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宴終於到來,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開宴。
論功行賞,該賞的賞了,該安排的安排,今天官員就是來吃喝,同時領年禮的。
看著那明顯比去年又大了一圈的盒子,所有人滿是期待。
女帝陛下出手,不一定價格昂貴,但絕對實用且新奇,廠子裡要是出什麼新奇玩意兒,一定是最先給他們這些大臣,讓人無法不期待。
唐書玉問旁邊的林一辭:「你知不知道女帝準備的是什麼?」
林一辭是戶部尚書,掌管女帝的錢袋子。
林一辭無語:「盒子是禮部打包的,你該去問蘇大人,戶部就算出,那也是小部分。」
唐書玉:「那我還是不問了,蘇子期那嘴比蚌殼還嚴,陛下不開口的事兒,別想從他嘴裡聽到一個字,反正等下得到了就知道裡麵有什麼了。」
林一辭:所以你說一堆廢話意義何在?目光轉了一圈:「咦,蘇大人怎麼還沒來?」
禮部今天還要負責等下的贊禮流程,按理說蘇子期早該來了才是。
「西岐來的使臣出了點兒意外,他去看了。」
刑部尚書劉硯從一側走出來,一雙下三白的目光,看著很是不好惹。
事實上劉硯確實也不是好惹的,掌管刑部,每天都在跟刑法打交道,製定的那些個律法,看得人背脊發涼。
屬於是那種平時不吭聲,一吭聲就要你命的那種。
六部裡麵,兵部尚書戎擎是惹不起,刑部尚書劉硯是不敢惹。
哪怕是同一等級的,唐書玉和林一辭對劉硯也多兩分敬意,敬而遠之的敬。
劉硯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絕對是女帝身邊不叫的瘋狗。
當初他傾盡所有去公主府考試,結果卻被陸翎奪了名字,眼看著與這逆天改命的機會失之交臂,甚至差點命都沒了。
是公主辨得忠奸,不但救了他的命,認可了他的才華,還因材施教、親自教導過兩天。
在劉硯心裡,女帝是救命恩人、知遇的伯樂、授業的師長,雖然不吭聲,但他所做一切隻為效忠女帝,隻聽女帝的話。
尤其是他製定那些刑罰,完全不管同僚和罪犯的死活,反正隻要誰敢犯罪或者損害陛下的江山,都創死!
劉硯沒有朋友,他壓根兒也不在乎朋友,那股子當孤臣的勁兒看的人瑟瑟發抖。
尤其是女帝還挺欣賞他的,這就更可怕了。
劉硯定的律法狠辣,但女帝賞賜大方,倒是讓朝中所有官員都規規矩矩的,前所未有的清明。
唐書玉:「多謝劉兄告知。」
劉硯輕輕嗯了一聲,又盯著兩人片刻。
兩人被看得心裡發毛,林一辭硬著頭皮問:「劉大人可還有其他話要說?」
劉硯抿唇:「前段時間刑部借去你們那邊的人,記得還。」
唐書玉、林一辭:他們何德何能,竟然讓刑部尚書親自催債。
「還,明天就還。」
其實不想還,刑部的人一過來,他們減輕了好多壓力,而且其中還有好幾個能人。
一點兒都不想還,但不還不行。——宴會開始,禮部尚書的位置還是空缺,直到酒都過兩輪了,蘇子期姍姍來遲。
「陛下,西岐使臣帶來了一位西岐的王子。」
蘇子期抬頭看了一眼,深吸口氣繼續道:「臣拒絕不明來使入宮,與他們周旋之後,他們卻說是奉西岐王的命令來的,欲讓西岐王子與陛下成婚,結兩國之好,不分彼此。」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亂飛。看端坐在百官之首的宋丞相,看兵部尚書戎擎,還有旁邊的樓魘、以及座位稍後一點的鳳胤。
陛下的這幾位藍顏知己都在這兒,至今都沒得個名分,這西岐王子一來就想坐後位,還兩國之好,不分彼此,好大的口氣。
不過大家現在誰都沒說話,等女帝的態度,女帝可不是那種好說話的人。
蕭黎挑眉,神情興味:「這西岐王子長得好看嗎?」
蘇子期實話實說:「姿容出眾,雌雄莫辨。」
蕭黎興趣更高:「叫上來看看。」
所有人的眼睛一亮。
哦豁,有好戲看了。
四人都知道陛下隻是玩兒心大起,絕不可能跟那什麼王子成婚,不過這個人的出現令人很不舒服就是了。
西岐的使臣是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一張臉,看著倒是很和善。
但所有人都看不見他,全部目光都被吸引到他旁邊那人身上。
一個身著異域服飾的男子,一席天藍色的袍子鑲嵌著白色狐毛,身上戴滿了綠鬆石、蜜蠟和黃金串成的裝飾。
當然,這衣著是其次的,主要是他有著一張非常白皙俊朗的麵龐。
五官深邃立體,肌膚白皙如玉,一雙桃花眼溫柔多情,唇角掛著一絲淺笑,不顯風流,隻覺得勾人。
年輕、朝氣、漂亮、俊美,還有幾分草原的瀟灑和豪邁。
蘇子期的『姿容出眾,雌雄莫辨』還是太單調了。
這簡直就是狐狸精轉世啊。
要說什麼人能讓女帝送出半壁江山,絕對就得長這樣的容貌。
不是說丞相等人不夠俊美,而是這人天生有種讓人想要憐愛嗬護的氣質。
如絕世美玉、傾城之花,天生的禍國藍顏。
「拜見龍盛陛下。」
西岐王子笑著行禮,瀟灑不羈:「吒提莫,拜見龍盛陛下。」
聲音清潤華麗,帶著濃濃的異域風情。
見到人之前:西岐竟然想讓兒子跟女帝成婚,異想天開。
見到人之後:丞相大人,危矣。
蕭黎打量著,勾勾手:「你過來。」
所有人那顆心都跟著咯噔一聲,完了!
雖然陛下不荒淫,但好像真的有點兒好色。
吒提莫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蕭黎的桌案麵前,傾身,眼波流轉,風流多情:「陛下。」
蕭黎一點兒不客氣,直接上手。
觸感溫熱,捏也是皮肉,這張臉竟然是真的?吒提莫瀲灩一笑,抬手握住蕭黎的手:「陛下不用著急,我以後就是陛下的人了,陛下可以慢慢感受。」
吒提莫羞澀的說著虎狼之辭,蕭黎卻一點兒動容都沒有,甚至連剛剛的驚艷玩味都沒了,隻冷漠的說了一句:「陸翎,你又想整什麼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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