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抱著那本史書坐了好久,不得不接受命運跟她開的玩笑。
而她也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修仙界了。
當時她被森羅帶走,而後她殺了祂,可蕭黎並未將祂全部力量吞噬。
本源珠吸走了蕭黎一部分力量,應鍾吞噬了金色意識,而森羅拿走了應鍾全部力量。
最終等蕭黎滅殺森羅的時候,那灑下來的是四個世界意識的力量。
哪怕蕭黎帶走了一部分,可對這個世界來說依舊是龐大的。
隨著蕭黎這個世界意識的離開,那些力量沒了主人,如雨露一般散落在這個世界,人類、動物、草木都得了這一份機緣,從此世界亂套。
蕭黎看了,這裡有記載的修仙者最多活了四百八十二歲,而這裡麵沒有她認識之人的名字,一個都沒有。
怪不得這個世界突然把她吸過來,應鍾都拉不住,原來這是她誕生地。
可她回來做什麼?難不成她還能再次成為這個世界的意識?都錯過一千年了,她還有留下的必要?
還是趕緊找到應鍾離開吧,不然這心口的窒息感能把她逼瘋。
蕭黎起身推門準備出去,燕回剛好到門口,看到她時微微淺笑:「我正要來請姑娘,該用膳了。」
他察覺到什麼,拿起帕子遞給蕭黎:「姑娘怎麼哭了?」
蕭黎沒有接,直勾勾的看著他,像是要將他看穿看透。
「我一介凡人而已,少城主不用這麼客氣。」
請她用膳這種事情,這府上隨便一個丫鬟都能做到,哪需要他一個少城主親自過來?
燕回淡然從容:「來者是客,都該好生招待,還是說我在姑娘眼裡是那種勢利眼的人?」
蕭黎搖頭:「不是。」
燕回再次將帕子遞過來:「擦一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蕭黎接住,隨便擦了一下,攥緊。
別說氣質,就連這清冷的氣息都像極了宋君湛。
她都要魔怔了。
蕭黎跟著燕回去到用膳的廳堂,卻發現桌子上就他們兩個人。
燕回解釋:「他們還在養傷,飯菜送過去了,平日裡我都是一個人用膳,所以這裡冷清些,你別介意。」
蕭黎不是介意,而是他對她太好太客氣了,讓她心慌。
明明隻是偶然遇見而已飯菜極好,但蕭黎的心神還沒緩過來,食不知味。
她向來目標堅定,從不後悔自己做下的決定。
她陪著宋君湛他們的時候好好享受時光,離開的時候走得堅定,哪怕在自己的世界活了那麼多年,她也不曾有過一絲的後悔。
她在自己的世界好好的活,宋君湛他們在他們的世界也能好好的活。
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自己的人生路要自己走,有相遇就有分開。
她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或者對不起誰。
可現在卻讓她莫名的有種被審問譴責的感覺。
一千年簡直像是誰在報復她似得。
修仙者身體強悍,加上有大夫治療,蘇玲玉和張逸早就醒來,運功療傷一天之後,傷勢幾乎完全恢復,於是叫上王君寶一起來感謝少城主。
管家引著他們進去,遠遠的就看見少城主在跟什麼人聊天。
那人一襲華麗紅色金線繡花長裙,頭上帶著一個玉冠,光是看著背影就覺得高貴優雅。走得近了,再看那張容顏,五官明艷大氣,淡漠中帶著嫵媚傲然,不是蕭黎又是誰。
王君寶驚艷得差點兒踢到石梯摔倒。
昨天她就覺得蕭黎漂亮得像是妖怪,現在更覺得像妖了,簡直太攝魂了。
蘇玲玉冷嗤:「狐媚子,這才一天就勾搭上少城主了。」
王君寶回神立刻拉她一把:「別胡說哈。」
三人上前道謝:「感謝少城主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他日定當報答。」
燕回不甚在意:「諸位無需如此客氣,靈霄宗弟子降妖除魔、不辭辛勞守護天下蒼生,本君不過略盡綿薄之力,何談恩德。」
客套的話說完,張逸表明來意:「我們還有宗門任務在身,即刻便要啟程,隻是有些放心不下蕭姑娘,怕是要請少城主收留一段時日,待我們完成任務,再想辦法送她回東邊去。」
燕回:「可。」
王君寶不死心的拿著測試水晶再次靠近,水晶依舊沒有反應。
「你真的不是妖嗎?」
蕭黎懶懶的睨她一眼:「你為什麼覺得我是妖?」
王君寶捂著心口:「我感覺自己都要被你蠱惑了,隻有妖魔有這樣的能力。」
蕭黎失笑,怎麼有這麼可愛的姑娘?
抬手支著頭,慵懶一笑:「有沒有可能,你就是單純的好色?」
王君寶懵了一下,再看蕭黎,突然覺得她好像說得有道理。
她真的長得好漂亮,那眉眼、那笑意、微微挑眉、從容掌控的小表情,每一處都能撥動她的心弦。
可她是女子啊?!蘇玲玉看不過,一把拉著王君寶走了。
走出好遠王君寶才回神:「完了,我們把她留下,忘記問她願不願意了。」
蘇玲玉翻個白眼:「你看她哪點兒不樂意,吃好穿好,不知道比當獵戶好多少倍。」
王君寶蹙眉:「那少城主對她確實太好了,不會對她有什麼企圖吧?」
蘇玲玉嗤笑:「這不是挺好,也省得我們送她回去了。」
王君寶不明白:「師妹,怎麼感覺你對她敵意很大啊,她又沒有得罪你?」
蘇玲玉冷哼:「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昨天三師兄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這才一天她就攀上了少城主,她就不是個什麼好人。」
張逸喊冤:「什麼叫我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我就是看她是個凡人,照看一二,師妹你可別造謠啊?」
蘇玲玉沒好氣道:「對個凡人倒是照顧,我們這些師妹怎麼沒見你照顧?」
張逸無語:「你們攻擊力那麼強,身法那麼快,還要我怎麼照顧?」
蘇玲玉恨恨的瞪他一眼,氣得自己轉頭走了。
「我就多餘跟你這木頭說話。」
張逸無辜的看向王君寶:「我怎麼惹她了?」
王君寶攤手:「你問我我問誰去?」
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