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到霍格沃茲已經是半小時以後的事了,靠著琪琪馴服的那頭馬形水怪,終於把大家都成功的送了回去,除了開場被昏迷咒打暈的那位「幸運兒」,其他紅發海盜都成了馬形水怪的開胃菜,那名「幸運兒」也被海格控製住,準備交給鄧布利多處置。
當海格找上鄧布利多,悄悄告訴他人已經救回來時,鄧布利多麵色一凜,不禁冷哼一聲,他早已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魔法部顯然對現場的控製太過嚴格,幾乎達到了軍事封鎖的地步,就連鄧布利多也無能為力,他被魔法部的官員纏住,霍格沃茲的教授們也被要求提前回到城堡,隻能「暗示」一下海格看能不能幫上點忙,而「老巴蒂」顯然小看了海格,在他眼裡,非純血的巫師都是垃圾,何況一個半巨人(其實大部分巫師都認為半巨人和巨怪一樣智力低下)。
等鄧布利多臉色陰沉的走進了會客廳時已經是深夜了,但魔法部的官員、各個學院的院長,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都在裡麵,馬克西姆顯得十分惱怒,正在和「老巴蒂」吵翻了天,話說回來,馬克西姆是法國人,也不是很需要給英國魔法部官員麵子。
「你們這是綁架!赤裸裸的綁架!」馬克西姆指著老巴蒂的鼻子罵道,她身材高大接近三米,就像是大人在罵小孩:「凱瑟琳如果有什麼閃失,我一定要告上威森加摩!」
老巴蒂顯然像是看不起海格一樣看不起馬克西姆,隻是冷冷的道:「凱瑟琳小姐是自願作為營救目標參加比賽,這是巴格曼先生(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親自接洽的!」
一旁的巴格曼表情嚴肅,對馬克西姆道:「請不要對魔法部進行毫無根據的汙蔑,每一名參加比賽的營救目標都有足夠的安全保障,並獲得了本人的授權……」
「人呢?我問你人呢?!」馬克西姆像一頭發怒的母牛,喘著粗氣,就像巴格曼的回答不能讓她滿意她就要一頭頂死對方。
與鄧布利多前後腳進來的還有傲羅辦公室主任斯克林傑,他的臉色更加陰沉,看著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滿了警惕和懷疑。
「都安靜一下吧,女士們,先生們!」鄧布利多用有些冷冰冰的語氣道:「人已經救回來了,他們飄到了北岸,正在給飛馬餵食的教工發現了他們。」
馬克西姆一下子沖到了鄧布利多的麵前,鄧布利多朝她點了點頭,將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她人沒事,並且請拭目以待。
老巴蒂和巴格曼臉色都陰晴不定,但是老巴蒂還是首先道:「啊哈,可喜可賀,雖然沒有拿到好成績,不過總算是平安歸來了!了不起!」
斯克林傑一言不發,冷冷的看著自己的老上司(老巴蒂已從魔法法律執行司調到了國際魔法事務司),將雙臂抱在身前,藏在裡麵的右手緊緊攥著魔杖。
斯內普不動聲色的將會客廳的大門關上,卡卡洛夫看著他的動作,皺了皺眉頭,向後退了退,手中的拐杖緊了緊。
「恐怕他們都傷得不輕,現在已經讓龐弗雷女士在負責治療,同時被發現的,還有一名外來者,一名恐黑巫師!恐怕魔法部對現場的管理有了巨大的疏忽!」鄧布利多死死盯著「老巴蒂」道。
老巴蒂眉角微微一抖道:「還有此事?魯弗斯(斯克林傑的名),那你得將此事徹查,這關係到了英國魔法部的國際信譽!」
斯克林傑冷冷的道:「嫌疑人已經被控製,根據現場的取證,至少有六名黑巫師假扮成了魔法部的工作人員,從而混進了比賽,目的是為凱林·懷特布下一個陷阱,其中五人已經葬身魚腹,克勞奇先生,魔法部的人員安排全部都是您親自指揮,恐怕您必須對此事有一個解釋!」
「老巴蒂」滿臉驚訝,就像是第一次聽說這檔子事一般,緊接著一股怒意湧上了他的眉宇之間,他氣憤的道:「魯弗斯!我希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竟然在懷疑我與黑巫師同流合汙!這時赤裸裸的汙蔑與栽贓!」
