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總覺得自己覺醒了什麼:『我在那個世界是瘋子嗎?』
應鍾:『一直都是。』
明明可以安然度日,卻總是往死路上走,不是瘋子是什麼?偏偏她一直發瘋,竟然還讓她做到了。
跨越時空,重回肉身,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蕭黎笑:真好!
發瘋不可恥,可恥的是你發瘋了最後還沒能達成目的。
現在她回到了這裡,那就證明她沒做錯。
應鍾試圖勸過她:『你鬧得這麼大,不怕查到你身上無法收場嗎?』
蕭黎隻覺得好笑:『你看,明明沒有證據,事情也不是我做的,可他們在第一瞬間都認定了是我。』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把一切坐實呢?
反正她做了,他們也沒有證據。
讓他們痛苦、煩惱、懷疑,但弄不死她。
真是想想就好玩兒。
蕭黎以前不是瘋批,大概吧其實她應該也是瘋了,被打壓到絕境不得不反抗,哪兒還有不瘋的?隻是她從小被教養得極好、循規蹈矩,恪守禮節,就算是黑化,也會維持著體麵。
在冒出那個不管不顧捅破天的想法的時候,她自己都驚呆了,可不得不否認,偶爾發個瘋,有益身心。
氣不能憋在自己肚子裡,氣死自己敵人暢快可要不得。
所以,還是氣死敵人,自己看戲,那才有意思啊。
應鍾:回來的前幾日,蕭黎陌生得讓祂心驚,現在蕭黎越來越像當女帝時的性格,瘋得同樣令祂心驚。
這可不是她的主場。
這個世界強大的氣運絕對不是她能抗衡的,別作到被劈得渣都不剩,那祂怕是也跑不掉,都得死。
所以當時祂為什麼不留在那個世界,而是跟她一起沖進了時空漩渦?
問,就是非常的後悔!蕭黎攬著花綾的腰去敬酒。
郎財女貌,矜貴優雅,不知道的以為今天訂婚的主角是她們兩個呢。
換了衣服出來的蕭綰看到這一幕,眼神裡的恨意難以掩飾。
「去,把她給我喊過來。」
驕傲的小公主,喊女傭像是奴才,喚蕭黎也像是奴才。
蕭黎沒讓那女傭為難,低頭湊近花綾:「花綾姐可要小心點兒,蕭家小公主的怒火可是很嚇人的。」
花綾抬眸瞥了一眼蕭綰,果然看到那妒火中燒的眸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搶了蕭綰男人呢。
想到這裡,花綾紅唇一揚,直接仰頭在蕭黎臉頰落下一吻。
看到那鮮紅完美的唇印,得逞惡趣的笑道:「親愛的,保重。」
蕭黎一邊擦著唇印一邊走到蕭綰身邊,當作看不到蕭綰似乎想要洞穿她臉頰的目光。
蕭綰擠出笑意:「姐姐可別亂跑,等下要跟著我一起敬酒的。」
說完示意傭人把托盤遞給蕭黎,上麵放著一杯早就斟好的酒。
蕭綰和靳蘭賀在前,蕭黎端著酒杯跟在後麵,像是小跟班一樣。所有認識蕭黎的人都在打量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到不甘、憤怒和屈辱,可惜她表情淡淡,從容應對,沒給人看笑話的機會。
蕭綰身體不好,並不能喝酒,她的酒杯裡是透明的椰子水,大家都知道她之前生病的事情,並沒人勸她喝酒,但她卻總是把蕭黎拉出來,讓蕭黎代替她喝。
蕭黎那酒杯敬了人,假意喝一口,並沒喝到嘴裡。
對方沒說什麼,蕭綰卻不滿了:「姐姐,人家喝了,你不喝,多沒禮貌啊?」
蕭黎隻得舉起酒杯,就在蕭綰目光灼灼盯著她的時候,前麵突然傳來騷動。
秦煙進來了。
動靜太大,蕭綰下意識的轉頭過去後覺得不對,連忙轉頭,隻看到蕭黎把最後一口酒喝進嘴裡。
蕭綰唇角微勾,這才有閒心搭理秦煙,目光瞥了旁邊的蕭延哲和蘇菡萏一眼,眼中閃過惡意。
「讓她過來。」
靳蘭賀蹙眉,他瞧不上秦煙的出身和做派,覺得這種人靠近他都不配,可蕭綰開口了,他還是沒說什麼。
秦煙是影後,容貌身材自是沒得說,哪怕已經四十多歲了,依舊風韻猶存、嫵媚動人。
她跟花綾是一類人,但她身上多了兩分風塵氣,少了花綾那一身世家小姐身上自帶的貴氣和傲然。
她一席紅黑色拽地高定長裙,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來,今天她是表演者,身上的妝容造型都堪稱完美。
她拿起酒杯,對蕭綰和靳蘭賀笑得燦爛:「恭祝二位訂婚,願你們婚姻美滿,幸福安康。」
雖然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常來祝賀的賓客,可她本身是小三,還是帶頭逼宮的小三,韓玉之所以發瘋,最後直接喪命,可都跟她脫不了乾係。
現在跑來正宮大小姐麵前敬酒,這本身就跟猖狂。
蕭延哲想要上前罵人,蘇菡萏死死拉住他。
蕭延哲不能表現出認識秦煙,就把秦煙當作普通的表演者,敬酒之後請走就是。
若是蕭延哲開口了,讓秦煙那瘋子打蛇上棍,那才是笑話。
可惜,有人想要息事寧人的體麵,有人卻巴不得大家一起丟臉。
蕭綰轉頭看向蕭延哲:「爸,這是來找你的吧?蘇女士怎麼也不跟人家打聲招呼,都是我爸的情人,該你好好招待才是。」
這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親爹的臉,蘇菡萏這個繼夫人的顏麵更是被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可蕭綰不是其他人,她是正妻韓玉的女兒,身後站著韓家,現在又是靳家的準兒媳。
不管是秦煙還是蘇菡萏,蕭延哲再偏心,明麵上也不敢為她們訓斥自己這個女兒。
「綰綰別鬧,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快去敬酒吧。」
有保鏢上前來趕秦煙,蕭延哲給她一個眼神她就滿足了,乖乖的跟著旁人離開。
蘇菡萏青著一張臉站在原地,攥住衣袖的手都快要掐斷了。
這父女二人,欺人太甚!
她目光不自覺的看向蕭黎,正好看到蕭黎投過來的目光,沒有鄙夷,沒有嘲笑,隻是淡淡的一眼,仿佛憐憫。
蘇菡萏心口一顫,這個家,她跟蕭黎才是一樣的人。
隻是隨意掃一眼的蕭黎:?誰讓你這麼歸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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