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所說雖然和沐淩天所知道的完全符合,可是沐淩天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相信白宇。
沐淩天漆黑的眸子,在燭火之下,顯露一絲殺氣,盯著白宇,冷聲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事到如今白宇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臉上復雜的笑容,說著自己復雜的心情,淡定的看著沐淩天,解釋道:「不怕實話告訴你,我也是現在才知道,沈墨玉為了讓我替他賣命,殺了我的妻兒父母,所以我想殺了沈墨玉。而你殺了我十一個兄弟,我同樣也想殺了你,可是我卻殺不了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不如把真相告訴你,這樣一來,不管你們誰死,我都不虧!哈哈哈哈。」
低沉有力笑聲,白宇為自己的計劃大笑,似乎自己才是真正的贏家,短暫過後,那笑容卻又那麼悲涼,仿佛在感嘆人世的悲涼和滄桑。
這一切和沐淩天所了解的都可以連上,應該是真的,沐淩天就算懷疑白宇,憤怒的沐淩天,此刻也相信了。
白宇悲笑過後,看著沐淩天,眼神中有些懷疑的問道:「你真的就是當年摔下懸崖的沐淩天?」
在沐淩天的眼中,知道白宇身份的那一刻,白宇就已經必死無疑,不過是想看看白宇想耍什麼花招,順便了解一些事情罷了。
沐淩天也不需要在隱瞞白宇,冷哼一聲說道:「沒錯,我就是沐淩天。」
白宇感慨道:「當年我親眼看著你全家被屠殺,而我更是其中一個筷子手,這條命是我欠你的,是我欠那些無辜之人的。」
聽到這裡,沐淩天臉頰微微抽搐,咽下了一口唾沫,殺氣彌漫。
白宇似乎早已經看開了生死,卻又陰狠的一笑,挑釁一般的說道:「不過…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你殺不了我的!」
沐淩天低眉側眼,盯著白宇冷聲道:「是嗎?」
白宇大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腰間拔出兩把匕首,沐淩天剛抬起殘殤,卻發現白宇並不是想要殺他。
「嗖——」
兩把匕首狠狠的刺進了白宇的腹部,白宇口中大口鮮血湧出,痛苦中,卻帶著一絲瘋狂,大笑道:「哈哈,我殺了你全家,可是你卻殺不了我,報不了仇,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沐淩天停下了動作,隻是冷冷的看著白宇,沒有說話。
白宇盯著沐淩天,皺起了眉頭,手死死的抓住桌角,撐著自己的身體,忍著劇痛問道:「我十一個兄弟的功夫都不弱,為何死在了你的手中?」
既然白宇已經自裁,沐淩天也就隻當白宇是個死人,冷冷的回答道:「誅仙十六劍!」
「誅仙十六劍?」白宇震驚的說了一句,不敢相信望著沐淩天,不過白宇沒有那麼多吃驚的時間,大口大口鮮血從嘴裡湧出,劇痛中,白宇回過神來大笑:「哈哈,誅仙十六劍!又一個邪劍誅仙,好,好!既然如此,那我最後在告訴你,殺你全家的人,不隻是沈墨玉,還有各路江湖中的高手,你這輩子要是想報仇,除非將他們全都殺了,否則你就不算報了你的血海深仇!」
「哈哈哈哈哈!呃…」
白宇在大笑中,在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最後充滿恨的眼神望著沐淩天,斷斷續續的說道:「你…的…下場,一定…比我更慘!」
「夫人!憐兒…」白宇痛苦的念叨了一句,「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睜大眼睛,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從聽見白宇的那句話,沐淩天的腦海中,小時候的畫麵就在不停的上演,那麼清晰,一幕幕過往都浮現在眼前,眼神中藏著那一絲殘忍。
「殺人啦!殺人啦,快來人啊,莊主被天靈殺了!」一個守衛在門外喊了起來。
整個虎跑山莊瞬間沸騰了,眨眼之間,一大群守衛將白宇的書房圍了起來,裡三層外三層,沐淩天和落雪被守衛拿著刀劍圍在屋子裡。
沐淩天回頭望著眾人,冷冷的解釋道:「你們莊主是自殺,跟我沒關係。」
其中一人站在最前麵,憤怒的說道:「胡說,我們莊主好好的怎麼可能自殺,分明是你下的毒手,兄弟們給莊主報仇!」
「報仇,報仇!」
「給莊主報仇!」
「殺了他!」
所有守衛附和,喊殺聲一片。
沐淩天的心緒還未平靜,隻是冷冷的說道:「若人是我殺的,我自然會承認,若不是我殺的,誰也別想栽贓我。你們莊主自己做了什麼事,是他自己的報應。」
「哼,休想狡辯,給莊主報仇!」說話的那個帶頭守衛,拿著刀沖向了沐淩天。
沐淩天右手殘殤反手橫檔,接住守衛的刀,順手一劍,霸氣的一道劍氣,將守衛震飛至人群,若不是有人擋著,恐怕守衛連穩住身體的能力都沒有。
又是兩個守衛沖了上來,沐淩天同樣一劍震開,冷冷的話語威脅道:「我雖然不想殺人,但找死的例外。最後在說一遍,人不是我殺的,給我讓開!」
望著強大的沐淩天,所有守衛不敢前進一步,也不想後退一步。沐淩天斜眼掃視了一番所有的守衛,牽著落雪向著門口走去。
畢竟沐淩天號稱殺人狂魔,守衛在生命安全的威脅下,不得不慢慢讓開一條道,雖然圍著沐淩天,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前進一步,更沒有一個人敢亂來。
沐淩天和落雪,就在這樣的重重「保護」之下,取回了馬,騎著馬離開了虎跑山莊。
跑了一段距離,沐淩天和落雪今晚隻能在樹林將就一晚了,生了一堆火,沐淩天在想著虎跑山莊發生的事,這一切擺明就是白宇的一石三鳥之計,一來,沐淩天和沈墨玉之間必然有一個人要死。二來,用自己的死,來誣陷沐淩天。知道沐淩天會誅仙十六劍之後,又把真正的仇家也告訴了沐淩天,讓沐淩天徹底與整個武林為敵,白宇苦心計劃的這一切,沐淩天卻似乎沒有選擇。
落雪微皺眉頭,紅唇輕動:「公子,白宇如此誣陷你,以後你怎麼解釋得清楚?到時候…」
沐淩天用樹枝挑動著火堆,沉默片刻,冷聲道:「能解釋就解釋,解釋不了就不解釋!」
「可是…」落雪明眸看著沐淩天,露出一絲擔心的神色。
想著白宇最後的一句話,沐淩天腦海中的畫麵在也抹不去,在回憶和糾結中,沐淩天冷冷的一笑,那眼神中似乎藏著小時候的誓言。
「哢…哢…哢」
沐淩天將手中的樹枝一截一截的折斷,扔進火裡,冷哼一聲道:「我本就是殺人狂魔,不介意在多殺幾個!更何況或許當年殺我全家的人,也能歪打正著…」
雖然落雪看見過憤怒復仇的沐淩天,可是此刻的沐淩天,言語之間充滿了殺氣,眼神變得冷血,仿佛隻為了殺戮而生,落雪也不由得心生寒意,不經意的打個寒顫。
看著沐淩天的樣子,落雪不由得有些心疼沐淩天,淡淡笑道:「不管發生什麼,落雪都願意伺候在公子身邊。」
沐淩天看了一眼落雪,眼神似乎少了一絲冰冷,多了一絲柔情。
夜靜悄悄的,兩人都沒有在說話,慢慢的如往常一樣,靠著樹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