「我知道的巴蒂·克勞奇先生當然是嫉惡如仇,在與黑巫師的鬥爭中是一麵旗幟,一座象征!但真相總是容易被某些迷霧所遮蓋,有時這些迷霧是魔法,有時它們是藥劑……請將你的魔杖放在我們大家可以看到的位置!克勞奇先生!」斯克林傑厲聲道。
老巴蒂怒不可赦,但他看著斯克林傑的眼神,那不是鬧著玩的,這頭老獅子從來不會給人麵子,如果他覺得有必要,在自己張嘴施咒的前一刻,斯克林傑就會給自己一個毫不體麵的咒語,讓自己口吐白沫,也有可能大小便失禁。作為傲羅辦公室的主任,斯克林傑施咒又快又狠,在魔法部首屈一指。
「也許我可以幫上一點點忙。」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斯內普,用他不是很招人喜歡的語調道:「最近兩次比賽,我都會發現我的私人魔藥原料倉庫遭到了盜竊,丟失的材料有草蛉蟲、流液草,還有非洲樹蛇的皮,這都是復方湯劑的原料,我猜有人在配置復方湯劑,從而裝扮成另一個人混到了我們之間!」
在場的眾人一片驚呼,紛紛看向自己身邊的人,眼神中帶著警惕,不由得猜測到底是誰是假冒的,不過大家緊接著,都把目光投降了老巴蒂,因為隻有變成了他,才能最大程度的操縱魔法部的人員,讓黑巫師混進來。
斯內普接著道:「可是他可能不知道,我在第一次原料失竊後,就在後補的材料中加了點新東西,如果有人是用我的材料配置的復方湯劑,我很容易就能讓他露出馬腳!」
說著,斯內普飛快的拿出魔杖,對著空中一點道:「醜態畢露!」(應該是斯內普自創的咒語)
隨著斯內普的魔杖發出一陣淡淡的黃色微光,頓時照到了會客廳中所有人的身上,所有人都不由得有些緊張,十多道目光全都匯集到了老巴蒂的身上。
可是老巴蒂麵色如常,甚至平靜了下來,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正當大家有些詫異,以為斯內普施法失敗了或者他們的猜測錯了,忽然寬敞的大廳中響起了一聲尖叫。
離老巴蒂不遠的巴格曼先生忽然麵色大變,他臉上的肌肉劇烈的顫抖,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他的鼻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圓,竟然長成了一隻足有三英寸長的豬鼻子,緊接著,他的耳朵也開始變化,變成了兩扇巴掌大的豬耳朵,雖然是豎著的,活生生的變成了豬八戒。
「原來是你!」身為傲羅辦公室主任的斯克林傑首先反應過來,他飛快的攥出魔杖,對著變成豬臉的巴格曼就是一記「斯丟普伏!(昏昏倒地)」
可是「巴格曼」同樣反應神速,不過他並沒有掏出魔杖,而是掏出了三個黑乎乎的東西,直接朝周圍一扔,如果有白麟在場,一定能一眼就認出來,那赫然就是三枚麻瓜軍隊用的手雷啊!丟出手雷的同時,「巴格曼」身形一矮,已經撲在了地上。
斯克林傑的昏迷咒被「巴格曼」險險躲過,可三枚手雷已經落在了地上,鄧布利多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隻見他一揮手,頓時數道防禦法術籠罩了四周。
三枚手雷發生劇烈的爆炸,但爆炸被鄧布利多的防禦法術籠罩住,彈片紛紛被擋住,並沒有多少飛射而出,要不然離手雷最近的幾個人恐怕要被當場炸死。
離得最近的馬克西姆還是被幾片彈片劃破了腿和手臂,而另一邊離得最近的麥格教授緊要關頭變成了貓,躲過一劫。
手雷雖然沒有怎麼傷到人,可是樓板被直接炸出三個大洞,緊接著整片樓板都開始坍塌,「巴格曼」身形一竄,順著坍塌的樓板向下麵落去。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斯克林傑大聲吼道。
在場的都是法力強大的巫師,霍格沃茲的鄧布利多和四大學院園長——麥格、斯內普、弗立維、波莫娜,還有卡卡洛夫、馬克西姆兩位校長,加上魔法部的幾位官員,可謂是強手如雲,怎麼會讓這個假的巴格曼這麼容易逃掉呢?
