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哈馬爾的城鎮大門打開,兩名護衛騎上馬,牽著的馬背上馱著的是用粗亞麻布包裹著的屍體,鮮血從馬背上流淌到了地上。
「該死的哈夫丹,他會將比約恩的怒火引到東哈馬爾的。」安格看著地上的斑駁血跡,生氣的說道,同時有點埋怨為何烏爾夫不殺死哈夫丹,這樣隻是能平息比約恩的稍許憤怒。
「放心,比約恩不會為這點小事動怒的。」烏爾夫卻搖了搖頭,一名使者的死並不會引得比約恩立即發怒,而烏爾夫特意讓兩名護衛回去,那麼這兩名護衛一定會將事情完整的稟告給比約恩。
真正動手殺死使者的是哈夫丹,烏爾夫全程任何事情都沒有做,總不能說自己摁住黑炭也是錯吧,而東哈馬爾從獻禮物,到實地考察,都能讓比約恩感受到,自己這位封臣的力量,這樣才會有意思一點。
此時,哈夫丹對此也心有餘悸,他為了保命搶先一步殺死使者,企圖逼迫烏爾夫不得不繼續庇護自己,但是差點喪命在狼口之下,還是讓哈夫丹覺得危險。
「我有一位朋友,他是一個很好的獵狼人。」就在哈夫丹坐在馬廄中,用一塊亞麻布蘸著馬廄中的水,擦拭著身上和臉上的血跡,這時候,從哈夫丹的身後傳來了瓦格斯的聲音。
「可靠嗎?」哈夫丹一邊擦拭,一邊聞了聞亞麻布,那上麵還殘留著黑炭的口水味道,令他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
「當然,沒有狼能夠逃過他。」瓦格斯抱著雙臂,斜靠在馬廄的柱子上,平淡的對哈夫丹說道。
「帶我去見他。」哈夫丹微微點了點頭,同意了瓦格斯的建議。
錫格蒂納的城牆外,逐漸出現了一支剛剛登陸的隊伍,那是一群穿戴著皮毛衣衫,聲音粗獷的羅斯人,同時在這群人中間還夾雜著一些身穿著華麗服飾,戴著頭巾的女人們。
「打開城門。」
比約恩率領著自己的部下和埃裡克,一起在城門口處迎接著那群羅斯人,所謂的羅斯人,其實可以稱之為維京羅斯人,他們同北歐的維京人有著相同的血脈,很久之前,遷移前往了東歐。
而一支較為強大的羅斯部族,占據了基輔建立城鎮,他們自稱為諾夫哥羅德公國,並且繁衍了數代之久,其中還有大公與北歐以及西歐諸國建立聯係,甚至是聯姻。
「比約恩。」
當這群羅斯人來到了城門口處的時候,一名身著羅斯貴婦人裝束的女人,微笑著走了出來,並且問候道。
「英格麗德,歡迎你。」比約恩笑著上前,親吻了一下女人的麵頰。
「一路上沒有遇上什麼麻煩吧?」埃裡克也上前,對女人說道,同時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英格麗德的麵龐。
這是一位美麗的女人,她的麵龐如同滿月般豐韻,皮膚如同牛奶白皙,身姿窈窕,高挑而婀娜,飽滿的曲線線條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她的高顴骨勾勒出完美的輪廓,柔和而又堅定的下顎展現出她的自信和決心。她的嘴唇鮮紅誘人,微微上揚,仿佛永遠帶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諸神保佑。」英格麗德輕笑了一下,她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埃裡克的額頭。
頓時,埃裡克隻覺得香氣撲鼻,不知道英格麗德到底用了什麼樣的香料,才能夠如此誘人。
「我以為她是一個老太婆呢?」當英格麗德在眾人簇擁下,走入城鎮中的時候,埃裡克忍不住的對比約恩說道。
「她嫁過去的時候,本來年紀就不大。」比約恩聳了聳肩膀,他的姐妹眾多,其中表親更是數不勝數,其中年長者與他同歲,年幼者甚至比自己兒子還小,所以英格麗德風華正茂一點都不奇怪。
當英格麗德等人進入城鎮後,比約恩的王宮中便響起了奏樂聲,從各地找來的小醜、樂師和吟遊詩人都努力的想要取悅這位遠道而來的大公夫人。
「果然,蜂蜜酒還是這裡的最好喝。」英格麗德坐在木桌後,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蜂蜜酒,對旁邊坐著的比約恩贊不絕口。
「當你返回的時候,我會讓人帶給你幾桶。」比約恩大方的對英格麗德說道。
而英格麗德也沒有吝嗇,立即伸出手輕拍了幾下,幾名羅斯戰士抬著木箱子走了過來,打開箱子裡麵是許多皮毛,每一件皮毛都油光水亮。
「這些是諾夫哥羅德的皮毛,其中最珍貴的是一頭巨熊的皮毛。」英格麗德對比約恩說道。
