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餐,其他人吃的是滿嘴流油十分快活,但是英格麗德卻有些心驚膽戰,她弄不清楚烏爾夫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
向自己示威,又或者是通過自己向比約恩示威,想到這裡英格麗德努力的整理了一下思緒,覺得也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點。
「諾夫哥羅德有什麼美食?」正巧這時候,烏爾夫忽然向英格麗德詢問道。
「諾夫哥羅德能生產蜂蜜、麵包和牛奶。」英格麗德略一思索,對烏爾夫介紹道。
「我聽說,你們的麵包和鹽巴很有名。」烏爾夫輕撇了一眼英格麗德,對她說道。
「唔。」英格麗德聽了頓時語氣一滯,心中咯噔,她忍不住的看向了烏爾夫,這家夥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的。
鹽巴和麵包是羅斯人用來招待貴客時候,才會端上來的食物,代表了同貴客分享土地和權利,但是諾夫哥羅德人可沒將維京人看成貴客,即使雙方有著密不可分的血緣聯係,甚至是共同的祖先。
「好了,吃飽喝足了,安格帶他們去看看埃裡克吧。」烏爾夫卻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拍了拍雙手,對安格吩咐道。
「多謝領主大人。」英格麗德站起身,款款向烏爾夫行了一個鞠躬的禮節,這才跟隨著安格一起離開。
望著英格麗德的背影,烏爾夫輕眯了雙眼,手放在了匍匐在腳邊的黑炭大腦袋上,輕輕的撫摸著,而黑炭喉嚨間發出了嗚咽聲,雙爪捧著一大塊烤肉,正津津有味的吃著。
「你到底想做一隻野狼,還是一頭家犬呢?」烏爾夫聽著黑炭發出了快活的啃食聲,不由的笑了一下,喃喃的說道。
雖然一頭野狼會有奔馳在曠野間的自由,但是做一頭家犬卻能夠吃喝不愁,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獸人永不為奴,除非包吃包住。
埃裡克被關押在一處城鎮房子中,本來這房子是一名諾斯戰士的家,隻是在戰鬥中他英勇戰死,所以成了臨時關押埃裡克的地方。
這名諾斯戰士有一個老婆和兩個隻有三歲的孩子,因此埃裡克並不是單獨關押在這裡,相反是同女人和兩個孩子住在一起,隻是在門口有三名諾斯戰士同時把門。
「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食物。」埃裡克滿臉憔悴,原本英俊的臉龐,仿佛失去了光華般,他坐在一張破舊的木床上,看著擺在麵前的一個木碗,對女人說道。
木碗裡麵是一碗燕麥糊糊,粘稠的仿佛漿糊般,在碗邊放著掰開的一小塊麵包,隻是這麵包硬的如同石頭。
「哼。」女人有一雙綠色的眼睛,宛如夏日森林中的湖麵,但她的臉頰略微有些長,鼻梁高挺,牙齒也不整齊,算不上醜,但也絕對算不上漂亮。
雖然諾斯戰士戰死沙場,原本就是一件極為光榮的事情,所有人都告訴女人,她丈夫的靈魂步入瓦爾哈拉,將同神聖的奧丁以及阿薩神族在一起,每日狂歡痛飲,聽古代那些英勇的戰士們講述著經歷。
但是,在這個女人內心深處看來,她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家中沒有頂梁柱,而更可惡的,便是女人還必須要照顧殺死丈夫的仇人。
「我知道了。」看著女人板著的陰沉麵孔,埃裡克吞了一口唾沫,他知道如果惹了這個女人,那麼他將沒有晚飯吃,飢餓的感覺實在難受。
「哇啊啊啊。」
這時候,在壁爐前的灰堆中玩耍的兩個孩子,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其中稍小的開始大哭起來,女人立即上前抱起了孩子哄著,並且毫不避諱的掀起襯衫,給孩子哺乳。
「咕嘟。」埃裡克撇見那雪白的一片,吞了一口唾沫,哺乳時候的女人,極為的豐碩慷慨,不知道為何,埃裡克的眼神像是鐵片碰到了磁石般,牢牢的被吸引住。
「哼。」女人發覺到了埃裡克的視線,立即露出不悅,轉過了身,背對著他。
空氣中立即彌漫著尷尬的氣氛,埃裡克苦笑著埋頭吃著,那難吃的食物。
「乒,乒,乒。」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氣氛。
「怎麼回事,他們終於要對我動手了嗎?」埃裡克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知道作為拉格納的子孫,鐵骨比約恩的兒子自己不應該表現出害怕,但是埃裡克還是對這個世間有所留戀。
女人抱著孩子撇了一眼埃裡克,她上前打開了房門,站在屋外的並非是凶神惡煞的守衛,反而是一個美麗妖嬈的女人。
「你有什麼事?」女人皺了皺眉頭,對英格麗德說道。
「埃裡克在裡麵嗎?」英格麗德也是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屋內還有其他人,於是,向女人身後瞅了瞅,企圖找到埃裡克。
「你找誰?」女人一隻手撐在了門框上,用嚴厲的口吻說道。
「芬納走開,領主大人讓她來見埃裡克。」此刻,英格麗德被女人阻攔的時候,從英格麗德身後傳來了守衛粗聲粗氣的聲音。
「這是我的房間,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隨便進入。」芬納卻毫不畏懼的挺身擋在門口,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張開。
「英格麗德,哦,感謝諸神你來找我了。」而就在此時,埃裡克欣喜若狂的聲音從屋內傳來,他聽見了英格麗德等人的聲音,立即走了出來。
「看見你沒事太好了。」英格麗德看著雖然有些憔悴,但是毫發無傷的埃裡克,心中的石頭也是落地,隻要埃裡克完好無損,那麼一切就有的談。
「我父親讓你來帶我走了嗎?」埃裡克等著烏黑眼圈的雙眼,急忙將英格麗德拉入到了屋內,對她詢問道。
「是的,你父親很擔心你,他讓我來談判。」英格麗德走入到了這簡陋的房屋中,四下張望了下,便對埃裡克說道。
「沒錯,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隻要快點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埃裡克緊握住了英格麗德的手,一刻都不願意放鬆,就好像快要溺死的人,緊緊抓住一根稻草般。
「埃裡克,談判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你必須耐住性子,要知道你可是偉大的納格拉的子孫。」英格麗德的眉頭輕皺了一下,她沒想到埃裡克竟然如此慫包,但即使如此,埃裡克也是瑞典國王的繼承人,因此隻能耐著性子向他說道。
「我知道了。」埃裡克聽見納格拉的名字,就仿佛是被烙鐵燙上了般,身體猛縮了一下,即使內心極不情願,也隻能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