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站在那裡,好久沒動,無邊的魔氣朝她湧來,裡麵一個個具象的意識像是看到了一塊美味的蛋糕,爭先恐後的想要把她吞噬。
蕭黎最開始沒有動,等到他們都把她麵前擠滿了,她才抬手,滿眼厭惡:「你們真的.醜得我眼睛疼」
下一刻,她周身迸發強烈的力量,直接將周圍的魔覆蓋,然後吞噬。
不管吞噬多少次,蕭黎還是一個想法:惡心!
蕭黎不想在這裡多待,所以用最快的速度穿梭,去找應鍾的身影。
這麼多年陪伴,她對應鍾的氣息極為熟悉,隻要靠近一點,她都能感覺到他。
但是沒有,哪兒都沒有。
魔淵裡麵沒有日月,沒有光芒,一切隻能靠感知。
蕭黎不知道自己在裡麵找了多久,久到她吞噬的魔氣都快把她也變成魔了。
終於,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點兒火光。
她徑直朝那個地方沖過去,卻看到了無比駭人的一幕。
一座高山散發著濃鬱的血光,而山洞麵前,站著無數的人。
看他們的衣著,明顯是上麵的修士,但身上沒有一點兒生機,全都散發著濃鬱的魔氣。
他們應該不能稱之為人了,而是被魔氣徹底侵蝕的傀儡。
蕭黎看向那座山,那裡就是整個魔淵的核心。
也不對,應該說那裡是魔淵最強大的魔。
她很慶幸自己現在一身魔氣,讓她能順利的混進去。
她路過那些站立的『人』身邊,回頭看去,他們哪兒是人啊,分明是一具一具散發著魔氣的骷髏,隻是此刻還披著人的衣裳而已。
蕭黎進入了那個血光最濃鬱的山洞,然而她隻踏入半步,整個人就被鎖定。
強大,前所未有的強大。
比應鍾強大了好幾倍的存在。
就好像蕭黎第一次以人魂見到金色意識的時候,絕對的碾壓。
整個魔淵是黑的,但這裡麵是紅紫一片,發光的是石壁中間宛如擎天之柱的紫水晶。
蕭黎被釘在原地,絕對的力量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許久不曾被這麼碾壓,蕭黎都有一瞬魂不附體。
下一刻一道血色的身影飄了過來,祂身體血紅,眼睛是暗紅色的。
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一片濃鬱的血腥色,邪惡的光芒都快要溢出來。
蕭黎能感覺到祂目光裡的驚喜還有食欲。
吞噬是毀滅意識的本能。
祂朝蕭黎過來,眼看著就要碰到她。
蕭黎驟然爆發全身的魔氣,借著沖擊力,整個人彈出了那座山。
飛出去之後她不敢停頓一秒,拚命的往外沖,逃命。
進來尋找到處跑,但出去隻需要向上,那是唯一的出路。
蕭黎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身後強大的力量追隨,濃鬱的紅光把她前麵的路都快照亮了。
快點,再快一點。
蕭黎拚命的向上沖。
而頭頂的陣法察覺到了危險,無數的雷鋪天蓋地的落下來,無差別的攻擊底下的所有魔,包括攜帶魔氣的蕭黎。蕭黎忍著雷霆靠近陣法,在最後的百米褪去一身魔氣,化為金光穿透陣法。
就在她穿出去的瞬間,整個魔淵血紅一片。
蕭黎知道,祂一定是察覺到她身上本源珠的力量,祂更想吃她了。
而蕭黎完全沒有停頓,沖出去的一剎那就回頭,全身的力量運用到極致,將吞噬本源珠碎片得來的力量,以及她自己本身的力量全部加諸在這一刻,全部注入下方的陣法。
魔淵之外,楊摩等人一直緊張的守著,守了足足十天,下麵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可他們不敢掉以輕心,畢竟他們親眼看到那人跳下去,沒個結果,怎麼也不能放下心來。
終於,魔淵翻湧,比平時更加狂暴,他們迅速加固,然而就在下一刻,整個魔淵變成了血紅,魔淵的邊際在一瞬間擴張,將陣法最後的一百米全部吞沒。
眼看著陣法就要碎裂,所有人都覺得今日要徹底毀滅了。
突然一道金色的力量從陣眼出蔓延出來,陣法全部被激活,然後收縮,鎮壓。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天,魔淵隨著力量一直往中心點縮。
足足縮了一裡地才停下。
最終魔淵恢復了黑色,但金光並未散去,像是無數條金色的鎖鏈將整個魔淵牢牢鎖住。
饒是見過大場麵的楊摩等人,此刻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魔淵真的還能縮回去?張不阿雙眼圓瞪,震驚得嘴都合不上:「無極山恐怖如斯.」
「那兩個人呢,還能上來嗎?」
這個問題誰也回答不了。
他們去到新的魔淵邊界,再次碰觸陣法,這才發現完全不需要他們了。
那金色的力量強大濃鬱,他們那點兒靈力放進去,就像是水滴落入大海。
真的強大恐怖得令人發顫。
「這就是仙人的力量?」
「難道是他們覺得魔淵要失守,所以特意派人來加固封印?」
「現在好像不需要我們守了?那我們還守嗎?」
一群人看向為首的楊摩等人,十大宗門的上一輩宗主都在這裡,他們也是力量最強大的。
楊摩沉吟:「暫時不需要不代表永遠不需要,先觀察一個月,若是沒有異樣,咱們就可以撤一些人手回去。」
「魔淵一日不除,我等斷不可掉以輕心,還是跟以前一樣,多培養後輩,用以應對未來。」
眾人點頭:「好,就按照楊摩說的。」
確定好方向,所有人各司其職,繼續等待。
他們已經守候了上百年,不差這一兩個月,而且現在魔淵倒退,他們的壓力沒那麼大,坐在這裡還能欣賞一下那強大的力量。
等所有人分散開來,趙靈韻布下一個結界,表情凝重:「老楊,那天那個姑娘,你有沒有覺得她有點兒眼熟。」
楊摩神情也沉撚下來:「我楊家世代供奉,如何不認得?」
明熙女帝!
這個世上唯一一個明確飛升成仙的存在,可也是因為她的飛升,天下才開始有了靈氣和魔氣。
楊家祠堂正中間供奉的不是自家祖先,而是明熙女帝。
先祖楊鈞更是把訓戒刻到了自己的碑上:楊家後人,世代供奉女帝,無條件侍奉,忠心不二。
因為知道女帝是飛升的,所以他們也有想過女帝可能真的會回來。
難道真讓他們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