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夫看見這一支出現的軍隊並沒有慌張,他立即高舉起了手中的鐵劍,口中發出了呼喝聲,提醒身邊的戰友們。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並肩作戰,維京戰士們都很有默契,他們迅速的聚攏起來,提著手中的盾牌,麵對著那群從樹林中沖出來的斯拉夫人。
「穩住。」烏爾夫左右看了看,身邊的同伴令他踏實,反觀那些氣勢洶洶的斯拉夫人,看起來人數眾多殺氣騰騰,但是陣形散亂,配合層次不齊。
斯拉夫人以手持盾牌和手斧的近戰部隊為前,混雜著短弓手在其間,弓箭手一邊走一邊朝著烏爾夫等人放箭,箭矢朝著天空射去,越過了前排沖鋒的斯拉夫斧手。
「盾牆。」烏爾夫仰起頭,看著天空中黑點的箭矢,沉聲喝道。
「吼。」維京戰士們飛快的用手中的盾牌,組成了密不透風的盾牆,箭矢落在上麵發出了一陣哆哆的悶響。
正在沖鋒的斯拉夫人,看見突然組成了盾牆的不知名的這群隊伍,心中也是一驚,他們意識到這絕不是一夥普通的土匪武裝,隻是此刻已經剎不住了,隻能硬著頭皮發起攻擊。
「弗拉迪米爾,不對勁啊!」持劍的斯拉夫戰士在隊伍中,也敏銳的發覺到了這一點,他感到自己脖子後麵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是在戰場上久戰產生的本能,可弗拉迪米爾眼神露出一抹驚訝,便立即收斂了起來,他在此刻絕對不能有一點點的遲疑,否則剛剛激起來的士氣,便有可能會低落。
「沖鋒。」弗拉迪米爾身先士卒,持劍對身邊的同伴們命令道。
雙方的距離很快拉緊,不過,斯拉夫人的隊伍在沖鋒的過程中,很快被拉長,並且顯得很鬆散,勇敢的斯拉夫戰士有十幾名沖在最前麵,後麵的人還有三四步的距離。
「乒。」最前麵的斯拉夫戰士與盾牆撞擊在了一起,發出了巨大的聲音,維京人的陣型晃動了一下,但是並沒有被斯拉夫人沖散。
「穩住,穩住。」烏爾夫用自己的肩膀死死的頂住盾牌,承受著斯拉夫戰士的沖撞,周圍的維京人對此習以為常,他們的戰術原本就是吸引對手進攻,然後趁機反攻。
越來越多的斯拉夫人攻擊向盾牆,可是盾牆卻穩穩當當,而斯拉夫人並不了解這一點,他們有些人還是頭一次對上維京人,見到維京人躲藏在盾牌後方,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這群懦夫。」斯拉夫戰士眼中縮在盾牌的這群敵人怯懦無恥,他們拚命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劈砍著厚實的盾牌,那發出的響聲,就像是戰鼓般激勵著他們。
但是,很快他們便會發現這是一個極大的錯誤,維京人的盾牌十分的堅固,斯拉夫戰士除了白白浪費力氣外,根本拿維京人沒有辦法。
「就是現在。」烏爾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數百次的戰鬥中,他們早就嫻熟的利用盾牆作戰。
就在斯拉夫人將盾牆包圍住的時候,盾牆毫無征兆的打開,從盾後麵的劍、斧頭以及長矛,朝著密集擋在前麵的斯拉夫人攻擊過去。
頓時,血肉橫飛。
斯拉夫人沒想到剛剛還怯懦躲在盾牌後麵的維京人,會突然發動攻擊,有些新兵甚至還來不及反應,維京人鋒利的鐵劍就已經劃破了他的肚皮,腸子順著傷口滑膩的流淌出來。
「啊。」斯拉夫人雙手捧著自己的腸子,雙眼如呆滯,他無助的站在那裡,可是很快就被其他人撞翻在地上,數隻大腳踩在了他的腸子上,將那一團腸子踩得稀巴爛。
弗拉迪米爾在人群中有些慌亂,他擅長鼓動民眾,但個人的武技其實並不強,幸好此刻在周圍的全部都是斯拉夫戰士,隻是弗拉迪米爾沒想到維京人的突然反擊,會在人群中造成混亂。
「糟糕,弗拉迪米爾我們得組織反擊,不然就全完了。」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弗拉迪米爾的耳畔,持劍斯拉夫戰士抓住了弗拉迪米爾的披風,對他說道。
「沒錯,快進攻,進攻。」持劍斯拉夫戰士的話,提醒了弗拉迪米爾,他連忙扯開嗓子大聲的命令道。
斯拉夫戰士們本來遭到反擊,有點被打懵了的狀態,但是他們中有的人還是有經驗,他們清楚此時膽怯,那麼整個隊伍的士氣就會潰散。
「看在諸神的份上,進攻,進攻。」斯拉夫戰士們穩住了陣腳,他們嗷嗷叫著開始向烏爾夫等人攻擊過來。
而烏爾夫也毫不客氣,一手提著圓盾,一手握著鐵劍,身先士卒的沖鋒在前,當一名斯拉夫戰士的斧頭劈砍過來的時候,烏爾夫敏捷的側身躲過,然後手中鐵劍順勢刺穿了他的身軀。
「乒。」烏爾夫抬起腳,將那名斯拉夫戰士的身體踹飛,拔出了自己的劍,趁機環顧四周。
周圍全是相互廝殺的維京戰士和斯拉夫人,因為這是一場預料之外的遭遇戰,所以他們甚至沒有打出各自旗幟,亂糟糟的一片。
烏爾夫皺眉凝視,正是想要尋找到這一支隊伍中的首領,隻要抓住或者殺死那名首領,這一支隊伍肯定就不戰而散,到時候追著砍殺豈不痛快。
很快,烏爾夫就發現了在人群當中,一名穿著明顯要乾淨整潔,臉上有刀疤的年輕人,映入到了烏爾夫的眼眶當中。
「沒跑了。」烏爾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就像是看見獵物的狼,盯住了弗拉迪米爾的身影。
此刻,弗拉迪米爾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烏爾夫鎖定,他拚命的組織著向後退的手下,周圍的斯拉夫人對弗拉迪米爾還是很信任的,看見他親自督戰也就硬著頭皮往上沖。
隻是維京人的戰力實在太強,許多斯拉夫人都抵擋不住攻擊,隻能勉強維持著陣線,所好的他們人數眾多,憑借一股子血氣穩住了陣腳。
「很好,堅持住,我已經派人去找其他人了。」弗拉迪米爾緩了一口氣,他緊繃著的麵容鬆弛了一點,不遠處還有一支隊伍,隻要等到他們趕到,就能把這群冒充自己的人乾掉。
至少當時弗拉迪米爾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