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客棧,許久未見的兄弟,卻沒想到,來的不是時候。
一個唐門弟子在客棧門口,見葉迅到來,連忙上前行禮道:「我家主人知道葉莊主要來,所以讓我帶句話給葉莊主,在訪萊茵故地,頗為感傷,還請葉莊主見諒,若有機會在與葉莊主把酒言歡。」
「那還請替我帶句話給傲霜,逝者已逝,望他多多保重身體才是。」葉迅對守衛笑說了一句,隨後轉身離開了客棧。
離客棧遠些之後,時之略微有些不滿的抱怨道:「莊主,恕我直言,他明知你會來,居然還如此,分明是不想見你,根本就沒把你當兄弟,你又何必如此?」
葉迅嘆息一聲,解釋道:「傲霜對他妻子用情至深,恐怕這一生他也不會放下!」
「可是…」杜橫飛猶豫中,想要說什麼。
「無妨,有他自然是好,無他也罷,大局已定!」葉迅轉身,沖著兩人淡淡一笑,說了一句,隨後帶著兩人離開了。
傍晚時分,唐傲霜終於回來了,酒香客棧早已經被唐傲霜包了下來,客棧的雅間中,一桌豐盛的飯菜,唐傲霜坐了下來,望著幾個小輩,帶著一絲和藹慈祥的笑容,一改平時高冷的模樣,沖著幾人笑道:「你們也坐。」
「爹,你怎麼會到這來?」唐靖坐了下來,好奇的問了一句。
唐傲霜略微嫌棄的看了唐靖一眼,責怪卻又疼愛的說道:「臭小子,這麼久一封信都沒有,見麵不知道先問聲好,問題就來了?出來混了這麼久,怎麼什麼都沒學到,這裡可不比在家,凡事學聰明些。」
唐婉婷拍馬屁的笑道:「開什麼玩笑,我舅舅是什麼人?唐家堡堡主耶,你要是不好,那天下還不亂套了是不?」
唐傲霜聽見唐婉婷的話,心頭一樂,嘴角微揚,笑道:「就你會說話,都還不快坐下,還是都沒餓?」
幾人這才紛紛坐下,還沒來得及吃一口,唐靖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沖著唐傲霜喊了一句:「爹…」
唐傲霜知道唐靖要問什麼,打斷了唐靖的話,言道:「不管什麼事,陪我吃完飯在說…」
幸福溫馨的團圓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歡樂的笑容,終於飯吃完了,看見所有人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唐靖坐直了身子,略顯興奮和好奇的問道:「爹你怎麼…」
知子莫若父,看見唐靖心急的樣子,唐傲霜知道唐靖想要問什麼,一口茶喝了一半,咽了下去,放下茶杯,打斷了唐靖的話,說道:「你應該多向你二弟學習學習,又不是不告訴你,你急個什麼?我是聽說你們到了萊茵鎮,本來已經忘了的事,又想起來了,聽說你們身陷金刀門,我就過來了。」
唐靖皺著眉梢,不明白的繼續問道:「可是…」
「可是什麼?」唐傲霜又打斷了唐靖的話,繼續回憶解釋道:「在二十多年前,我闖盪江湖,在萊茵鎮機緣巧合之下,我知道了金刀門屍典和藥材的事,我猜測他們是想研究屍典上的東西,本想阻止他們,卻不曾想被他們暗算。後來遇見你娘,在後來我就把這事給忘了,原本以為他們已經收斂,就沒有揭露他們。聽到了你們的消息,我就順便派人調查了一下,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瘋狂。本想看你們自己如何解決,誰知你三弟為了救你們獨闖金刀門,所以我便提前出手了。」
唐婉婷崇拜的笑道:「還是舅舅厲害。」
唐傲霜看了一眼吳翼,露出了滿意的神情,點頭笑道:「這個點子是吳翼想出來的吧?不錯,隻是這個賭注有點太大了,要知道這個江湖,沒有多少朋友會真心幫你,更沒有幾人會願意為你舍棄性命。在他們眼中,更多的隻是自己的利益,都是一群看戲的人,千萬不要去期望他們會幫你。」
唐婉婷反駁道:「誰說的,我看大家都很有正義感呀!」
唐靖也跟著說道:「對呀,就連葉伯父也千裡迢迢的趕過來。」
