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話還沒說完,一群人就圍了上來,緊張惶恐得臉都白了。
尤其是鳳胤,年紀也不小了,怎麼一激動就眼淚汪汪?
「你們退後,等我說完!」
蕭黎都被他們這眼神瞪得怕了,一個個的,知道的是怕她離開,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吃了她呢。
戎擎和楊鈞雖然也震驚,卻在第一時間上前,抬手把所有人擋回去。
空氣透出來了,她也終於能呼吸一下。
然而一抬眼,一個個如喪考妣,還有幾個哭得眼淚汪汪。
蕭黎服氣了。
她的大臣都是群什麼玩意兒!
還是宋君湛最先穩定情緒:「陛下請說。」
蕭黎長嘆一聲:「行了,別一個個板著臉,朕不走。」
她坐直了身子:「因為朕的原因,這個世界會發生一些變化,如果你們身體出現了不能理解的異變,第一時間來找朕。」
「戎擎、雲歸。」
兩人出列:「臣在。」
蕭黎:「銀甲衛分出一萬人,以巡查的名義走動,但凡身體出現奇異能力的,都帶回來。」
楚雲歸和戎擎不明白所謂的奇異能力是什麼,但陛下有令,他們無條件執行。
「遵命。」
蕭黎:「還有文官也是,太醫院」
嘖,剛剛忘記把岑岸和寧參留下了。
「讓太醫院以巡診的名義,檢查所有官員,有什麼不對,立刻上報。」
她要讓曾經的不可控,變成可控製。
她不會再讓第一批獲得靈力的人危害天下。
能力出現不挑善惡,那她就告訴他們,什麼是善惡。
如果教不會,那就收回。
至於為什麼不把修仙說明,懶得解釋,讓他們親眼看一看最好。
她曾經說過要離開,雖然過了十年,幾人也許放鬆警惕了,但不代表不在意,現在給他們一個答案,也是讓他們安心。
至於她離開又回來,還有一千年的事情,那就不必說了。
那些慘烈的事情,就當從未發生過。
宋君湛微微放鬆緊握的拳頭,將掌心的血跡斂到衣袖裡去。
「陛下是昨天決定的對嗎?」
昨天他找去的時候,那時陛下的神情就很奇怪,還跟他說了奇怪的話。
思來想去,最奇怪的就是昨天。
蕭黎點頭:「理論上來說,沒錯。」
王婉清擦掉眼淚,紅紅眼眶道:「陛下不走就好。」
雖然她不知道陛下原本是要去哪兒,但陛下隻要不走就好。
蕭景奕緩緩開口:「皇姐以後都不會離開,對嗎?」
蕭黎:「是。」
最後一個問題的機會,所有人都看向樓魘。
樓魘隻是執著的看著蕭黎,眼裡還有驚慌餘悸:「奴才沒有想問的。」
隻要她不走,他沒有疑問,隻是不知為何,剛剛這一瞬間,他竟然有種已經失去過的恐懼,一時間有些無法緩過來。
蕭黎:「行了,你們其他人都出去,蘇子期和林一辭留下。」
蘇子期和林一辭沒一會兒就出來,看到的就是所有人站在外麵,一個都沒離去。
兩人相視一眼,林一辭攤手:「別問,陛下隻告訴我們兩人的事情,不可能跟你們說的。」
說完兩人腳步不停,逃也似的走了,生怕被追問。
唐書玉:「不管怎麼說,陛下不走就是好事,大家也不用提心吊膽。」
當初蕭黎隻跟魏王和宋丞相等人說會離開這個世界,後來有一次蕭黎自己去龍溪溝,宋丞相他們找不到女帝的蹤跡,以為她離開了,嚇得差點兒崩潰,這才讓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
大家都跟著提心吊膽了這麼些年,現在陛下說了句準話,也終於能安心了。
大家分開走,王婉清、王憶竹和蕭景奕同路出宮。
王婉清覺得他們怪怪的:「陛下說不走,這不是好事嗎?你們怎麼看著還不高興了?」
宋丞相他們也是意外的沉默,感覺陛下願意留下來,大家都開心不起來似的。
感覺有什麼事情他們都知道,就她不懂一樣。
一路都走到宮門了,蕭景奕才開口:「陛下沒有說真話。」
王婉清不明所以:「陛下說什麼假話了?」
陛下攏共就說了那麼幾句,哪兒來的假話?
王憶竹回頭看了眼這個被女帝寄予厚望的侄女,有時候傻得令她懷疑陛下的眼光。
還是說因為對陛下太過崇拜,從不對陛下生一絲探查疑慮?
「陛下不會突然間做下這樣的決定,也不會無緣無故宣布這件事情,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隻不過陛下覺得沒必要說出來。」
而他們身為臣子,也不好追根問底,就看那四人有沒有本事從陛下口中得到真相了。
四人都想留下,但蕭黎誰都沒留,懶得解釋。
不管過程如何,這個結果總歸是他們想要的,其他的,何必追問太多。
蕭黎洗漱之後睡下,等到一切安靜下來,她閉上眼,神識進入了領域。
她的領域裡色彩比較豐富。
地麵是金色的、天空是白色的,東邊鬱鬱蔥蔥,西邊布滿雷霆,南邊一片火海、北邊霜雪凝結。
蕭黎出現在正中間,一把刀從地麵緩緩浮上來,刀身原本是金色中透著一絲赤紅,現在卻是通體赤紅,隻有中間有一道漆黑的紋路。
看一眼都覺得詭異又邪性,但這刀卻完全的由蕭黎掌控。
她微微抬手,刀變換了形態,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現,他很淡,淡到像是一縷青煙,可卻真真實實的存在著。
應鍾那雙血色的眸子復雜的看向蕭黎:「你留下我,對你沒好處。」
祂也是世界意識,也需要能量,隻要祂存在於這個世界,就要靠吸取她的力量才能維持自身,甚至會不受控製的吸取她的力量。
而若是離開這個世界去流浪,祂寧願自己已經被蕭黎徹底吞噬。
有時候,徹底結束並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之前他是心甘情願被她吞噬的,何必活過來再傷害她?
蕭黎覺得祂挺逗的,迄今為止,連個人的模樣都沒有,倒是讓祂學會奉獻了。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眾所周知,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還是先珍惜這兩天悠閒的日子吧。」
畢竟日後打工的日子會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