「確實不錯。」比約恩看了看箱子裡麵的皮毛,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一次英格麗德前來除了探親以及贈送禮物外,也是諾夫哥羅德公國希望與瑞典王國建立貿易,相互交流。
「比約恩,大公一直希望發展廣泛的貿易,其中我們的貿易商隊可以南下直達拜占庭,現在隻要您的王國與我們建立貿易點,那麼就能夠將北方的貨物販賣到南方,這樣可以給你的王國帶來極大的利益。」英格麗德向比約恩說道。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大公曾經派來的使者,隻是我們更喜歡自己駕船四處貿易,並不喜歡將貨物隻給一方。」比約恩對此卻頗為猶豫,貿易雖然是好事,但是卻也會給王國帶來一些隱患,間諜和不法者也會隨著貿易線,流入到自己的王國之中。
英格麗德見狀也不在繼續,她知道談判是一件持久的事情,不能太焦急,而這時候埃裡克的頻頻看向英格麗德,卻讓英格麗德敏銳的捕捉到。
「嘻嘻。」英格麗德撇向了埃裡克,朱唇輕抿,修長脖頸上佩戴著的綠鬆石項墜,在光亮下閃著光澤,襯托著肌膚更為妖艷。
埃裡克幾時見過如此美艷成熟的女人,頓時隻覺得血脈噴張,他騰的站起身來,大步走到了大廳中間,引起了所有人的側目。
「埃裡克,你這是做什麼?」比約恩詫異的詢問道。
「這樣的宴會中,怎麼能少了表演。」埃裡克沖侍衛示意了一下,讓人拿來了斧頭和盾牌。
「埃裡克坐回去,不要胡鬧。」比約恩皺著眉頭,對埃裡克提醒道。
「誰來與我比試一下。」埃裡克卻沒有理睬比約恩,朝著周圍的諾斯戰士們說道。
「沒有關係,在諾夫哥羅德的宴會中,男人們常常會以武比試。」英格麗德露出了有趣的神情,艷麗的嘴唇勾起,抬起手輕托著腮,藍眼睛直視著場上的埃裡克。
很快,一名諾斯戰士走出來,提著盾牌和斧頭表示願意成為埃裡克的對手,埃裡克微微點了點頭。
「哦嗚嗚。」
隨著一聲戰吼,兩人立即在大廳中激戰起來,斧頭與盾牌相互碰撞起來,隨著戰鬥周圍的人們開始用敲擊桌麵,以及大吼的方式來為兩人加油。
而樂師也開始奏響了音樂,在音樂聲中,兩人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兩位戰士的動作如同猛獸交鋒,每一次攻擊都充滿力量和技巧。他們的身體在宴會場上穿梭,斧頭和盾牌的碰撞聲不斷回盪,激起了觀眾們的歡呼聲。
他們時而迅猛地砍擊對方的盾牌,時而巧妙地閃避攻擊,彼此之間形成一場生動的鬥爭。他們的表演精彩紛呈,充滿了戰士的勇氣和技藝。
最終,兩位戰士停下了他們的攻防,手持斧頭和盾牌,胸膛起伏,顯露出他們劇烈的呼吸。觀眾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向這兩位勇敢的維京戰士致以最高的贊美。
「精彩,精彩。」英格麗德微笑著拍著手,側過臉麵對著比約恩,「你有一位英勇的繼承人。」
「唔。」比約恩笑了笑,舉起酒杯向英格麗德示意。
「噢噢噢。」埃裡克脫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結實的胸膛,張開持著斧頭和盾牌的雙臂,接受著四周人們的歡呼。
而英格麗德想了想,端起酒杯,離開了自己的坐席走到了場地中間,來到了埃裡克的麵前,將手中的酒杯遞給了他。
「哦,多謝。」埃裡克放下手中的斧頭和盾牌,立即伸手接過了酒杯,他的大手握住酒杯的同時,也將英格麗德的小手握住,頓時,覺得細膩滑嫩。
同時,那陣陣幽香鑽入鼻腔,令埃裡克神魂顛倒,而英格麗德那一雙藍眼睛,好像勾人魂魄一般,將埃裡克深陷其中。
「乒。」就在此刻,在大廳的角落中,西格麗德猛地伸手錘在了牆壁上,她氣憤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雖然西格麗德並不打算接受埃裡克的示愛,但是當埃裡克忽然對這位遠道而來的英格麗德產生了濃厚興致的時候,西格麗德卻覺得內心像是有什麼煎熬著一般。
氣憤之餘,西格麗德轉身離開了大廳,她已經在腦中設計出了數條刺殺英格麗德的計劃,甚至能夠聽見對方在臨死前悲戚的哭聲,以及哀求的聲音。
「開門,出事了。」
而就在此時,從城門口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隻見兩名騎兵牽著一匹馱著屍體的馬,進入到了城鎮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