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夫眉眼之間的擔憂,沐淩天也微微皺眉,問道:「隻是什麼?」
「這…沒什麼,我開兩副藥,即可。」大夫躲閃的目光,看了一眼草堆中的女子,吞吐的說了一句,隨即開了藥方。
沐淩天倒也明白大夫的意思,將一錠銀子放在了大夫手中,言道:「大夫,我還有要事在身,這位姑娘還請你幫忙照顧一下,藥的事就麻煩你了,這位姑娘要是有其他的事,也請你多多幫忙。」
「好。」大夫望著沐淩天,點頭承諾了一句,收下了銀子。
沐淩天送大夫出了破廟,擔心的望著大夫,問道:「剛剛您可是有何難言之隱?」
大夫嘆息一聲,隨即說道:「唉,我擔心日後生下的孩子,會是個癡兒…」
沐淩天一怔,略顯驚訝的模樣,擔心的念叨一聲:「癡兒…」
大夫也搖頭感慨,見沐淩天的模樣,勸慰道:「少俠也不用過於擔心,我隻說或許,一切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沐淩天對大夫,拱手施禮,隨即回到了破廟中。
「恩公在上,小女子如嫣,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已經了解了事情經過的女子,看見沐淩天,想要起身。
落雪連忙阻止了女子。
「姑娘不用如此多禮,隻是…」沐淩天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隨即將自己的錢袋拿了出來,放在了女子手中,繼續說道:「隻是我還要要事在身,幫不上姑娘什麼忙,這些銀子還請姑娘收下。」
「不可,如嫣受恩公大恩,怎可在受恩公銀兩。」如嫣拒絕道。
沐淩天將錢袋塞在如嫣手中,勸說道:「姑娘你需要這些,這些孩子也需要,還請姑娘不要推辭。」
「這…」如嫣猶豫的念叨了一聲,看了看幾個小乞丐,看著沐淩天,收下了錢袋,躺在稻草上,對沐淩天鞠躬,激動的說道:「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時間緊迫,沐淩天確實也不敢逗留,辭別道:「姑娘不必客氣,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還請姑娘多多保重。」
沐淩天和落雪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如嫣連忙喊道:「恩公留步,恩公大恩如嫣沒齒難忘,敢問恩公尊姓大名,倘若日後有緣,如嫣粉身碎骨以報恩公大恩,若是無緣,來生做牛做馬報答恩公。」
「不用…」沐淩天笑應了一聲,隨即與落雪離開了。
「恩公…恩公…」如嫣著急的又喊了兩聲,可沐淩天與落雪已然出了破廟。
小女孩扶著如嫣,笑道:「他叫殺人狂魔…他救我的時候,我聽到他說他叫殺人狂魔…」
「殺人狂魔?倘若真是殺人狂魔,又怎會救一個素不相識之人?」如嫣感慨了一句,從屋頂破爛的地方看著破廟外的天空,眼神中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暮色將近,沐淩天和落雪好一番趕路,終於到了下一個城鎮的客棧。
不過沐淩天忘了一件事,他本身已經不多的家產,全給了如嫣,身上除了一些衣物一把殘殤,已經別無它物了。
沐淩天走進了客棧,摸了摸自己的錢袋,這才想了起來…
無奈之下,沐淩天和落雪隻得出了客棧,落雪莞爾一笑,看了一眼沐淩天,隨後說道:「原來公子也有這麼糊塗的時候呀?」
沐淩天隻是尷尬中淡淡一笑,言道:「太著急趕路,忘了…你不是也一樣嗎?」
一番奚落,兩人出了城,在城外樹林生了一堆火,烤起了野味。
