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淩天已經確定除去房間裡的丫鬟,玲瓏隻是一個人,所以到了攤牌的時候了,端起茶杯,沐淩天看了一眼玲瓏,放在嘴前,輕聞了一下,冷漠的臉上,帶著一絲寒意笑說道:「好茶,不過可惜了!」
「少俠怎麼了?」玲瓏在沐淩天旁邊坐了下來,溫柔一笑,不明白的看了看沐淩天。
沐淩天把茶放在了桌上,漆黑的眸子,盯著玲瓏,淡淡的笑道:「可惜,這茶裡,有不該有的東西。」
聽見沐淩天的話,在玲瓏身後的丫鬟眼神有些閃爍,玲瓏也是一驚,似乎什麼被發現了一般,不過玲瓏馬上鎮定下來,微微一笑,蘭花指端起了沐淩天的茶杯,溫柔細語的說道:「不會吧?」
沐淩天何等聰明之人,淡定的看著玲瓏,任由玲瓏演戲。
玲瓏將茶杯放在嘴邊,輕輕的聞了一下,似乎沒有問題,飲了一口,不解的說道:「沒問題呀,是不是少俠不喜歡,那玲瓏從新替少俠切一杯。」
沐淩天冷哼一聲,看了看茶杯,看著玲瓏笑道:「沒有在演下去的必要了吧?」
玲瓏微微一笑,飄忽不定的眼神,讓她的笑顯得有些僵硬,有些尷尬的笑道:「少俠在說什麼,玲瓏怎麼有些聽不明白?」
看著玲瓏還不死心,沐淩天嘴角微揚,麵容帶笑,不慌不忙的揭穿玲瓏道:「在馬車上的時候,那般顛簸,雖然隔著簾子,可是我也可以感覺到你和你的丫鬟,絲毫未動,若你真是個弱女子,怎會那般安穩。而且在你下馬車之後,你的儀容並沒有一絲受顛簸的樣子,就和一個沒事人一般,難道這不奇怪嗎?那一聲救命,分明就是喊給我聽的。」
玲瓏一怔,似乎也不在掩藏,剛剛善解人意,彬彬有禮,溫柔可人的眼神變得陰狠毒辣,冷笑一聲道:「少俠救憑這一點,就敢斷定?若是我會一點武功呢?」
「若是會武功,又為何要呼救?而且這香氣和這茶水,難道還要我解釋嗎?」沐淩天左右環顧,似乎是在告訴玲瓏,你的一切,我都已經看穿了。
「啪啪啪」
玲瓏似乎很滿意,也並不驚慌,點點頭,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輕輕的鼓掌道:「嗯,真不錯,看樣子天靈少俠果然不是一般人。功夫奇高也就罷了,還如此機敏睿智,甚至對毒還有如此研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哪。既然天靈少俠已經猜到我不是一般人。那是不是也猜到了我的身份?」
沐淩天的眼神中,泛著一絲殺氣,冰冷的語氣猶如質問一般,冷聲道:「那就得問你們了,為何要和我過不去?」
「呼…」玲瓏輕嘆一聲,似乎也很無奈的樣子,微微低著頭,玩弄著桌上的酒杯,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也不想和你過不去,隻是這是上邊的命令。」
「上邊?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天靈到底得罪了誰?」沐淩天探問了一句,想要知道的答案,也是故意陷入這場局的原因之一。
玲瓏冷笑,抬眼盯著沐淩天,陰狠的說道:「這個就得問你了,你到底是誰?」
沐淩天冷笑,望著玲瓏,眼神中帶著一絲威脅,將手中包裹的殘殤「啪」的一聲,輕拍在了桌上:「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你的上邊是誰?」
這份威脅,玲瓏當然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她沒有想到自己早已暴露,但她不會驚慌,閃爍的眼神想要迷惑沐淩天的判斷,有恃無恐的笑道:「沒錯,我或許打不過你,不過我可和他們不一樣,既然敢來當然想好了退路,你想要殺我,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沐淩天輕哼一聲,似有不屑,冷聲威脅道:「你的同伴,他們也都以為自己能活著離開,可是他們最後都沒能離開,恐怕你也不例外。」
