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這個女帝很閒,早朝露個麵就撤,朝政之事她隻決定最重要的。
之前是她偷懶不處理,現在是因為大臣們都成熟了,而且對女帝有著盲目的崇拜,不需要女帝乾活兒,他們能超額完成。
但從另外一個方麵說,女帝也很忙。
女帝單獨開辟了第二個書房,那裡隻有她和負責收拾的紅月和藍月能進去,裡麵鋪滿了各種圖紙。
建國嘛,那當然是越強大越好啊。
都一統天下了,還是那種摳摳搜搜的封建國家有什麼意思?反正現在她也離不開,那就搞事情唄。
這裡沒有歷史給她破壞,不用在乎未來,她隻要讓自己的國家強大就好了。
槍械和火藥必須掌控在自己手裡,但其他發揮的空間也很大。
尤其這古代的交通,蕭黎那叫一個深惡痛絕。
隻恨自己玩兒的是槍械不是機械,不然哪兒還能隻畫出遊樂園級別的火車。
高低把汽車也給弄出來。
不過隻要有人開創了先河,總有天才應國運而來。
而現在嘛,蕭黎在畫自行車。
別說,這玩意兒還有點兒考技術,雖然她也騎過兩次,但她自幼去了蕭家,生活優渥,也不愛這類運動,所以對這車不是很了解。
不過嘛,這算是很基礎的機械了,研究研究還是可以的。
自行車圖紙不難,但橡膠這技術.有得研究,暫時可以用皮質包裹金屬輪子用著,就是會顛簸。
哦,還有路麵。
城內的路麵還行,但石板鋪的,總有高低,這都算好的,出了城,那地麵爛得喲,修路這事兒也得提上日程。
瀝青得去搞石油,還是燒水泥比較現實.最後等停下來一眼,就為了個自行車,搞出一堆的事情來了。
蕭黎趕緊打住,伸了個懶腰,看著已經困得趴在旁邊睡著的藍月,小臉在桌子上都壓變形了。
見她睡得香甜,蕭黎沒喊她,拿了旁邊的毯子輕輕給她蓋上,披上披風開門出去。
「陛下。」
今晚是楊鈞守夜。
蕭黎點了點頭,正準備往外走,白玉欄杆處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轉過來。
「陛下。」
蕭黎蹙眉:「你怎麼沒回去休息?」
宋君湛上前,被夜風吹涼的眸子漸漸有了溫度。
「沒有陛下,睡不著。」
蕭黎這才想起自己答應讓他今晚留宿宮中。
「回吧。」
轉身往寢殿走去。
路不遠,兩人並肩而行。
夜風呼嘯,很冷。
宋君湛伸手去牽蕭黎,結果他的手比蕭黎的手還冷。
他立刻想要抽回,蕭黎反手捏住。
「你自己身子弱,不要這般糟蹋自己。」
宋君湛微微抿唇:「我隻是想陪著陛下。」
自那夜之後,陛下再沒有留他,難得有機會留宿宮中,可陛下卻在書房待到醜時才出來。
再過一會兒天都快亮了,他又得去處理政事。
他不是非要行那合歡之事,隻是珍惜這能用宋君湛這個身份陪伴陛下的時間。
不是丞相和女帝,隻是他和她。
蕭黎沒說什麼,牽著他一路回去。
蕭黎去洗漱一番出來,宋君湛還坐在床邊看折子,絲毫沒有要睡去的意思。
蕭黎走過去把折子抽了,躺到床上:「過來,還能睡會兒。」
宋君湛愣怔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解了衣衫。說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二次同床共枕。
上次是借著酒意,這一次卻是那麼清醒的躺著。
明明很疲憊了,但睡不著。
「陛下.」
蕭黎閉著眼醞釀睡意:「說。」
宋君湛靠近:「臣我能抱著你睡嗎?」
蕭黎大方的伸出一隻手去。
宋君湛握住,笑著將她攬入懷中,瞬間滿足得嘆息:「之前那一夜,美好的讓我覺得像是一場夢,直到此刻再次把陛下抱在懷裡,這個夢才算落到了實處。」
蕭黎倒也不是很困,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被這樣擁住,有被誘惑到。
宋君湛還想說什麼,蕭黎突然抬頭吻了過來。
吃飽,就不會多愁善感了。
宋君湛愣了一下,但這可不是展示謙虛品德的時候,清冷的眸子瞬間燃起火焰,反客為主。
「陛下.」——蕭黎搞出來的東西,對這個世界來說超前太多太多了。
殺傷力巨大的火炮、刀槍不入的銀甲、工廠、完全推翻的治國之道、琉璃、火車.她已經不是建立一個朝代,而是重塑一個全新的朝代。
這個世界的歷史將在這裡出現一個新的裡程碑。
女帝不同常人的思維方式,她獨立拿出來的那些完全新奇卻又完善的圖紙。
同樣是接受這個世界的教學,同樣處於這片天空下,為什麼女帝弄出來的完全超越了這個世界的認知?沒人懷疑女帝的來路嗎?當然有。
譬如離得最近的宋君湛,還有跟隨蕭黎最久的楊鈞和紅月等人。
女帝之前什麼樣,現在什麼樣,沒人比他們更清楚。
但女帝太強大、太好了,崇拜、尊敬,足以讓他們將蕭黎在心底神話。
如果隻是一點點強大,可能會有人去挑剔,會找瑕疵。
可如果是強大到無與倫比的地步,隻會讓人敬畏、神話、追隨。
還怕留不住她。
女帝奪權,施恩天下。
求都求不來的絕世明君,誰敢?誰又舍得置喙一句?女帝本人:這日子一天天兒的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啊!?煩死了!——「表哥,你打死我,我也不能說啊。」
雲諫真是無語了。
表哥失憶了,這女帝卻偏不準他們告訴表哥她的身份。
表哥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死死抓住那封信,總是心口疼。
一疼就追問他。
為什麼不去問銀甲衛?因為銀甲衛壓根兒不理他。
雲諫倒是搭理,但銀甲衛死死盯著他。
不用懷疑,比他話出口更快的是銀甲衛的刀子。
所以,表哥和女帝之間的事情,為什麼受害者是他?問了千百次都得不到答案,鳳胤也麻木了,可心卻更痛了。
為了找回記憶,雲諫帶他回了雲家,他見到了生母,他隱約有了記憶,可他還是記不起這個令他心痛無比的人是誰。
離開雲家,不用其他人說,他心中有個聲音指引他一定要往京城而來。
現在,京城也到了。
今日城中極為熱鬧,樓下是各種嘈雜的聲音,但鳳胤什麼都聽不到。
他微微低頭,將手中的信紙展開,攥緊了千百次的紙張,捏皺又撫平。
哪怕他已經很愛護了,可上麵還是破了口子。
信的內容就一句話:鳳棠棠,下次見麵要是一眼就認出我,有獎勵哦。
熟悉的自己,耳邊仿佛能聽到一個含笑清冽的女聲,眼前甚至都能浮現那驕傲玩味的神情。
然而不管他怎麼用力,就是看不清她的容貌。
一想到這個人他就會好心痛,可他不知道她是誰。
旁邊的護衛知道,雲諫知道,甚至娘親也知道,但他們都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