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冰冷,在樹林中更多了一份寒氣,籠罩著湖邊小屋。
沐淩天並不知道如何做別人的徒弟,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麼,唯一可以想到的隻是小時候的一些記憶,所以沐淩天很早就起床了,收拾了自己的屋子,在院裡開始打掃起來。
片刻功夫,落雪和陸碎星也相繼起床了。
「公子早…」
「落雪,早…」
沐淩天臉上難得有笑容,今天的沐淩天,看上去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仿佛那冬日暖陽,讓人感覺到溫暖,此刻與平日殺氣騰騰的沐淩天,似乎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難得見沐淩天如此模樣,落雪也有點詫異,柔情一笑,女子的柔美,配上那不容褻瀆的容顏,看上去讓人仿佛看到了九天之上的仙女。
陸碎星揉著眼睛走了出來,迷糊的模樣,似乎睡意正濃,打了個哈欠,這才睜開眼睛,看著落雪與沐淩天,招呼道:「落雪姐姐早,師弟早…」
沐淩天也是溫柔一笑,喊了一聲:「師姐早。」
一聲師姐,讓還有七分睡意的陸碎星一愣,瞬間睜大了眼睛,精神百倍,兩步跑到沐淩天麵前,貪婪的笑道:「嘻嘻,可不可以在叫一聲呀。」
沐淩天寵溺的一笑,再次喊道:「師姐早…」
「早,早,師弟早…」陸碎星回應了一句,心裡樂開了花,與落雪一起做早飯去了。
沐淩天繼續打掃院子,冉素走了出來,沐淩天聽到聲音,回過頭,臉上帶著小時候的那笑容,深深的對冉素行禮鞠躬:「師傅早…」
冉素看著沐淩天,嘴角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早…跟我去樹林走走。」
沐淩天點點頭,隨即跟在冉素身後離開了湖畔小屋,向著樹林中走去。
走了許久,冉素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沐淩天,對沐淩天笑道:「明日你就要離開,我要試探一下你的凝玉冰心訣。」
「可是…」沐淩天似乎想要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點頭應道:「嗯…好!」
看著沐淩天的樣子,冉素有些詫異,盯著沐淩天擔心的問道:「可是什麼?莫非有什麼問題?」
沐淩天搖搖頭,強行笑道:「沒有,師傅想要如何測試?」
冉素四處眺望了一番,隨手指了旁邊的一顆大樹說道:「就這顆吧,你用凝玉冰心訣試試…」
「是,師傅。」沐淩天應了一句,站在原地,雙掌內力凝聚,兩團濃濃真氣,猶如兩團白霧出現在沐淩天的掌心,爆發出來的強勁氣流,已然達到了氣宗高手的地步,沐淩天隨即向著大樹打去兩道掌力。
「嘭——」
隻聽一聲掌力炸開的聲響傳出,隨即傳來「哢嚓」一聲斷裂的聲響,沐淩天的第一道掌力將大樹打斷,緊隨而至的第二道掌力將大樹打飛了起來,隨後向著大樹瘋狂的打去幾掌。
「嘭嘭嘭——」
炸開的強流,帶著那股真氣與白霧擴散,飛在空中的大樹,被沐淩天的掌力打斷成了好幾結,隨後沐淩天右手握成了爪,所有的樹乾被沐淩天的內力操控,懸浮在空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節樹乾都被打穿了一個孔,沐淩天的手慢慢的握緊,空中的樹乾,傳來些許細碎的聲響,當沐淩天雙手握成了拳頭的之時,空中的樹乾在那股氣勁的碾壓之下炸開,變成了粉末,化作了成一片煙塵,掀起一陣寒流,向著周圍推去。
「嗯,不錯,威力很大。」冉素點點頭,滿意的誇贊了一句,四下看了一眼,向著一顆比較粗壯的大樹走去,繞著大樹走了一圈,拍了兩下說道:「這一次不可用蠻力。」
沐淩天也來到了大樹麵前,拍了拍大樹,手輕輕的放在大樹上,一股冰冷的寒氣凝聚,隻見沐淩天手掌周圍寒氣凝聚成冰,覆蓋在了大樹的樹皮之上,大樹開始晃動,上麵的枝乾搖晃得越發的厲害。