「是嗎?那我到想看看,你怎麼留下我!」玲瓏突然將桌布掀起,茶壺摔在地上發出聲響,樓下的人聽到什麼聲音,向著樓上跑來。
沐淩天左手拿起殘殤,抱著落雪的腰,帶著落雪旋轉一圈,向後退去。
「砰——」
玲瓏從腰間扯出一條如蛇一般的鐵鞭,穿透飛起來的桌布,直逼沐淩天,沐淩天鬆開落雪,右手拔出殘殤,用殘殤橫檔,鞭子纏在了殘殤之上。
內力的比拚,鐵鞭之上,清晰的看見一黑一綠兩股真氣在相互沖撞。
「你又是什麼?」沐淩天麵帶殺氣,目露凶光的盯著玲瓏問了一句,隨即右手使力。
「十二生肖,蛇!」玲瓏冷哼一聲,被沐淩天拖動,身子微微前傾,隨即左手使力將鞭子啦了回來,不過這一分心,沐淩天的氣,已經快壓到玲瓏的麵前了。
丫鬟看見玲瓏不敵,一掌力量推在玲瓏的背上,幫助玲瓏對抗沐淩天。
雙方僵持不下,因為用力,沐淩天的手臂一陣疼痛,內力有些分散,鞭子上的內力明顯減弱,玲瓏的黑色真氣已經壓到了沐淩天的麵前。
沐淩天牙一咬,一股狠勁,將真氣場壓回到鞭子中間,傷口裂開,鮮血浸濕了沐淩天手臂上的衣服。
玲瓏看見沐淩天的傷,嘴角上揚,微微低頭,半眯美眸,陰狠得意的笑道:「原來你受傷了!」
「公子!」落雪看著沐淩天的手臂,看著玲瓏主仆二人,恨自己幫不了沐淩天,皓齒輕咬紅唇,左右觀望了一番,拿起身邊的一個燈柱,向著玲瓏揮去。
落雪不會武功,此刻沐淩天在與玲瓏比拚內力,若是落雪用燈柱向著玲瓏砸去,落雪必然會被玲瓏的內力所傷。
「落雪,不要!」沐淩天心急想要叫住落雪,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為了保護落雪,沐淩天猛的一使勁,將與玲瓏的僵持局麵以兩半具傷的方式,強行拆開。
「嘭——」
兩方的內力中斷,發出一陣低響,沐淩天後退兩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嘴角一口鮮血溢出。
玲瓏和丫鬟也後退兩步穩住身形,嘴角同樣有一絲血跡。
落雪沒打到人撲空了,看見沐淩天受傷,丟掉手中的東西,跑了回來,擔心的扶著沐淩天,喊了一聲:「公子…」
沐淩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望著玲瓏兩人:「我沒事。」
「砰砰砰——」
「玲瓏姑娘?玲瓏姑娘?」
門外響起了急切的敲門聲。
「快來人,有人要殺我!」玲瓏向著外麵喊了一句,隨即看著沐淩天,陰險的笑了笑。
外麵的人一聽,撞門沖了進來,看了一眼沐淩天和落雪,看了一眼受傷捂住胸口的玲瓏,發出憤怒的怒吼,沖向了沐淩天。
「砰——」
沐淩天以為是殺手,猛的一掌接過去,來人直接飛到了門外,摔到了樓下。
更多的人進來了,沐淩天打錯了第一個人,知道這些不是殺手,所以並沒有下死手,不過這裡也是許多俠客休息的地方,而且這些俠客大多數都是玲瓏的支持者。
「快來人呀,有人在欺負玲瓏姑娘!」一聲呼喊,許多人紛紛一步跳上樓,沖了進來。
沐淩天被迫動手,但隻是一味抵擋,想要將所有人擊退,可是沐淩天不下死手,不代表這些人不下死手,敢傷害他們心目中的玲瓏姑娘,那簡直是在找死。
人數的差距給沐淩天造成巨大的壓力,沐淩天看了一眼玲瓏,這裡不能使用誅仙十六劍,所以沐淩天沒有選擇,抱起落雪,包裹的殘殤一道劍鋒將窗戶打破,跳出了望月閣。
一群人追著沐淩天沖了出來,沐淩天在房頂上一邊逼退這些人,一邊逃跑,可是這些人一直死咬著他不放,似乎欲殺之而後快。
沐淩天沒有辦法,帶著落雪他逃不掉,他知道必須要甩掉這些人,所以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