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中火焰跳躍,烏爾夫將右手的手掌張開,在火焰上方略過,雖然在薩雷馬城寨外,以酋長的性命要挾,但是烏爾夫很清楚,要是強攻的話,自己會損失很多戰士。
別看城寨隻有一圈木牆,但是隻要對方居高臨下,用箭矢和石塊就能夠有效殺傷諾斯戰士們,當然烏爾夫也不是不能拿下這座城寨。
隻是,在經過波羅的海的時候,船隊遭遇了風暴,許多船隻都分散下落不明,烏爾夫必須慎重的使用手上每一名諾斯戰士,若將真正能戰鬥的諾斯戰士消耗殆盡後,那麼自己的計劃必然受挫。
「哦嗚。」正當烏爾夫陷入沉思的時候,臥著的黑炭忽然站了起來,兩隻耳朵豎起來。
「有敵人嗎?」烏爾夫警惕的伸手摸了摸黑炭的腦袋,順手抄起了斧頭,並且踢了踢睡在地上的瓦格斯。
「怎麼了?」正熟睡的瓦格斯突然被踢醒,還一臉的懵逼,但是他看見烏爾夫提著斧頭,黑炭也齜起牙,便立即明白過來有情況。
此時,米修一臉血汙的看了看四周,他的身後跟著數十名酋長親衛,他們身上的盔甲破損,原本威風凜凜披在身後的披肩,也全部丟失。
「真的要這麼做嗎?」其中一名酋長親衛低聲對米修說道。
「這是挽救我們唯一的辦法。」米修勉強咽了咽吐沫,在征召兵們被維京人擊敗四散後,他勉強收攏起了殘餘的酋長親衛,本來想匯合其他分散的士兵,可是卻發現維京人正圍困城寨。
緊急情況下,米修也顧不上多想,立即帶著人想要夜襲維京人的營地,雖然他們人數很少,但米修認為隻要造成破壞,然後趁機返回城寨也不錯。
「維京人。」正在這時候,他們聽見了一隊維京人巡邏隊,正從營地中經過,那些維京人相互攀談著,很明顯沒有任何的防備。
「就是現在。」米修眼眸一凝,他立即握著一柄劍,朝著維京人營地中沖殺過去。
喊殺聲立即在營地中響起,漆黑的環境,已經突然的襲擊,使得許多維京戰士一時間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米修等人也不戀戰,他們四處放火,然後準備製造混亂後沖到城寨下。
「快了。」米修握著手中的劍,他和酋長親衛們身上敏捷,幾乎沖到了維京人營地的中心位置,原本以為這裡應該有許多人,可是除了篝火外,竟然沒有絲毫的防守。
「為什麼沒有人?」一名酋長親衛納悶的提著一柄斧頭,看著四周,這柄斧頭是他從維京人哪裡奪得的。
「確實奇怪。」米修環顧四周,眼中滿是疑惑的神色,同時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哦嗚。」忽然,一陣狼嚎聲響起,從營地的陰影中一頭巨狼緩緩走了出來,綠油油的雙眼正死死的盯著米修等人。
「狼?」酋長親衛們看見這頭巨狼,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他們在白天的戰場上,見識過這頭巨狼的可怕,他們的好幾個兄弟,都被這頭巨狼咬斷了咽喉。
「繼續,大聲用你們的語言叫喊。」烏爾夫將斧頭抗在肩膀上,也走了出來,他微笑的看著米修等人。
「我會讓他們叫的更大聲的。」瓦格斯走到了烏爾夫的身邊,他用手中的斧頭指了指米修等人。
「什麼?」看著周圍出現的維京戰士,米修感到了絕望,他很清楚自己中了維京人的計策,自己根本不可能突破維京人營地,重新返回城寨。
「康,康。」跟隨著米修的酋長親衛們丟下了手中的武器,他們很清楚現在反抗隻有死路一條,現在被俘虜至少還能成為奴隸活下去。
「懦夫。」米修氣憤的咒罵著,而烏爾夫等人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米修。
瓦格斯提著斧頭走上前,正對著米修,兩人立即在營地中間打鬥起來,米修就像是一隻老鼠被瓦格斯戲耍著。
「哈哈哈哈。」周圍的維京人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將其他的酋長親衛重新推到營地中間,讓他們拿起武器,幾名維京戰士上前捉對打鬥。
烏爾夫看了一眼戰鬥的營地中間,又看了一眼城寨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打起來,給我打起來。」烏爾夫走到了篝火旁邊,將一壺酒澆在了上麵,立即火焰升騰起來,烏爾夫又將帳篷和武器架子踢到,發出了一陣吵雜聲。
「打啊,蠢貨。」瓦格斯也興奮起來,他不停的羞辱著米修。
「為了烏戈諸神,為了薩雷馬。」被激怒的米修從地上爬起來,帶著滿身的泥濘,他嘶吼著用薩雷馬的語言叫罵著。
於此同時,城寨中的酋長妻子穿戴著盔甲,率領著貴族和士兵們,打開城門朝著維京營地中摸去。
「嗖。」箭矢從弓箭手中發出,拋射進入維京營地當中。
「殺。」酋長妻子救夫心切,她舉起盾牌和利劍,朝著維京人營地中一揮,薩雷馬的貴族和士兵們怒吼一聲,殺入營地當中。
可是,當酋長妻子等人一起沖入營地中的時候,他們看見在外圍的維京人立即往營地中間撤退,看起來就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般。
「去打鬥最響的地方。」酋長妻子眼珠微轉,立即帶著眾人一起殺向最吵雜的地方,因為在她的想法,那裡一定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所以隻要自己人合兵一處,就能夠給維京人造成最致命的打擊。
「知道了。」貴族們也感到熱血沸騰,維京人似乎也沒有多麼可怕,一見到他們殺過來,就紛紛退去。
可是當酋長妻子帶領著眾人殺入營地中的時候,卻突然發現維京人的數量比他們想象的要多,而且想象中的薩雷馬援兵幾乎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酋長妻子愣住了,她看見了維京人站在一起,正用戲謔的神情打量著他們,就好像看見一群懵懵懂懂的獵物,自己撞在了陷阱當中般。
「哦嗚,快走,快走啊!」此時,米修鼻青臉腫,一身狼狽的倒在了地上,他努力的抬起頭對酋長妻子喊道。
「撤退,撤退。」酋長妻子的心頓時如同墜入冰窖當中,立即轉身想要離開,可是身後的維京人舉著圓盾,徹底切斷了他們的去路。
「我們的援軍呢?」一名薩雷馬貴族麵色蒼白,嘴唇抖動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