可是巴格曼在下墜的過程中,也不管下麵這層是什麼房間,直接在空中就釋放了「厲火咒」,頓時一片火苗蔓延向四方,他這是要鬧個魚死網破。
斯克林傑和斯內普首先跳了下去,緊接著鄧布利多和弗立維也緩緩降了下去,厲火咒對其他人來說或許是個近乎無解的存在,但對於鄧布利多和弗立維這兩個咒術大師來說,自然是知道厲火咒的反咒「終了結束咒」。
但是下一層竟然是城堡管理員費爾奇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雖然不大,但是堆積著許多櫃子,本來天花板上還吊著很多亂七八糟的盒子和雜物,都是他長年累月從學生那沒收來的「違禁物」,有些甚至他根本不知道有啥用,反正應該不是課本,那就沒收了事了。
豬頭巴格曼的厲火咒很快點燃了堆著到處都是的「違禁品」,裡麵竟然有老大一箱子魔法煙火,結果可想而知,等追兵落地時,他們已經身處五光十色的火光之中。
「終了結束!」弗立維對著四周的火焰大吼道,但竟然收效甚微,是有一部分厲火被咒語終止,但是他們點燃的一些易燃物卻依然在燃燒,甚至越燒越烈。
「清泉——噴發!」鄧布利多落地時,魔杖一揮,也不知道那裡湧出一泉清水,就像是打開了房間裡的消防噴淋,頓時泉水如雨而下。
「昏昏倒地!」斯克林傑對著巴格曼的方向再次釋放昏迷咒,而斯內普則對著巴格曼釋放了「除你武器!」
巴格曼曾是個出色的球員,身手十分敏捷,變成他的這個某人,也擁有了他的身體素質,落下後竟然直接一個雜耍一般的翻滾動作,避開了各種箱子、桌子和障礙物,也神奇的避開了兩大高手的魔咒。
而老巴蒂則從另一個大洞跳了下來,擋住了巴格曼的退路,他似乎有些氣急敗壞,魔杖直直指著「巴格曼」的腦門,吼道:「寒冰飛箭!」
一道雪白的冰霜能量凝結出一隻箭正好迎著「巴格曼」而來,他似乎完全沒有料到老巴蒂會在他麵前出現,又或者沒有躲開這招魔咒,冰箭直接插在了他的肩頭,不等他的獻血流出來,他的上半身已經凍成了一座冰雕。
理論上說,用冰凍咒來對付釋放厲火咒的黑巫師,算是有針對性的反擊,歷史上也有多次成功的案例,但「巴格曼」顯然運氣不佳,一大塊樓板正好坍塌下來,砸在了他已經被冰凍的腦袋上。
一聲巨響,在雨水中,魔法煙火的火焰和光亮終於熄滅了,而巴格曼的腦袋也被砸成了稀巴爛,甚至半個身子都成了碎片,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著鮮血從大石塊下麵流了出來,斯內普眉頭微皺,低聲對鄧布利多道:「死了……喝了復方湯劑的人如果再藥效期間死亡,身體不會變回去,屍體會保持被偽裝者的樣子,恐怕我們不知道他是誰了!」
這時一名年輕人也從樓上跳了下來,落在了斯克林傑的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斯克林傑大怒,鄧布利多和老巴蒂紛紛走向他,滿臉疑問。
斯克林傑道:「被抓住的那個紅發海盜,在臨時監禁室裡自殺了,在柱子上直接把腦袋撞成了炸開的西瓜!」
老巴蒂也滿臉震怒,對著斯克林傑吼道:「魯弗斯,一定要徹查此事!」
眾人看著這幾乎被燒成廢墟的辦公室和上方塌了一大半的屋頂,再看看廢墟中假巴格曼的屍體,人人心中都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的老天!」馬克西姆道:「希望這些可怕的事就此結束了!」
卡卡洛夫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帶著十分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