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昏迷第五天,朝中動亂,幾家站出來,打著國不可一日無君名義,想推選一位攝政王出來。
「南齊王是長兄,大局當前,他責無旁貸。」
「憑什麼是南齊王,燕平王也不輸於他。」
「南齊王是長。」
「當攝政王可不是看年紀。」
南齊王和燕平王的支持者們各執一詞,互不相讓,這時王昌文、鳳太傅等沒有站隊的人站了出來。
「陛下一時無法醒來,確實需要一位代理國君,但比起南齊王和燕平王,我等認為大皇子更適合。」
立刻有人反駁:「大皇子才多大,他怎麼能處理朝政。」
王昌文:「不是處理朝政,而是代替陛下上朝,朝政由五位輔政大臣和兩位王爺一起共同商議。」
太後牽著大皇子的手進來:「這件事情,哀家贊成!」
第一回合,大皇子勝。
燕平王瞧著還懵懵懂懂的大皇子,眼裡閃過殺意。
宮裡劍拔弩張、暗潮洶湧,全靠皇帝一口氣吊著,但凡他落了這口氣,局麵瞬間大亂。
另一邊,在公主府裡躲清靜的蕭黎抓到了一隻爬牆的兔子。
她看著隻著了單衣,衣衫破碎,臉頰髒兮兮,還被侍衛一劍傷到了胳膊的鳳胤,差點兒沒認出來。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了?」
還爬她公主府的牆,要不是侍衛裡有人認出他,絕對當場被殺了。
鳳胤顧不上自己,也聽不見她說什麼,眼裡隻有帶著淺笑、完好無損的她。
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沉靜的外表下是劇烈跳動的心髒。
「公主」
緊緊擁著她,像是終於找回自己失而復得的心跳。
「公主,你沒事你沒事」
那種緊張擔憂、後怕又慶幸的復雜情緒傳達給了蕭黎,明白他為何而來,蕭黎緩緩抬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沒事,我沒事。」
過了好一會兒,鳳胤的情緒才終於平緩下來,放開蕭黎之後卻也緊緊抓住她的手,目光貪婪的看著她。
「祖父知道我心悅公主,他不贊成,冠禮之後就讓人緊緊盯著我,那天賽馬他不讓我去,得知公主出事,他更是讓人把我關了起來。」
他說著眼裡泛起霧氣,眼看著眼淚要落下,他連忙一把擦去,巴巴的望著蕭黎。
「我說這些不是想狡辯什麼,而是我真的很想很想來見公主,我不敢激烈反抗,那樣祖父更不會放過我,隻能假裝順從,想辦法逃出來。」
「我真的好怕好怕看不見公主了」
蕭黎看著他越擦越花的臉頰,又感動又想笑。
「那你怎麼出來的。」
鳳胤話語一頓,眼神閃躲,但還是誠實回答:「我趁著他們都睡熟了,從花園狗洞鑽出來的。」
熟睡了?
此刻是下午。
「你昨晚就出來了?」
鳳胤:「是淩晨,公主府離鳳家太遠了,一路上都是巡邏的士兵,我又怕被祖父的人發現,所以花了點兒時間。」
蕭黎心尖兒顫了顫,就算是鐵石心腸,也忍不住為他這不顧一切的奔赴而感動。
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去洗漱一下,換身衣服。」
鳳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很髒,而他竟然就這樣抱了公主。
「我我就叨擾了」
紅月上前:「鳳公子請跟我來。」
鳳胤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好像生怕自己離開一會兒蕭黎就消失了一般。
藍月輕咳了一聲:「咳宋公子。」
蕭黎抬眸,一道頎長的身影佇立在門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因為他是背光站著,蕭黎看不清他的神色,下一刻宋君湛抬步進來,神情自然。
「我得到一個消息,陛下並非先帝血脈。」
蕭黎:「哪兒傳出來的?」
宋君湛微微詫異:「公主似乎並不覺得驚訝?」
蕭黎笑了聲:「早就知道的事情,自然沒什麼好意外的。」
宋君湛:「是燕平王那裡傳出來的,他們本來的打算是用這個秘密對付陛下,但還沒來得及陛下就遇刺了,現在陛下昏睡不醒,這個秘密就算散播出去沒什麼殺傷力,所以隻在他們內部傳播,不過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傳出來了。」
殺傷力雖然不大,但用來動搖局勢還是可以的。
蕭黎拿起一顆櫻桃拋入口中,吃完才慢悠悠說道:「當年太後懷孕的時候,秦太妃和慧太妃已經相繼生下了皇子,太後迫切的想要生下一個皇子來穩固中宮的地位,那個孩子是她吃了很多藥,想盡各種辦法才懷上的,因為知道太後想生兒子,所以所有人都說那是個皇子,久而久之太後也堅信那一定是個兒子。」
「但天意這事兒,主打的就是一個你盼什麼沒什麼,太後生產了,是個女兒,太後大失所望,但她咬死自己生的就是兒子,在她一番脅迫下,一眾心腹幫她隱瞞,公主成了皇子。」
「雖然有了皇子,但太後為了生這個孩子吃了太多雜亂的藥,藥性過到了孩子身上,導致那孩子生下來就各種病症不斷,而太後怕太醫看出端倪,隻用效忠自己的太醫,那兩人醫術不差,但娘胎裡帶來的病症很是難治。」
「孩子天天被病痛折磨,太後心痛不已,更重要的是她還得日日擔心孩子女兒身被發現,那段時間她差點兒都被折磨瘋了。」
「有一天她實在是受不了折磨,半夜起床去花園散心,不知道怎麼走著走著就去到了偏遠的宮殿,然後看到了一個抱著孩子在哄的宮女,宮女沒想到被皇後撞見,嚇得六神無主,逼問之下就什麼都說了。」
「她懷中的孩子不是她的,是一個年長的姑姑跟人通奸生下的孩子,怕被人發現,偷偷養在這偏僻的地方,兩個心腹宮女輪流幫著照顧,那孩子生辰比太後所生的孩子晚半個月,最重要的是那是個男孩。」
蕭黎眯了眯眼:「後麵不說也能猜到了,太後起了邪念,奪走了那個孩子,殺了那幾個宮女,至於她的女兒,為了保證事情不泄露,她讓心腹嬤嬤殺了,就葬在禦花園裡她最喜歡的那一顆梧桐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