神龍見首不見尾,身穿粗布衣衫,渾身酒氣,粗獷漢子,豪放不羈,走路搖搖晃晃,似酒鬼似乞丐,魯岩哼著小曲走了過來。
「魯伯父?」「魯伯伯。」
看見魯岩,有些出乎沐淩天與落雪的意料,二人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
「你們也在這呀,這麼巧?」魯岩沖著二人笑說了一句,在火堆旁邊坐了下來,鼻子往火堆上的烤肉湊近,用手往自己這邊扇著味兒,興奮的說道:「嗯,真香呀,還是你小子會享受,我這有酒,正好…」
沐淩天著實沒想到會遇見魯岩,以為魯岩也要上鳳凰山莊替葉迅賀壽,探問道:「魯伯父怎麼會在這?莫非是要去鳳凰山莊?」
魯岩扯下一塊兔腿咬了起來,喝了一口酒,把酒壺扔給了沐淩天,一邊吃,一邊嫌棄的說道:「虎狼之穴,不去!你要去?」
沐淩天點頭回應。
魯岩看了沐淩天一眼,似有擔心之色,嚴肅的問道:「你可有想過,你這一去麵對的將會是什麼?或許你的一生也將因此改變,在無歸路,你可還要去?」
沐淩天堅定的目光,望著火堆,點點頭。
魯岩深吸一口氣,探問道:「若是我說,我不讓你去如何?」
透過火光,可以看見沐淩天眼中的殺氣,那股堅定,絕非人力可以改變,沐淩天隻是淡定說道:「我知道魯伯父心意,但我非去不可,為了我自己,更為了沐家。」
魯岩見沐淩天心意已決,便不在打算勸說,隻笑道:「好,不愧是沐籽黎的兒子,有膽識,有魄力,不過逝者已矣,活著的人,才是他們的掛牽,自己的人生路,自己要想清楚,我就不勸你了。你此次去鳳凰山莊,還需多多小心葉迅,恐怕他有殺你之心…」
「恩…」沐淩天應了一句,雖然早已猜到葉迅對自己有殺心,可是提及之時,眼神中還是有一絲哀傷。
魯岩見沐淩天的愁思,轉移話題,看似無心的隨口說道:「還有一個消息,是關於你大哥的。」
聽見這話,沐淩天心中有一絲掛心,卻麵無表情的問道:「我大哥?他…們怎麼了?」
魯岩輕嘆一聲道:「你大哥在鳳凰山莊遇襲,身受重傷,如今已經被困在鳳凰山莊山腳。」
畢竟唐靖可是唐家堡未來的接班人,又有幾人敢動,如今葉迅等人為了殺自己,居然已經對唐靖下手,這著實有些出乎沐淩天的意料,驚訝道:「怎麼可能?大哥他…」
魯岩淡淡一笑,安慰道:「你放心,他沒事,休息一段時間就可完全恢復,倒是你,你的處境比起你大哥,更加凶險百倍,更要小心才是。」
沐淩天沉默了,他以為他的離開,以唐靖的身份還有武功,沒有人會去傷害唐靖,可以讓唐靖和吳翼很安全,可是自己還是連累了唐靖,沐淩天心中愧疚萬分,他開始有些懷疑,他所要麵對的「籠子」,是否比他所想的「籠子」要大很多。
看著沉默的沐淩天,魯岩從腰間取下一個錢袋,扔向了沐淩天。
沐淩天回過神來,接住錢袋,不解的看著魯岩:「伯父這是?」
魯岩一笑,解釋道:「就算你不用,你也不能讓落雪陪你風餐露宿吧?行走江湖,這些東西總會用得上,要是有人知道了你我的關係,你在出去吃個霸王餐,那我這老臉往哪擱?」
「這…」沐淩天有些猶豫的應了一聲。
見沐淩天猶豫,魯岩隻笑道:「對了,我丐幫賺錢可不容易,以後有錢了,你得還我。」
沐淩天看了看落雪,沒有在拒絕,言道:「多謝伯父,隻是伯父怎麼會知道這些?那姑娘?」
魯岩笑道:「哈哈,論江湖消息我丐幫雖不如玉泉樓閣,可是說起這些江湖小事,卻沒有我丐幫不知道的,更何況還是發生在我丐幫之中。說起來,這姑娘的事,我還得對你說聲謝謝。」
沐淩天詫異的問道:「為何?我看這姑娘舉止不凡,絕不會如此簡單,莫非?」
魯岩一笑:「你猜得沒錯,不過這女子的事,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都是些無聊的事,不說也罷。來喝酒…」