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翼背著唐靖,飛快的回到了鎮上,替唐靖上好了藥,包紮好了傷口。
蕭茹芸也早已經回來了,雖然唐靖需要休息,可是為了唐靖的安全,吳翼三人皆守在唐靖的屋子裡。
時之奉葉迅之命來小鎮上保護唐靖,如今危險已經過去,時之留下了帶來的所有人,自己一個人回去復命去了。
葉迅的書房之中,燈火還亮著,葉迅坐在椅子上看書,等待著時之的消息,時之大步進了書房,拱手施禮道:「一切如盟主所料,隻是…」
聽見時之的腳步聲,葉迅放下了手中的書,抬頭盯著時之,問道:「隻是什麼?發生了何事?」
時之一副思索的神色,解釋道:「唐靖為保蕭茹芸,受了重傷,雖無性命之憂,但恐怕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了。」
此次圍攻唐靖等人的蒙麵人,乃是八大勢力中的其中一些勢力,想要威懾唐靖,讓唐靖不要多管閒事,礙於唐家堡的勢力,也不可能真的傷害唐靖,而且葉迅當然知道聚魂龜息術,所以葉迅非常清楚唐靖的實力,聽說唐靖受傷,這倒是出乎葉迅的意料,詫異的看著時之問道:「噢?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傷得了他,發生了何事?」
時之懷疑的說道:「有三個殺手混在其中,想要借機殺掉唐靖,嫁禍他們!」
葉迅起身,皺眉思索道:「噢?這麼說來,那三個殺手,並非他們的人?」
時之點頭應道:「沒錯,我仔細檢查過,這三人在江湖上都是生麵孔。但…會不會是…他們找來的殺手?」
「殺手?」葉迅搖搖頭,沉思了一番,隨即否定道:「不可能,他們的目標是淩天,此次行動無非是想給唐靖一些警告,控製唐靖,唐靖身為唐家堡的少堡主,誰也不會蠢到去動他。以你所說,對方分明是想要唐靖的命,那些殺手也絕對不是一般的殺手…莫非…是他們?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時之隨著葉迅的思維分析,小心謹慎的說道:「盟主是說他們?可是若唐靖真的在鳳凰山莊被殺,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葉迅沉思中端起了身旁的茶杯,小飲一口,隨即皺眉分析道:「雖然對他們沒有好處,可是卻能讓唐傲霜來找我算賬!」
時之恍然大悟,分析道:「盟主的意思是?他們其實是沖著盟主來的?莫非他們已經開始懷疑盟主?」
葉迅沒有說話,皺了一下眉頭,燈火之下,微微輕喘,隨後收起了嚴肅的神色,繼續問道:「對了,你說在關鍵時刻,有人助唐靖一臂之力,可清楚是怎麼回事?」
時之解釋道:「有人暗中幫助唐靖,射死了最後那個刺客,至於是誰,屬下不知。」
葉迅嘆了口氣,深邃的眼睛,略顯愁思,淡淡的感嘆道:「唐家堡…煙雲十八毒!」
聽見煙雲十八毒,時之也是深深皺眉,心中為之一顫,似乎心有餘悸,隨即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葉迅老謀深算的一笑,分析道:「他受傷對我們來說,倒也未必是什麼壞事,等過兩日他傷勢好些,我親自下山去接他,其他的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
夜色未去,唐靖的房間裡,燈火通明,吳翼詢問道:「茹芸你和大哥都遇見了什麼?」
蕭茹芸葉眉微皺,擔心的望著唐靖,一臉擔心的模樣,聽見吳翼的話,回過神來,回答道:「我想這些應該是他們的人,隻是我沒想明白,刺殺唐大哥,是為了給我們一些警告,另外也是為了引我們還有淩天上鳳凰山莊,可是為何他們會想殺唐大哥,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秘密?」
吳翼也猜不透,隻分析道:「我也想不明白,這擺明了是瞞天過海借刀殺人,隻是這盤棋有些太大,讓人摸不透。」
唐婉婷大膽的猜測道:「來的時候,舅舅讓我們小心葉迅,會不會是葉迅?」
「噓…」
吳翼連忙手指豎在嘴前,示意唐婉婷,小心的搖頭道:「婉婷…隔牆有耳,小心為上。殺大哥,意味著結仇唐家堡,想來誰也不會這麼做,這必然是一場嫁禍。」
唐婉婷詫異的問道:「可你也說是借刀殺人,渾水摸魚不是正好嗎?到時候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吳翼一想,唐婉婷說得倒也不無道理,繼續分析道:「不排除這種可能,隻是幾率太小,而且能以殺唐家堡少堡主為代價,到底目的為何?此事絕對不隻是想殺三弟這麼簡單。婉婷,伯父還對你們說過什麼?」
