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這幾日被折騰慘了,蔫蔫兒的不願說話,所有交涉的事情都交給了戎擎。
戎擎一邊跟東家打聽局勢,一邊還要照顧沒精神的她。
吃飯喝水都有戎擎端到麵前,甚至戎擎還彎腰幫她清理鞋子裡的沙子,那嬌氣的樣子,看著真有點兒像是大家族裡嬌生慣養的小姐。
東家齊川看戎擎細心照顧、毫無怨言,甚至眼睛都舍不得從蕭黎身上離開的樣子,不禁莞爾。
「不知楊兄弟以後有何打算?」
戎擎說自己叫楊軍,求的也隻是齊川帶著他和蕭黎走出這片荒漠。
戎擎聞言目光落在蕭黎身上,看著她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唇角:「小姐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齊川:.真是一點兒都不令人意外的發言。
「那你們準備何處落腳?」
戎擎:「小姐在龍盛還有遠房親戚,我帶她去投奔親戚。」
齊川:「不知是何處人家,鄙人在龍盛也有些人脈,若是認識的,可以送你們過去。」
戎擎:「多謝東家,不過東家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不能再給你添麻煩。」
說完趕著駱駝上前,一把接住犯困的蕭黎,將她抱到自己這邊來。
「主子安心的睡吧,我在這裡。」
蕭黎身體確實有些扛不住,有他這句話,當即安心的睡了過去。
戎擎穩穩的抱住她,不讓她覺得勒。
離開了地下,陛下還願意讓他抱著,還如此乖巧的睡在他懷裡,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那獨屬於陛下的氣息幽香不斷的往鼻子裡竄,直沖腦門,而後蔓延到四肢百骸。
陛下好香、好美,好想親,但他不敢。
最終隻能僵硬的抱著,呼吸都不敢用力,幸福又煎熬。
齊川看中了戎擎,那身材、肌肉,沉穩的步伐,無不訴說著他是一個武功高強的練家子。
看著就孔武有力、震懾力十足,誰不想要一個這樣的護衛?
但戎擎現在心裡眼裡都隻有那位姑娘,怕是不會願意為他效力。
齊川眸光一轉,眼中閃過算計。
於是,下午修整的時候,齊川又找到了戎擎。
「我看楊兄弟與這位姑娘情深意濃,楊兄弟可想過何時與她成親?」
戎擎深沉的目光盯著在不遠處喝湯的蕭黎,淡淡道:「沒想過。」
齊川疑惑:「難道楊兄弟不想娶她?」
娶她?戎擎哪兒敢想。
他能得一絲青睞,就已是天大的幸運,豈敢妄圖娶她?「我配不上她。」
齊川:「???」
齊川禮貌笑道:「楊兄弟可別妄自菲薄,我觀楊兄弟一身英雄氣概,是世間少有的將才,正所謂英雄美人、絕世佳話,你與姑娘簡直天作之合,再般配不過。」
戎擎:他是將才,但美人是皇帝。
見戎擎半點兒情緒起伏也無,齊川納悶兒了,這還能無動於衷?馬屁都拍腿上了?這楊兄弟明明喜歡那姑娘,怎麼不想娶她?
如果說之前,千金大小姐和護衛,身份阻隔,那確實不好說,可現在這姑娘家都沒了,楊兄弟又如此人才,為什麼還不行?
不是說一定能娶,就是想都不想一下,這也太奇怪了吧?齊川的隊伍一共四十人,都是些三四十歲的糙老爺們。
一個絕美的姑娘落在他們這漢子窩裡,要說沒點兒躁動是不可能的,但戎擎氣勢太強,沒人敢起歪心思。
不過難得見到這樣的美人兒,就算不能一親芳澤,能說上幾句話也是好的。眼看著戎擎被齊川叫走,其他人忍不住朝蕭黎靠近。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
「姑娘,吃不吃果子啊?」
「姑娘,你冷不冷啊?」
「姑娘,你渴不渴啊?」
美人身邊從不缺人獻殷勤。
蕭黎微微抬頭,冷漠的眸子掀開,她沒有刻意釋放自己的氣勢,所以看著就是渾身散發生人勿進氣息的冰山美人。
眼看著這群人更激動了,蕭黎拔出腰間的匕首,隨手一拋,準確的刺中蟄伏在沙子中的響尾蛇。
一群人震驚美人兒竟然是會武功的,而戎擎已經大步走來,拔了匕首拭擦乾淨,單膝跪地放回刀鞘中。
「主子,屬下不會再讓他們來打擾你。」
他跟在陛下身邊還讓這群人騷擾陛下,是他的過錯。
他半步都不該離開的。
隊伍中的護衛頭頭伯力走到齊川身邊,跟他一起看著那對男女。
「東家,那兩人不簡單。」
男的看著強大無比,女的說是千金小姐,卻也不是她表現的那麼嬌氣,而且會武功。
齊川拿起水袋喝了口水:「你打得過他嗎?」
伯力搖頭:「三七開,我三,他七。」
齊川目光落在蕭黎身上:「她呢?」
伯力蹙眉:「看不透,但應該沒有那楊軍武藝高,這兩人來路不明,東家要是想招攬,得三思。」
齊川也皺眉,深思良久,決定再觀察看看,他還是舍不得戎擎這樣的良才。
蕭黎在看沙漠的落日。
沒了生命危機,才有閒心看看這沙漠裡的美景。
綠洲生機盎然、城市繁華熱鬧,沙漠荒涼神秘,各有各的美,不同的心情看到的景色也是不同的。
戎擎將水壺遞給蕭黎:「過了今晚,明天就能進入龍盛邊境,前方是宜州,那裡能聯係上銀甲衛。」
此刻的戎擎絲毫沒有想要跟陛下多待一會兒的想法,他是想跟陛下親近,但他更想把陛下送回金台。
他的陛下該大權在握,生殺予奪,天下臣服,而不是在這裡受罪。
他更不應該為陛下落難滿足了自己的私心而竊喜。
他可以永遠守著陛下,哪怕他的感情得不到絲毫的回應,但隻要他能一直陪著陛下,一生無悔。
夜幕降臨,隊伍也到達了沙漠邊緣的一個小鎮。
這裡的百姓住的都是土屋,沒有點燈,一個個屋子像是一座座墳墓,偶爾有個人影在門口走動,像是黑夜裡的幽魂一般,沙漠的風吹來,滲人的氛圍感拉滿。
這裡唯一亮燈的是客棧。
大廳中間點了一個火盆,雖然還是昏暗,但已經是最醒目明亮的光源了。
「掌櫃的,住店。」
今天家裡炸年貨,吃的第一口幸福,但吃了一堆,油膩還上火。
果然,有些東西一年才做一次是有道理的。
這要經常吃,誰受得了啊。
寶子們,你們的大掃除開始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