互交談,父子兩人坐在大廳當中,其中一名隨從為他們斟著酒水。
「英格麗德要來做客,我會任命你為這一次宴會的組織者,一定要好好款待他們,羅斯人這樣的盟友很值得我們結交。」比約恩抿了一口杯子中的酒,對埃裡克說道。
「羅斯人距離我們很遠,我不明白,為什麼要結交他們?」埃裡克沒有喝酒,他隻是好奇的詢問道。
「這麼說吧,波羅的海的部族時常對我們虎視眈眈,如果有羅斯人在背後牽製,他們就無法對我們的領地出手。」比約恩向埃裡克說道。
「那些部族早晚橫掃他們。」埃裡克卻不以為意,無論是芬蘭酋長國,還是海對岸的一些部族,都不是他們的對手,甚至埃裡克巴不得挑起戰爭,這樣就能夠奪得更多的土地。
「你是王國的繼承人,萬事都要有自己的打算,我準備在這一次招待完了英格麗德後,將一片土地封給你。」比約恩一直注視著自己的兒子,他知道埃裡克確實是很出眾的一位諾斯戰士,但是埃裡克的魯莽性格,時常讓比約恩頭疼不已。
如果是一位單純的軍事領袖,那麼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但埃裡克是王國的繼承人,將來的瑞典國王,一位王者若不能用手腕和遠見治理國家,那可是很危險的。
「給我一個領地?」埃裡克微微一愣,他更喜歡無拘無束,更何況王國早晚都是他的,就算封給自己的土地,結果還是自己的。
「讓你早一點熟悉,如何當一名統治者,當然還有選擇女人很重要,尤其是一位國王。」比約恩彎彎繞了半天,總算說到了重點,他提醒自己的兒子。
「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埃裡克眉頭皺了皺,他不太喜歡被比約恩乾涉,但是埃裡克也很清楚知道,自己的婚事事實上真自己做不了主。
「那個叫做西格麗德的少女不適合你,無論是從身份地位上來說,更何況她的領主剛剛收留了一個叛徒,在沒有搞清楚前,你更不能與她有任何的關係。」比約恩對埃裡克警告道。
麵對比約恩的訓斥,埃裡克沒有再多說話,他隻是陰沉著臉喝著杯子裡麵的酒,雖然埃裡克是比約恩的兒子,王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但埃裡克同時也是比約恩的臣子,比約恩用分封土地的方式,事實上也是在提醒埃裡克這一點。
「知道了,不過,你什麼時候處理那個叛徒。」埃裡克用猛地站起身,坐著的木椅發出了一聲響亮的移動聲,以此打斷了同比約恩的談話。
「我已經派出了使者。」比約恩眉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他並沒有理睬兒子的反抗舉動,隻是淡淡的說道。
事實上,就在比約恩與埃裡克談話的時候,三名比約恩派出的騎兵正朝著東哈馬爾的方向前進。
「東哈馬爾沒有多遠,不用著急。」為首的一名騎兵前進的速度並不快,這其實就是一個傳遞口信的差事。
「聽說錫格蒂納要迎接一位貴客,真是可惜。」負責保護使者的一名諾斯戰士騎兵,回頭看了一眼,隻能望見城鎮木牆哨塔尖,遺憾的說道。
「我聽說了,廚房裡麵可準備了不少好吃的,真是該死,希望我們能在東哈馬爾能喝上一點熱好的酒就好了。」另外一名諾斯騎兵,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到底要向東哈馬爾的領主傳遞什麼口信?」
「比約恩讓東哈馬爾的領主,帶著巧舌哈夫丹的人頭,前往錫格蒂納。」使者平淡的說道。
「哈,那個騙子嗎?」聽了使者的話,其他兩人到是放鬆了下來,這是一件很容易辦到的事情,相信那裡的領主會愉快的砍下哈夫丹的人頭。
就在三人邊走邊聊天的時候,迎麵的路上出現了一行行蹤古怪的人,他們全都穿著一襲麻布片般的長袍,甚至有人在這種天氣還赤著腳,帽兜裡麵的麵孔都塗成白色和黑色,還有人舉著掛滿了骨骸的旗幟。
「是烏普薩的祭祀們?」使者看見後微微吃驚,這個時間烏普薩神殿中的祭司居然成群結隊的出現,實在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但是,麵對迎麵走來的祭司隊伍們,他們卻不敢怠慢,連忙下馬躲到了一旁,甚至垂下頭不敢抬頭看向這群人。
而那群祭司也好像沒有看見他們般,徑直的向前走去,隻是在隊伍中的一名光頭祭司卻停下了腳步,望向了他們這邊,然後緩步走了過來。
「你們從錫格蒂納而來?」光頭祭司注視著麵前的三人,好奇的詢問道。