唐婉婷美眸上揚,可愛的模樣,著實讓人喜歡,回憶道:「還有就是讓哥不要找三哥,把煙雲十八毒交給了哥,其他的也沒有什麼了。」
「煙雲十八毒?」蕭茹芸不解的看著唐婉婷,詫異的問了一句。
唐婉婷驕傲的解釋道:「煙雲十八毒是我們唐家堡的死士,為唐家堡而生,為唐家堡而死,他們的使命就是保護唐家堡堡主,兩人一組,時刻都會有人跟隨在堡主身邊,隻要一句話,他們就會現身。他們每個人都是絕世高手,通曉機關暗器,擅長毒藥暗殺,被稱為我的唐家堡的利刃。至於他們的能力嘛,這麼跟你說吧,即使強如八大勢力,煙雲十八毒也可在一夜之間,讓它灰飛煙滅。」
蕭茹芸當然也聽聞過唐家堡的煙雲十八毒,但聽唐婉婷所說,還是有些震驚,問道:「如此厲害?難道殺死黑衣人的箭就是?」
唐婉婷點頭道:「沒錯,就是煙雲十八毒的銀羽弩箭。」
蕭茹芸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唐靖,詫異的問道:「那為什麼?不早些…」
唐婉婷隨著蕭茹芸的目光看去,解釋道:「噢,這個呀,他們是死士,但不到生死關頭,或者堡主命令,絕不輕易出手,這也是為何江湖一直說唐家堡有一批讓人聞風喪膽的死士,卻沒人知道任何線索的原因。所以茹芸姐,你可要保密喲。」
「放心吧。」蕭茹芸點頭笑應了一句,見沉思的吳翼皺著眉頭,隨即問道:「吳二哥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吳翼仍然在思索刺殺唐靖的人的目的,聽見蕭茹芸的話,回過神來,掩掩藏藏道:「沒…沒什麼…」
蕭茹芸也沒有在問下去。
破曉的天光,漸漸從山的那邊照進小鎮,從窗戶傳進些許光亮,天漸漸亮了。
蕭茹芸一臉愧疚心疼的守在唐靖的床邊,唐婉婷披著一件衣服,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吳翼坐在唐婉婷旁邊深思。
唐靖雖然傷得不清,但底子好,休息一夜之後,隨著天命,手動了,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蕭茹芸一直盯著唐靖,瞧見唐靖的動靜,激動的喊了出來:「唐大哥醒了,唐大哥醒了…」
吳翼和唐婉婷聽到聲音,兩步來到了唐靖身邊。
唐靖隻感覺雙肩一陣劇痛,雙臂有些不停使喚,看著三人,有些虛弱的笑道:「你們這是?都沒事吧?」
蕭茹芸的眼淚滴落到唐靖的手上,玉指輕逝過眼角,露出一陣溫柔的笑容,如春風拂麵,笑道:「我們都很好,隻是唐大哥你傷得不輕!」
「茹芸你別哭,我沒事,這點小傷,休息兩天就行了。不信你看…!」唐靖不想讓蕭茹芸擔心,強撐著說了一句,隨即便想坐起來。
蕭茹芸連忙阻止了唐靖:「唐大哥你別動,你要好好休息。」
「嗯,你放心吧。」唐靖安撫了一句,隨即看著旁邊的吳翼,喊道:「二弟!」
吳翼見唐靖醒來,淡淡一笑:「大哥有什麼事?」
經過昨夜的大戰,唐靖知曉鳳凰山莊之上,必有殺局等待著沐淩天,心中甚是擔心,嚴肅的說道:「是關於三弟的事,我想讓你想辦法告訴三弟,讓他不要上鳳凰山莊!」
以唐靖的性格,鳳凰山莊之上,即使龍潭虎穴,也必然會闖一闖,可是如今連唐靖也不想讓沐淩天上鳳凰山莊,足以證明鳳凰山莊的危險,吳翼有些驚訝的看著唐靖:「大哥?你?」
短暫的驚訝過後,吳翼淡淡一笑,應道:「好,我知道了,隻是…三弟不願意見我們,我不知道能不能攔下他。而且…」
瞧見吳翼擔心的樣子,唐靖微微皺眉,擔心的問道:「二弟莫非有什麼問題?」
沐淩天此次上鳳凰山莊,自然不是為了給葉迅賀壽,所以要想攔住沐淩天,幾乎不太可能。
蕭茹芸當然知道吳翼的擔心,勸唐靖說道:「其他的事先暫時放一邊吧,眼下唐大哥應該先好好養傷,等你好起來了,在去做其他的不遲。」
「可是…」蕭茹芸的話,唐靖自然得細細斟酌,念叨了一句,似乎還是有些猶豫。
唐婉婷倒也關心唐靖,輕嘆一聲,打斷了唐靖的話,言道:「好了,你就別擔心了,什麼事都還有二哥在,他比你有用多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唐靖看了一眼吳翼,擔心的神色退去,微微笑道:「也是,二弟向來機敏過人,算無遺策,論智謀我們三人,我最服的便是二弟,有他在我倒也放心,隻是二弟你也要多加小心,保護好你自己。」
吳翼眼神中藏下一絲愁容,卻淡淡的笑道:「大哥放心吧,你好好休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