「嘎吱」一聲,一道裂痕出現,沐淩天掌力的位置,大樹橫著裂開了,向著前方傾斜。
沐淩天鬆開了手,傾斜的大樹仿佛被砍斷了一般,裂痕處斷裂,向著另一邊慢慢的倒了過去。
大樹斷裂的地方,猶如冰層斷裂一般,隻有一條碎裂的縫,整整齊齊,並沒有任何藕斷絲連的跡象,仿佛被刀劍砍斷的一般。
短短時日,沐淩天能將凝玉冰心訣練到如此地步,確實是奇跡,冉素看著樹樁上留下的痕跡,點頭道:「嗯,的確很不錯,隻是…」
冉素又四處看了看,眼光鎖定了一棵樹,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淩天你記住,真正的高手,他們都會去尋找有利於自己的事物,從而用最小的力量獲得最大的收益,水利萬物,你若是可以控製這些水,那便可以增加凝玉冰心訣數倍的威力。」
說話間,冉素在大樹麵前停了下來,輕輕的拍了拍大樹繼續說道:「師傅曾經告訴過我,凝玉冰心訣第九層,凝心靜氣,化玉成冰,始於塵埃,立於冰心。」
隻見冉素身旁的大樹,樹乾上出現了一些冰晶,這些冰晶仿佛是從大樹中生長出來的一般,迅速的凝聚、覆蓋大樹的表麵,大樹的一半枝乾都被一層薄冰包裹。
沐淩天望著被冰封半截的樹乾,倒也明白冉素所言,點頭道:「我明白了,淩天謹記師傅的教導。」
「嗯,很好,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吃早飯了。」冉素一笑,對沐淩天的檢測,比自己所想的要好上數倍不止,隨即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沐淩天站在原地,想要說什麼,猶豫道:「師傅…其實…」
冉素回過頭,看著沐淩天,見沐淩天猶豫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說吧,憋了這麼久了。」
沐淩天吞吐道:「其實,其實我…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些什麼…我好像什麼都不會,也什麼都做不了…」
這幾日的相處,冉素倒也大概了解了沐淩天,猜到了沐淩天在說些什麼,心中確實被沐淩天的呆傻所逗樂,但依然裝作沒有表情的問道:「你是不是想說你不知道如何做別人的徒弟?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嗯…」沐淩天羞澀的點頭應了一聲。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平時怎麼做就怎麼做,走吧,先回去吃飯。」冉素淡定的說了一句,帶著沐淩天回到了湖畔小屋。
用過了早餐,沐淩天還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他想替冉素做些什麼,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能替冉素做些什麼,就在這份復雜的心情下,陪著冉素,天開始漸漸的黑了,他好像依然什麼都沒有做。
晚餐結束了,沐淩天終於又找到自己能做的事了,站起身來收拾碗筷…
「淩天,你放下,讓星兒弄就行了,你跟我來。」冉素對沐淩天說了一聲,打開了密室,又命令道陸碎星:「星兒去把他們的乾糧準備一下,不可亂闖密室。」
「是…!」陸碎星高興的回答了一聲,與落雪忙去了。
冉素和沐淩天進了密室,冉素一笑,問道:「心願可了?」
沐淩天搖搖頭,有些難過的神情,似乎很愧疚。
「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做?」見沐淩天的樣子,冉素笑問了一句,隨即微微輕嘆,言道:「其實你做得比誰都好。」
沐淩天不解的看著冉素,愧疚的說道:「本來還以為我可以做些什麼,可是到頭來我什麼都沒有做,一件事都沒有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