「沒錯。」使者連忙點了點頭,他們可不想得罪這些祭司們,要是惹怒了這些人,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畢竟,祭司們代表著諸神的意誌。
「錫格蒂納是國王的所在,你們要去哪裡?」光頭祭司上下打量著三人,這三人穿著精良的盔甲,身披藍色的披風,還打著代表了比約恩的王家旗幟,可見身份絕不簡單。
「東哈馬爾。」使者沒有隱瞞對祭司說道。
「東哈馬爾?」光頭祭司狐疑的又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他們,這才回到了隊伍中離開。
「我們走吧。」眼看著祭司的隊伍離開後,使者這才鬆了一口氣,對兩名護衛說道。
「祭司們要去哪裡,難道是錫格蒂納?」其中一名護衛好奇的詢問道。
「我怎麼知道,不過,這種情況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了。」使者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每當祭司們離開神殿出巡,似乎總有不祥的事情發生。
東哈馬爾的城鎮內,烏爾夫正看著麵前的這一群人,這些大部分是哈夫丹招攬而來的,但是現在他們將加入到東哈馬爾的部隊序列當中。
「以十人為一組,讓我們的戰士開始訓練他們。」烏爾夫站在訓練場中,沖盧瑟點了點頭。
「是。」盧瑟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帶著眾人開始日常的訓練。
訓練場上的各種設施,成了捶打他們的工具,其中最多的便是訓練團隊意識,讓他們在訓練中逐漸成為一個整體。
「你這個蠢貨,你是豬頭嗎?」盧瑟走到了一名正舉著木頭的諾斯戰士麵前,大聲的怒罵著他。
「不是。」那名諾斯戰士從來沒有被人如此侮辱過,他漲紅了臉,對著盧瑟大吼道。
「不,你是,你媽媽是頭母豬,你父親也不過是個懦夫。」盧瑟沒有理睬他的反應,繼續侮辱著他。
「你怎麼敢,這麼侮辱我的父親。」那名諾斯戰士大怒,將舉著的木頭鬆開手,因為他的離開,使得其他共同舉著木頭的人,吃力下也不得不扔掉了手中的木料。
「乒。」木料砸在了地上,將泥巴地麵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坑洞。
「誰讓你鬆開手的?」盧瑟冷冷的注視著麵前的這名被激怒的諾斯戰士,對他說道。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親人。」那名諾斯戰士卻腦門青筋凸起,他的臉就像是煮熟的龍蝦般通紅。
「你們所有人,都要接受鞭笞,然後不許吃晚餐。」這時候,烏爾夫披著厚厚的大氅,帶著自己的寵物黑炭,緩緩的走了過來,然後對這名諾斯戰士,以及他一起團隊的人命令道。
「什麼?」其他的諾斯戰士吃驚的相互看了看,他們不理解為什麼,自己會被懲罰。
「聽見了嗎,你們這群蠢豬。」盧瑟毫不客氣的吼道。
「去你的,老子不乾了。」那名被侮辱的諾斯戰士,怒氣沖沖的揮起拳頭,對準了盧瑟。
但是,下一刻,他就被盧瑟輕易的打倒在了地上,後背被盧瑟的大腳踩住,掙紮的就像是一隻翻了蓋的王八。
「我的戰士,需要做好三件事,第一件,服從命令,第二件,服從命令,第三件,還是特碼的服從命令。」烏爾夫走到了那名諾斯戰士麵前,半蹲下來後,伸出三根手指,淡淡的說道。
「我是一名自由戰士,不能這麼對待我。」那名諾斯戰士奮力反抗著說道。
「當年用臂環向我發誓的時候,你們的性命就是我的了,按照習俗,我甚至可以命令你們自殺為我殉葬。」烏爾夫的眼眸冰冷起來,盯著麵前的諾斯戰士,對他說道。
聽了烏爾夫的話,諾斯戰士不得不低下了頭。
很快,在訓練場中間,所有人停下了訓練,分成兩列站著,他們的手中都拿著一條荊棘條。
「快跑,蠢貨。」那一組違反了命令的諾斯戰士,光著上身,他們在盧瑟的強逼下,朝著兩列諾斯戰士中間的通道奔跑。
「嗖嗖嗖。」兩列的人們開始用手中的荊棘條,抽打著經過的人,很快那些諾斯戰士的身上被抽出了數條血痕,鮮血順著脊背流淌下來,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種殘酷的刑罰,震懾住了所有人,烏爾夫用血腥讓他們明白,在這裡隻有一條法律,那就是服從烏爾夫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