唐傲霜搖搖頭,嘆息一聲,淡淡一笑,言道:「你們覺得他們是來幫你們的?還是過來鏟除金刀門的?若是當真如此,那就不會等到現在才動手,還有你覺得他們為何會動手?金刀門滅,誰都想分一杯羹,誰都想多得一份功勞。」
「難道這一切都是伯父在操控?」吳翼看著唐傲霜,懷疑的問了一句,回想著其中的因由,真正滅金刀門的是唐傲霜,葉迅那些人,不過是殺了一些金刀門的弟子之類的,根本沒有做什麼,吳翼這才恍然大悟,不解的問道:「原來如此,可是為何伯父要把功勞讓給他們?」
唐傲霜淡淡一笑,解釋道:「我是為你們幾個臭小子來的,其他的我沒興趣,功不功勞的也沒有什麼意義,我唐家堡向來獨來獨往,不參與任何武林勢力,這也方是長久之道。越是強大,惦記的人也就越多,在這個江湖,隻要被人惦記,在大的樹,也會有被人推倒的一天。」
幾個晚輩這才明白,又學到了一點東西。
唐靖還有一件事,看了一眼沐淩天,向著唐傲霜說道:「爹…我三弟…」
唐傲霜知道唐靖從小念到大的一件事,看了一眼沐淩天,不由得想起了誅仙十六劍,但知道沐淩天不想讓人知道,所以也隻是放在心裡,對唐靖說道:「你三弟的功夫不比你差,也不用我教了,倒是你好好學習吧。」
唐靖自然知道沐淩天的武功比自己的高,所以倒也不擔心沐淩天的武功,搖頭道:「不是,是有另外的事。三弟他身負血海深仇,可是卻不知道凶手是誰,我想讓爹幫忙查查。」
聽見唐靖的話,唐傲霜不由得將目光移至沐淩天的身上,漆黑深邃的眸子一定,心中更加的懷疑,盯著沐淩天,問道:「血海深仇?」
唐靖這突然的一下,讓沐淩天有些措手不及,沐淩天不知道如何開口,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而且更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的事,所以吞吐道:「這…唐伯父不用在意…」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若是有什麼需要,盡可告訴我便是。」唐傲霜雖然沒有問下去,可是心裡的各種疑問加起來,都更加接近自己的答案。
回過神來,唐傲霜拿出了兩根銀針,放在桌上,看上去比一般的銀針還要纖細數倍。
唐婉婷拿起一根銀針,放在眼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好奇的說道:「這是什麼?好像是銀針,可是這也太細了吧。」
唐傲霜淡定的解釋道:「這是你三哥除金不顯的時候,從身上逼出來的兩根血針。」
聽見唐傲霜的話,眾人一怔,紛紛將目光投向沐淩天,唐靖也拿起一根銀針看了一番,遞給了沐淩天。
唐傲霜的話,讓沐淩天驚呆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接過銀針看了一番。
從沐淩天的表情,便知道沐淩天自己也不清楚,唐傲霜解釋道:「這種銀針,天下隻有鬼麵神醫才有,他有一招獨門絕技,叫做六針封穴。而這兩根銀針,相信就是其中的兩支。」
「六針封穴?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舅舅可不可以教我?」唐婉婷瞪著那雙明亮的美眸,好學的問道。
「這六針封穴,是將六跟纖細無比的銀針,打入人的肺部,讓人在受盡折磨之後,疼痛而死,我也不會。」唐傲霜微微笑著解釋了一句,看著沐淩天,又好奇的問道:「你是什麼時候招惹到的鬼麵神醫,盡能讓他對你使用這六針封穴?不對…以你的功夫,鬼麵神醫不可能打得過你,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唐傲霜的腦海之中,在加上沐淩天的沐家刀法,以及唐靖所說的血海深仇,唐傲霜眉梢微皺,突然的一個眼神盯著沐淩天,顯露出那一份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